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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7章 林青青準備主動破局

  趙猛和孫強倉惶逃回,腿上和手上的傷雖然不緻命,但短期行動肯定受影響,而且留下了明顯線索。

  「廢物!」王祿在心裡罵道。

  更讓他心驚的是林青青的反應。

  她太鎮定了,太敏銳了。

  直接找阿古拉,點出刀和刺客身手的疑點,言語間句句機鋒……

  這女人,根本不是單純來治病的。

  她是帶著目的來的,而且很可能已經察覺到了什麼。

  「軍醫,現在怎麼辦?阿古拉的人肯定會沿著血跡追查,雖然我們處理了沿途痕迹,但萬一……」趙猛忍著痛問。

  王祿陰沉著臉:「慌什麼?刀是軍中舊物,流入草原部落也有可能。至於刺客身手……就說是以前在邊關混過的流浪牧民。關鍵是你們沒被抓住現行,阿古拉沒有確鑿證據指向我們。他現在也不敢真的跟高將軍翻臉。」

  他來回踱步:「至於林青青,必須儘快讓她知難而退,或者讓她再也開不了口。」

  他眼中閃過狠厲之色。

  但想到對方那神出鬼沒的護衛和防身武器,又覺得棘手。

  「先按兵不動,看看阿古拉那邊的反應。你們倆這幾天藏好,別露面。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王軍醫,不但是林青青的護衛武功高強,就是她本人也會武藝。我親眼所見,她手執弩箭,還有一件我叫不上名字來的兵器。如果想對付她,一定要多加小心,多派人手啊!」

  趙猛心有餘悸地說道。

  「哦?她還會武?如此,是我大意了。」王祿頗為意外。

  不愧是戰神夜雲州的妻子,果然有些過人之處的。

  這女人,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事情?

  與此同時,阿古拉的氈房內。

  「父親,看來高銘那邊已經按捺不住,開始用這種下作手段了。」阿古拉對父親巴圖魯說明情況。

  「他們想製造混亂,趕走或者傷害林青青,破壞我們與寧古塔可能通過她建立的聯繫。」

  巴圖魯面色凝重:「林青青這女子不簡單。她剛才那番話,既是在向我們示警,也是在試探。她大概對我們是沒有惡意的。」

  「那我們……」

  「將計就計。」巴圖魯老謀深算地眯起眼。

  「高銘想攪渾水,我們就讓水更渾。加強對林青青的保護,做足姿態。同時,暗中給林青青一些線索,讓她自己去發現真相。

  關於疫情,也關於誰想害她。我們要讓她成為捅向高銘的一把刀,而不是被她揭穿我們的戲碼。她若能自己查出高銘的陰謀和疫情的人為痕迹,並且發現我們也是受害者,被迫演戲以求自保,那才是最好的結果。」

  阿古拉眼睛一亮:「兒子明白了。我這就去安排。至於今晚的襲擊,我們會全力追查,絕不讓人再給我們烏倫部落潑一盆髒水。」

  「去吧,小心些,別讓王祿看出端倪,也要注意林青青的反應,她比我們想象的更聰明。」巴圖魯叮囑道。

  夜色更深,草原上的風波在暗處湧動。

  林青青坐在帳中,指尖輕輕拂過手弩的機關,眼神明亮而冷靜。

  薛軍低聲回報:「夫人,阿古拉派出人在搜查刺客的下落,王祿氈房裡至今依然燈火通明。」

  林青青嘴角微揚:「都在演戲,就看誰演得更真,誰能先把對方的戲檯子掀了。」

  她鋪開今日記錄的病患詳情,又想到薩仁巫醫偶爾流露的不自然。

  心中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這場由疫情引發的多方博弈,因為一次失敗的襲擊,正迅速滑向更複雜、也更危險的深淵。

  而手握籌碼的林青青,已經準備主動破局。

  阿古拉雖然對王祿等人有所懷疑,但是,烏倫部落在高銘的管轄範圍之內。

  他還不能明目張膽地去搜查他們的住所。

  趙猛和孫強又因傷閉門不出,由王祿為他們精心醫治。

  因此,他們躲過了阿古拉的搜捕。

  一連幾日,阿古拉並沒有找到夜襲林青青的人。

  他垂頭喪氣地來見林青青。

  「林大夫,真是對不住,我答應給您一個交代的。可是迄今為止,還沒有找到賊人的下落。我烏倫部落幾乎全族都受到了天罰,我們就盼著上天派來一位神醫來拯救草原。您救了我阿爸,是烏倫部落的大恩人,我實在想不出,是哪個不長眼的,會對您下黑手。」

  「少族長,或許,想害我的人不是烏倫部落的呢!」林青青放下手中的醫書,擡眼看向阿古拉。

  氈房內瀰漫著草藥清苦的氣息,爐火在她沉靜的側臉上跳躍。

  「林大夫的意思是?」阿古拉皺起了雙眉。

  「少族長,」林青青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

  「賊人手法老練,所用刀具制式特殊。這幾日,部落裡可有養傷閉門不出之人?」

  她沒直接點破,但每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阿古拉的耳中。

  阿古拉神色一緊,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

  林青青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繼續慢條斯理地說:

  「烏倫部落蒙受天災,人心惶惶,若再有人禍藉機生事,挑撥離間,那才是真正的滅頂之災。少族長是聰明人,當知有些外力,絕非治病良藥,反而可能是催命的毒草。」

  她站起身,走到帳門邊,望著外面蒼茫的草原:「我來,隻為治病救人。誰真心待我,誰包藏禍心,我心裡有桿秤。找不到賊人不要緊,要緊的是……別讓真正的毒蛇,繼續盤在好心人的榻邊。」

  阿古拉後背微微滲出冷汗。

  他知道林青青話裡的意思——她懷疑王祿,甚至可能已經察覺了部落與高銘之間微妙的脅迫關係。

  她這是在逼他表態,或者說,是在給他機會,讓他選擇站在哪一邊。

  「林大夫,」阿古拉終於開口,聲音帶著幾分乾澀。

  「草原上的狼,有時候不得不對著豺狗虛與委蛇,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為了守護身後的羊群和帳篷。有些事,身不由己。」

  林青青轉過身,目光銳利如刀:「虛與委蛇,若失了分寸,便是引狼入室,最終被啃噬的,還是自己的羊群。少族長,瘟疫或許是天災,但讓天災蔓延、讓人心潰爛的,往往是人禍。治病要治根,治根,就得先把膿瘡挑破。」

  她走回案幾邊,拿起一份這幾日整理的病患記錄和癥狀分析,遞給阿古拉:「這是我發現的幾個疑點。發病的時機、傳播的路徑、某些癥狀的細微異常……不像是天降的懲罰,倒像是有人故意為之。」

  阿古拉接過那幾張寫得密密麻麻的紙,指尖有些發顫。

  他看著眼前這個目光清澈卻深不見底的女子,忽然意識到,父親「將計就計」的謀算,或許早已被對方看穿。

  林青青不是他們想象中的那把容易操控的刀,她自己是執刀人,而且,刀鋒所指,很可能比他們預想的更要命。

  夜風穿過帳隙,帶著草原深夜的寒涼。

  阿古拉捏緊了手中的紙頁,感到一股沉重的壓力,也看到了一絲破局的微光。

  「林大夫,」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下去,「您需要的線索,或許……我父親知道得更多一些。隻是,這膿瘡一旦挑破,流出的血,可能會染紅整個草原。」

  林青青微微一笑,那笑容在跳動的火光下,顯得既美麗又危險。

  「膿瘡不挑,終成緻命頑疾。流血,總好過無聲無息地腐爛殆盡。少族長,我想再見見令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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