第519章 她不是生病了,而是……
第二次沐浴,水面乾乾淨淨的。
林青青這才大大地鬆了一口氣,她連日勞累,如今泡了一個熱水澡,舒服的三萬六千個毛孔都無比熨帖。
適宜的溫度,氤氳的香氣,熏得她有些昏昏欲睡了。
林青青靠在浴桶邊沿,意識混混沌沌的,卻漸漸被一種從深處升騰的異樣感驅散了睡意。
起初隻是覺得水溫似乎變高了,燙得她皮膚微微發紅。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並非水溫變化,而是她自己的身體,從深處瀰漫開一股難以言喻的燥熱。
這熱不同於沐浴的溫熱,它更刁鑽,更肆意,像無數細小的暖流,自顧自地在她四肢百骸間亂竄。
心口「突突」地跳得快了些,每一下搏動,都似乎將一股熱浪推向全身,血液流淌的速度彷彿也加快了,帶著一種令人心慌的粘稠和暖意。
她有些不適地輕輕扭動了一下身子,水面蕩漾起細微的波紋。
原本令人放鬆的暖香,此刻聞起來卻覺得格外馥郁,甚至帶了點甜膩,絲絲縷縷鑽入鼻腔,然後頑固地滲進腦子裡,攪得思緒都有些混沌。
她下意識併攏雙腿,肌膚相觸時,竟帶來一陣細微的戰慄。
那觸感變得異常清晰,水面拂過身體的每一寸漣漪,都像被放大了無數倍,輕柔得近乎撩撥。
一股陌生的空虛感自小腹深處悄然蔓延開來,隱隱渴望著什麽,卻又茫然不知該如何紓解。
呼吸不知不覺間變得急促而濕重,胸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水波溫柔地托舉又盪開,那柔軟的觸感讓她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嗚咽。
臉頰緋紅,眼睫濕漉漉地垂著,眸子裡已染上了一層氤氳水色,迷離地望著晃動的燭光倒影,目光失焦。
她緩緩仰起頭來,露出纖細脆弱的脖頸線條,喉間微微滑動。
搭在桶沿的手臂軟軟的使不上力,指尖卻無意識地蜷縮起來,刮擦著微潤的木桶邊緣。
那熱意仍在積聚,洶湧著,叫囂著,尋找著一個並不存在的出口。
她被困在這溫暖的水牢裡,渾身酥麻,神智一半是清醒的羞窘,一半是沉淪的恍惚,隻剩下一片濕漉漉、暖烘烘的混沌。
「姨娘的水燒得也太熱了。」她頭重腳輕地爬出了浴桶。
林青青胡亂地用布巾擦乾了身體,隨意套了一件寬鬆的外衣,半乾的長發綰了一個鬆鬆的髮髻。
可是,離開了水,她的燥熱更加重了幾分,喉嚨裡焦渴得似乎要冒出煙來。
她拿起茶壺,一口氣喝了三杯茶水。
似乎沒有那麼渴了,但是心裡依然彷彿有一團熊熊烈火在燃燒。
這是怎麼了?
林青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並沒有發燒的跡象。
不過隔著衣物她也能感覺到全身的皮膚微微發燙。
這是怎麼了?
身為醫者的林青青,竟然看不懂自己的身體變化了。
她深深吸了一口氣,莫姨娘這是往竈裡添了多少柴,屋子裡熱的像夏天悶熱的夜晚?
林青青抓起一件披風,裹在了身上,急匆匆走了出去。
深秋的夜風吹在身上有些寒涼,她卻意外地覺得通體舒泰。
她,可能是得了什麼奇怪的病症了。
書到用時方恨少,林青青這個時候有點兒恨自己平時沒有多多研究醫術了。
醫不自治這句話,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體現。
好在,她有個手到病除的師兄,而且,他就住在自己的隔壁。
林青青毫不猶豫的擡手拍門,聲音急促地喊道:「師兄,秦毅,你快開門,我生病了啊!」
「呼!」秦毅急匆匆地一把拉開了門,伸手就把她拽了進去。
在秦毅眼裡,病人永遠是第一位的。
而林青青生病了,這可是天下第一要緊的事情。
他剛剛洗完澡,身上隻隨意披了件外袍,襟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和一小片結實的胸膛。
前額碎發上的水珠滴落在胸膛上,落入了深處。
看到林青青面色潮紅、呼吸急促、衣衫不整地深夜跑來,他眉頭立刻緊鎖,所有的睡意和閑散瞬間消失無蹤。
「怎麼回事?哪裡不舒服?」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卻異常沉穩,大手下意識地扶住她有些虛軟的手臂,觸手所及是一片滾燙的肌膚。
林青青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借著他的力道才勉強站穩,仰起頭,水汽氤氳的眸子望著他,語無倫次:「我不知道……就是熱,很熱……心裡像燒著火,喝了好多水也沒用……師兄,我是不是中了什麼奇怪的毒?」
她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帶著沐浴後的濕香和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膩,撲灑在秦毅的下頜和頸間。
秦毅目光銳利,立刻低頭湊近觀察她的面色,手指自然地搭上她的脈搏。
然而,指尖下的脈搏跳得又快又急,如同密集的雨點敲打著鼓面,更透出一股異樣的滑數之象,這絕非尋常發熱或急症。
他柔軟的指腹按在她纖細手腕的肌膚上,那細膩滾燙的觸感讓他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頓。
而她身上傳來的陣陣幽香,並非平日熟悉的藥草清苦,而是一種……難以形容的、彷彿能撩動人心弦的暖香。
林青青被他扣著手腕,他微涼的指尖彷彿帶著奇異的魔力,讓她灼熱的皮膚感到一絲短暫的慰藉,卻又激起更深層的渴望。
她無意識地輕輕蹭了蹭他的手指,發出一聲細微的的嚶嚀。
這聲音像羽毛般掃過秦毅的心尖。
他眸色倏地暗沉下來,他仔細嗅了嗅空氣中的味道,再結合她那異常潮紅的臉色、迷離的眼神以及這獨特的脈象……
「你沐浴時用了什麼?」秦毅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克制的沙啞,扶著她手臂的手掌微微收緊了些許。
「就、就是尋常的花瓣和香露啊……」林青青如實回答。
男子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葯香,與她體內的燥熱詭異交織,讓她更加頭暈目眩,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不自覺地便往他身上靠去。
軟玉溫香突然貼近,秦毅身體猛地一僵。
她隻隨意披著的外衣因這動作滑落下來,露出光滑的肩頭和一小片精緻的鎖骨,那肌膚在燭光下泛著誘人的粉色。
秦毅的呼吸驟然粗重了幾分。
他不是懵懂無知的少年,此刻已然明白,青青不是生病了,而是被什麼東西催動了體內的情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