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441章 階層飛躍

  就連之前對他們避之不及的鄰居,都紛紛過來表達鄰裡間的友好。隔壁的張府送來一籃子新鮮的水果,笑容滿面地說「咱們鄰裡鄰居的,本就該多走動」;對門的李宅親自登門,說是「之前府上有事,沒能來道賀,實在失禮」。那嘴臉變得之快,讓沈嶼之都忍不住私下嘀咕:「之前見了面恨不得把臉扭過去,如今倒成一家親了。」

  沈清蘭負責接待這些來客。她穿著一件素雅的褙子,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坐在廳堂裡,端著茶盞,嘴角掛著得體的笑,溫聲細語地應付著每一個來訪者。她的笑容恰到好處,不遠不近,不冷不熱,讓人挑不出錯處,卻也感覺不到親近。

  可隻有沈清棠知道,沈清蘭的心裡裝著一件事:魏明輝在考場裡,不知道考得怎麼樣,不知道吃沒吃飯,不知道睡沒睡覺。有時候她會在接待客人的間隙走神,目光飄向窗外,飄向貢院的方向,飄向那個她以為已經放下了的人。

  李素問這個當家主母,喊了兩年,終於成了真正的當家主母。

  往日裡她坐在廳堂中,底下人遞上帖子,她還要先想一想這家人與沈家是什麼關係、見了面該說什麼話、對方存的是什麼心思。

  如今不必了。

  沈家的門檻被踩破了,遞上來的拜帖堆了滿滿一匣子,她日日被人情往來、大小宴會、收禮送禮忙得腳不沾地。

  有時候一天要見三四撥客人,從早到晚嘴就沒停過,臉上的笑都僵了,回到屋裡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可她的眼睛是亮的,脊背是挺的,走起路來帶著風,像是年輕了十歲。

  累歸累,忙歸忙,可是從小她受的教條裡最多的就是嫁人後如何當一個掌家夫人,雖說如今她已經不會再困在一方宅院裡,眼界格局都大了許多。卻還是會因為「得償所願」有些興奮。

  沈嶼之相對來說要輕鬆一些。他跟以前的「狐朋狗友」早在之前就已經恢復了往來,隻是從低調變成了高調。從前見面要躲著人,如今大大方方地坐在茶樓裡喝茶,聲音大得整條街都聽得見。有人問他「沈兄最近忙什麼」,他捋著鬍子笑呵呵地說「沒什麼,就是女兒要當公主了,女婿是寧王,忙是忙了點,但高興」。

  隻餘其他的人,想搭理就搭理,不想搭理就不搭理。

  那些官老爺想拉攏沈家不假,卻跟他一個老紈絝沒用話說,隻能走後宅夫人路線。

  相比之下他輕鬆的多。

  期間,二伯和二伯母也曾試圖上門。兩個人穿戴整齊,提著禮物,站在沈府門口,猶豫了半天,到底沒敢直接進去,先讓下人遞了帖子。李素問接到帖子,看都沒看,直接讓人把帖子退了回去,連門都沒讓他們進。之前是沖著祖母,是沖著皇命,勉為其難維持沈家的體面。如今哪裡還用顧忌這些?那些虛與委蛇的客套,那些忍氣吞聲的委屈,她受夠了。

  沈炎把分家的官方文書和沈家族譜一併快馬加鞭送到了京城。文書用黃綢包裹,封著火漆,上面蓋著沈家族長的印鑒,紅艷艷的,像一滴凝固的血。族譜是手抄本,厚厚的,不過一年光景,墨跡不新不舊,紙頁不白不黃。

  沈清棠趁著自己已經是「皇家人」的機會,把沈家族譜送了一份到宗人府備案——宗人府的人接過去時,多看了她兩眼,像是在說「這種事倒是頭一回見」。她把另外一份放大數倍,貼在沈家外牆上,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讓來來往往的人都能看見誰是沈家人、誰不是沈家人。

  那告示貼出去的當天,門口圍了不少人。有看熱鬧的百姓,有好事的小販,也有幾個讀書人搖頭晃腦地念著上面的名字。二伯和二伯母不瞎,且認字,他們也看見了。二伯母站在人群裡,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嘴唇哆嗦了半天,到底沒忍住,指著沈府大門破口大罵,聲音尖利得像殺雞。二伯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拽了拽她的袖子,被她一把甩開。

  除了罵,他們什麼都做不了。

  而沈清棠一家也不是當初隻能躲的沈家三房。聽見二伯和二伯母的叫罵,沈清棠連眼皮都沒擡一下,直接差人把二伯和二伯母扭送進了大牢。來的差役穿著皂衣,腰懸鐵鏈,面無表情地站在二伯和二伯母面前,說了一句「有人告你們辱罵皇室宗親」,便將兩個人鎖了去。二伯母的罵聲戛然而止,臉色白得像紙,腿都軟了,是被拖走的。

  如今的沈清棠,是罵她等於罵大乾、罵西蒙的存在。想要二伯和二伯母的命,也不過是看她想不想。

  沈清棠不想。她跟二伯和二伯母之間的仇,沒大到要命的地步。讓他們在牢裡蹲幾天,吃點苦頭,長長記性,就夠了。

  同樣,沈清棠如今捏死大伯和大伯母也跟捏死一隻螞蟻一樣。她也同樣沒找他們。有些人活著比死要痛苦。就像如今的大伯和大伯母。

  大伯母喪女之後,大概終於意識到大伯父不是個可靠之人。沈清珏在宮中伴讀,大伯母一個人在家,守著空蕩蕩的屋子,夜裡常常驚醒,夢見女兒出了事。她跟大伯父一天打三遍——早晨吵,中午吵,晚上還要吵。

  吵架的內容從「你當初怎麼不管管沈清棠」到「你還有臉吃飯」,從「你害死了我的女兒」到「你這個沒用的東西」,翻來覆去,沒完沒了。可偏偏為了在宮中伴讀的沈清珏,不能和離。大伯母的母族還有些勢力,真打起來,不佔便宜的是大伯。兩個人吵得要死要活,日子卻一天比一天難過。

  大伯要為祖母守孝,不能繼續當官,俸祿也被停了,沒什麼收入。幸好沈清珏那邊偶爾得了皇子的賞賜,會拿回來接濟大伯和大伯母。那些賞賜有時是一錠銀子,有時是一匹布料,有時是幾樣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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