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347章 你男人真不是東西

  商場開張、祖母喪事、老宅修繕,幾件事摞在一起,壓的沈家人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

  加上這麼冷的天在靈堂守孝,蒲團冰涼,風從門縫裡灌進來,跪得久了,寒氣從膝蓋往上鑽,鑽進骨頭縫裡,普通人真扛不住。

  沈嶼之和李素問最先倒下。一個染了風寒發起高熱,臉燒得通紅,額頭滾燙,孫五爺給紮了針、灌了葯,燒了兩天才退。一個高熱的同時還嗓子疼到說不出話,嘴唇乾裂起皮,喉嚨腫得連水都咽不下去,隻能靠參湯吊著。

  沈清蘭稍微好些。她要忙著收拾瀋家老宅,要照顧兩個或者四個孩子——圓圓和向北是她的,糖糖和果果也粘她,整日裡跑前跑後的,不得安寧。她也病怏怏的,吃不下東西,一碗粥端在手裡,扒拉兩口就放下了,整個人瘦了一圈。

  沈清柯也差不多。他怕沈嶼之和李素問扛不住,一人獨攬守夜的苦差事。靈堂裡冷得像冰窖,他裹著厚棉袍,跪一夜,坐一夜,天亮才回家。回家也發起高熱,燒得迷迷糊糊,嘴裡念叨著什麼,聽不清楚。

  沈清棠倒沒發熱,單純疲勞過度,昏睡了一天兩夜。她倒在床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春杏來看了好幾回,每次都是那個姿勢,連翻身都沒有。秋霜把手貼在她額頭上,溫溫的,不燙,呼吸也平穩,就是叫不醒。

  沈清棠醒來後,沈家人該退燒的都退燒了。沈嶼之的額頭不燙了,李素問能開口說話了,沈清柯也清醒了,就是渾身沒勁,躺在床上不想動。

  可惜大家休息不了兩日還是得忙。

  要忙搬家和過年的事。

  沈家老宅那邊,沈清蘭已經盯著工匠趕了許久的工,屋頂翻新了,牆壁粉刷了,門窗也換過了,就等著挑個好日子搬進去。

  年關也近了,街上已經開始有人賣年貨,紅燈籠、春聯、窗花,到處都是喜氣洋洋的。

  沈清棠見家裡人都被孫五爺醫治好,隨便吃了點兒東西,就直奔萬客來商場。

  她出門的時候,天還灰濛濛的,街上的人不多,商鋪的門闆一塊一塊地卸下來,夥計們拿著掃帚掃門前的雪。

  才開張幾日,每日都會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問題。

  哪個櫃檯缺貨了,哪個夥計偷懶了,哪個客人鬧事了……大大小小都是事。

  沈清棠怕自己不在,小問題變成大問題,到時候收拾起來更麻煩。

  她帶著春杏和秋霜趕到萬客來時,商場已經開門營業了。門口的積雪掃得乾乾淨淨,台階上鋪著防滑的草墊子,門楣上的紅綢還在,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古代跟現代不一樣,大家都是早睡早起。

  換算成現代時間,早晨八點左右商場就開門,下午四點半就關門。這會兒剛開門不久,客人還不算多,三三兩兩地在大堂裡轉悠,夥計們站在櫃檯後面,打著精神招呼。

  才一進商場,沈清棠停下腳步,目光掃了一圈,鬆了一口氣,笑了。

  沈耀宗他們大概今日休沐,一個不少地都在商場中忙活。有的在櫃檯後面理貨,有的在跟客人介紹商品,有的在搬箱子補貨,一個個忙得腳不沾地。唯獨沒看見沈逸。

  正想叫個人問問,就見秦征從二樓一躍而下。他的身形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衣擺翻飛,落地的時候靴底在青磚地面上輕輕一點,悄無聲息地停在沈清棠面前。他上下掃了沈清棠一會兒,那目光從她臉上移到身上,又從身上移回臉上,像是在打量一件稀罕的寶物。然後帶著幾分嫌棄的咕噥:「你怎麼這麼嬌氣?就送個葬還給自己送病了?」

  沈清棠腰背挺得筆直,正色辯駁道:「我沒病,就是疲勞過度,多睡了一會兒而已。」她的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是在陳述一個再平常不過的事實。

  「呵!」秦征不客氣地朝沈清棠翻了個白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圓,眼白都翻出來了,「你那是多睡一會兒?你足足睡了兩天,跟昏迷有什麼區別?」他頓了頓,更惱了,聲音也揚高了幾分,「難怪季宴時這麼著急把我叫來守著。」

  隨即頓了下,聲音裡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意味:「你男人真不是東西!他為了讓你好好休息,半夜就把我從被窩裡拖出來。我睡得正香,被子一掀,冷風一灌,我還以為起火了!」

  沈清棠:「……」

  她從祖母出殯到現在都沒見過季宴時,還以為他沒回去。她的睫毛顫了顫,心裡那根綳著的弦鬆了一下,又緊了回去。

  沈清棠半點不領秦征的情,掏掏耳朵,嫌棄地瞥了秦征一眼:「你小點兒聲!我耳膜都要破了。」她把手指從耳朵裡抽出來,在衣擺上蹭了蹭,聲音不緊不慢的,「你是萬客來商場的二東家,來商場守著怎麼了?」

  不應當應分?!

  秦征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喉嚨裡滾過一個「我」字,又咽了回去。他眨了眨眼,那理直氣壯的氣焰像被人戳了個洞,噗嗤一聲癟下去大半。他摸摸鼻尖,悻悻道:「沒怎麼。」聲音比方才低了好幾度,像隻被踩了尾巴又不好意思叫出聲的貓。

  對於一直鬥不過季宴時和沈清棠這兩口子的事,秦征接受良好。

  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從北川鬥到京城,從流放路上鬥到商場裡頭,他就沒贏過。

  他很快換了話題,臉上的悻悻一掃而空,像是翻了一頁書。他招呼沈清棠,聲音又恢復了平日裡的活泛:「你來這麼早,吃飯沒?沒吃飯的話咱們一起去樓上吃點兒?」

  沈清棠搖頭,發間的白絨花跟著顫了顫:「我吃過了。你自己去吧。」她說著,目光已經從秦征身上移開,往大堂方向掃去,像是在清點櫃檯的出樣情況。

  秦征不樂意了,往她面前一擋,雙手叉腰,下巴微揚,一副「你今兒不答應就別想走」的架勢:「你怎麼這麼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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