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299章 奉旨入宮

  「吃?」沈清棠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怔怔地看著季宴時,認真地解釋道,「麻將牌是用來打的,不是用來吃的。」

  季宴時笑而不語。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從她的臉落到她的脖頸,再往下,落在她小腹往下……

  沈清棠的臉騰地燒了起來。那熱度從臉頰一路蔓延到耳根,再到脖頸,整個人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她又羞又惱又怕,手指攥緊了衣角,指節都泛了白。

  「季宴時!」她尖叫出聲,聲音都變了調,「我要跟你和離!」

  季宴時看著她那副炸毛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伸手,一把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悶悶地笑出聲來。

  沈清棠在他懷裡掙紮,卻被他箍得緊緊的,動彈不得。

  窗外的暮色徹底沉了下來,夜色四合。屋裡沒有點燈,隻有朦朧的天光從窗欞透進來,照出兩人相擁的剪影。

  沈清棠到底也沒能逃脫專屬於她的「懲罰」,還是讓季宴時知道了她能「吃」幾張麻將牌。

  ***

  沈清丹死在宮中的事,早在聖旨到之前已經傳進沈家。

  縱使已經分家,沈清棠一家也接到了皇上的口諭,讓他們一起去接沈清丹回家。

  等聖旨到時,沈家人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傳口諭的太監站在沈家堂屋裡,尖細的嗓音念著皇上的旨意,面無表情。

  沈清棠跪在最後面,垂著頭,盯著地磚的縫隙,心裡五味雜陳。

  穿到大乾之後,她還是頭一次面聖。

  雖說不是正式覲見,隻是去接人,可到底是要進宮,要見皇上,要面對那些她隻在傳聞中聽說過的人物。

  多少有些緊張。

  主要是不想去。

  天知道沈清棠有多不想踏進那座宮門。

  那紅磚青瓦鑄就的宮殿象徵著獨一無二的權力,同樣也是畫地為牢。

  高牆背後不知道藏著多少秘密,埋著多少腌臢事,有多少吃人不吐骨頭的狠角色。

  沈清棠單想想就頭皮發麻。

  可惜,人微言輕,不,言都不敢言,包括沈清棠在內的沈家人隻能恭恭敬敬領旨謝恩。

  半夜,一家人早早就得起床準備進宮面聖接沈清丹的事。

  季宴時幫沈清棠繫上腰帶。他的手很穩,動作輕柔,像是做過千百遍一樣。他垂著眼,目光落在她腰間,那專註的神情,像是在完成一件很重要的事。

  沈清棠低頭看著他,心裡的緊張和抵觸情緒都不知不覺消散了些。

  季宴時系好腰帶,直起身,擡手替沈清棠理了理衣領。他的手指在她頸側輕輕擦過,帶著溫熱的觸感。

  「別怕。」他看著她,目光溫和而堅定,「我也會在宮中。」

  沈清棠嘆息一聲,攏了攏身上的鬥篷,厚實的緞面滑過指尖,帶著細膩的涼意。擡眼看向季宴時,目光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抱怨。

  「我也不是單純的怕,我就是不想去。」她說著,嘴角微微下撇,「聽說進宮之後動不動就跪。見皇上要跪,見皇後要跪,見妃子要跪,走幾步路遇到個貴人還得跪。」

  她不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沒練就一跪幾個時辰的鐵膝蓋。

  而且眼下是冬天,滴水成冰的寒冬臘月。她都不敢想象,跪在宮裡頭那些冰涼的青石闆上,會有多冷。

  那股寒氣順著膝蓋往上鑽,鑽進骨頭縫裡,想想都怕。

  季宴時不說話了。

  他站在那裡,身姿挺拔如松,墨色的氅衣上金光流動。他的唇抿成一條直線,眉頭微微蹙起,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在宮中,也不是他想不讓沈清棠跪,就能讓沈清棠不跪。

  他是皇子,可上面有皇上,有皇後,有太後,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

  他可以護著她,卻不能讓她成為眾矢之的。

  他隻能安慰沈清棠,聲音放得很輕:「沈岐之夫婦才是重頭戲。」他頓了頓,擡手替她拂去肩上淺淺的摺痕,指尖在她肩頭輕輕按了按,「父皇知道你們跟沈岐之和沈峴之分家的事,還給你們下旨讓你們進宮接沈清丹,純粹不想沈家的人丟到北蠻和西蒙面前。」

  隻他們兩家那麼幾個人去接和親公主,太寒酸。好歹能撐撐場面。

  沈清棠點點頭,垂著眼,睫毛在眼瞼上投下一小片陰影。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像是要把心裡的那點不情願都吐出去。

  「嗯,我知道的。」她擡起頭,看向季宴時,彎了彎唇角,「就是對著你抱怨幾句而已。放心,我不會掉鏈子的。」

  季宴時挑了挑眉:「嗯?掉鏈子?」

  他第一次聽到這個詞,眼裡閃過一絲困惑。

  沈清棠笑了,那笑容比方才真切了幾分:「就是我做事你放心,絕對靠譜。」

  季宴時看著她,目光柔和下來。他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捏了捏,指尖觸到那微涼的肌膚,又很快鬆開。

  「嗯,你做事我放心。」

  他說這話時,語氣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兩口子收拾好自己,就得暫時分道揚鑣。

  不管季宴時受寵還是不受寵,終究是皇子。去皇宮約等於回家,除了皇上明文規定召見之外,早點去、晚點去、或者不去,都行。他可以在府裡用完早膳,慢悠悠地騎馬過去,甚至可以先去書房處理幾份公文。

  沈清棠不一樣。

  不管跟沈岐之一家有多大恩怨,在聖旨面前,他們就得是「一家人」。

  一家人,就得整整齊齊一起進宮。

  沈清棠一家得先去公主府跟沈岐之匯合,等沈家人齊了,一起進宮。

  馬車在青石闆路上轔轔而行,車輪碾過積雪,發出輕微的咯吱聲。

  沈清棠撩開簾子往外看,街道兩旁的店鋪都還沒有開門,隻零星的店門口掛著紅彤彤的氣死風燈。

  還有路過的更夫,敲著梆子拉長了聲音喊「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風太涼,吹的沈清棠徹底清醒過來。

  沒多久就到了地方。

  這還是沈清棠第一次到永親公主府來。

  馬車在府門前停下,她扶著秋霜的手下車,站穩後擡眼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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