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不會穿

第859章 心腹反水

  林青青「帶證人」的話音剛落,公堂入口處光線一暗,緊接著,兩個步履沉重的人影,在差役的押送下,一步步走了進來。

  看清來人的面孔,高銘如遭雷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殆盡,雙眼死死盯住那兩人,身體晃了晃,幾乎要站立不住。

  這兩個人正是他手下的軍醫王祿,以及他派去執行截殺夜雲州任務的侍衛統領陳威。

  他們,可都是他的心腹啊!

  陳威此刻應該在吉林養傷的,怎麼會出現在上京的公堂之上?

  高銘的心猛地一沉,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陳威的任務……恐怕不止是謊報軍情那麼簡單。

  他之前見到夜雲州的時候,還以為陳威很有可能認錯了屍體。

  現在看起來,他是早就知道夜雲州沒死!

  王祿面色灰敗,眼神躲閃。

  而陳威則神情頹喪,臉上帶著未愈的傷痕,與高銘驚怒交加的目光一觸即分,深深低下了頭,那姿態已然說明了一切。

  「王祿、陳威,」高銘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名字,聲音嘶啞而扭曲,帶著驚怒與不祥的預感,「你們……這是要賣主求榮嗎?」

  林青青冷笑一聲:「高將軍,寧古塔的總督府還輪不到你來興師問罪。」

  她轉頭看向王祿,聲音清晰而穩定:「王軍醫,阿卓所送密信,可是出自你手?信中提及將軍囑託,不敢或忘,途中設伏,永絕後患,這位將軍,所指何人?他囑託了你何事?」

  王祿渾身一顫,撲通跪倒,顫聲道:「那密信是……是小人所寫。小人奉高將軍密令,監視林大夫,並伺機……伺機加害。後來因為暗殺失敗,我怕誤了高將軍的大事,就,就讓他在林大夫返程的時候,派人截殺。」

  高銘怒吼一聲:「王祿!你休要血口噴人,誣陷本官。分明是你技不如人,怕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大夫搶了你的風頭,才起了歹心。」

  林青青不再理會他的辯駁,目光轉向陳威,語氣沉穩:「陳威,你奉高將軍之命,前往臨州道,所為何事?」

  陳威低著頭,聲音乾澀卻清晰,足以讓堂上每個人都聽清:「卑職……奉將軍密令,率一隊精選死士,於臨州城外必經之路設伏,截殺……夜雲州將軍。高將軍命我們偽裝成馬匪劫殺,務必不留活口。」

  堂上又是一片低低的嘩然。

  刺殺邊關重將,高銘還真是膽大妄為。

  「後來呢?」林青青追問。

  「行動……失敗了。夜將軍與林大夫早有準備,卑職等人反被擒獲。」陳威的聲音更低了些。

  高銘聽到這裡,臉色鐵青,卻仍強自鎮定,拒不承認:「本官與夜將軍遠日無怨近日無仇,如何會加害他?你不要信口開河。」

  林青青打斷他,繼續問陳威:「被擒之後呢?你又如何回到了吉林,見了高將軍?」

  陳威深吸一口氣,聲音中似有了悔意:「卑職……卑職在林大夫的感化下,願迷途知返、戴罪立功。按照夜大人與林大夫的指示,卑職返回吉林,向高將軍謊稱……謊稱夜將軍已被擊殺,但弟兄們多有傷亡,卑職也身受重傷。高將軍信以為真,讓卑職好生養傷。」

  高銘的瞳孔驟然收縮,原來任務失敗後,陳威就已經背叛了。

  而他竟然毫不知情,還將這個叛徒留在了身邊。

  「不!!!」高銘發出一聲凄厲的、近乎絕望的低吼。

  他想衝過去,卻被兩旁軍士死死按住。

  他目眥欲裂地瞪著陳威,彷彿要將他生吞活剝。

  「陳威!你這背主忘義的狗賊!我待你不薄!!你竟敢……竟敢如此污衊我。說,你是受了何人指使?收了他們多少好處?」

  「高將軍,事到如今,您就招認了吧!誠心悔過,或許,或許還有一線生機。」陳威低低的聲音勸他。

  「我招什麼?我認什麼?我怎麼就養了你們這一群狼心狗肺的東西?」高銘破口大罵。

  好啊,牆倒眾人推。

  這是看他高家落難了,都要與他劃清界限了。

  就在這時,林青青從袖中取出另一份早已備好的文書,朗聲說道:「世子,巴將軍,在高銘離開吉林府期間,我和夜雲州在陳威配合之下,得以順利潛入高府,在他家的書房找到了一些信劄。」

  高銘一愣,猛的撲了過去,想要撕毀那些東西,卻被夜雲州一掌打的倒退了幾步。

  林青青將書信呈上,還不忘介紹:「這些信劄中包括高銘與關外部落首領密議往來、收受賄賂的書信;私囤兵甲糧草的賬目;另有剋扣軍餉、虛報兵額的明細,以及與朝中某些官員的非正常往來記錄。這些,皆蓋有高銘私印或簽名,藏於其書房特製暗格之內,是我和夜雲州仔細搜查之後才發現的。」

  「另外,還有一封他尚未發出的信,是寫給高世鵬的。」

  林青青一字一句讀了出來:「吾兒,之前營救計劃失敗。但是借烏倫部落降下天罰之事,為父已經讓林青青和夜雲州屍骨無存了。隻希望此行順利,如願救出吾兒,保高家血脈永存,振興門庭,稱霸北疆。」

  高銘渾身的力氣似乎被抽離殆盡,一下癱倒在地上。

  顧晨接過清單,與巴戎一同查看,臉色越來越沉。

  巴戎怒不可遏,指著癱軟下去的高銘:「高銘!你還有何話說?結交外藩、囤積軍資、庇逆子、謀害賢良……如今鐵證如山,皆是從你自家書房密室搜出。你枉為封疆大吏,實乃國朝巨蠹。」

  高銘此刻已是面如死灰,渾身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

  王祿的指證他可以抵賴,但陳威的背叛和從他最隱秘書房中起獲的鐵證,徹底擊碎了他所有的防線。

  那是他野心的基石,也是埋葬他的墳墓。

  他算計一生,最終卻敗在了最信任的心腹反水和最機密的巢穴被抄之下。

  「完了……全完了……」他失神地喃喃自語。

  一口鮮血湧上喉頭,卻又被他生生咽下,隻剩下眼睛裡一片死寂的絕望。

  他不再看任何人,彷彿靈魂已經被脫殼。

  公堂之上,一片肅然。

  真相與罪證已然大白。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