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流放懷孕父不詳,邊關深山蓋大房

第1499章 錢興寧被害真相

  春杏在一旁瞧著,挑了挑眉。

  她嫌錢錦俞那生在閨閣裡、跟繡花一樣的力氣打得太小,根本不過癮。於是,她握著長棍的手腕一翻,快速在張鴻腰腿的幾處大穴上重重一點,直接卸了張鴻反抗的力道,隨後極其自然地將手中長棍的另一端,塞進了瘋狂的錢錦俞手裡。

  錢錦俞此時已經被巨大的背叛和真相刺激得徹底失去了理智。她甫一抓到沉重的木棍,連想都沒想,死死咬著牙,掄圓了胳膊就劈頭蓋臉地朝著張鴻的腦袋和身上砸了過去。

  「砰!砰!」

  「哎呦!夫人!你別聽沈清棠這妖女胡說八道啊!痛死我了!」張鴻被春杏點住了穴道,腿腳壓根使不上力,隻能像條蛆蟲一樣在泥地上抱著頭,狼狽不堪地晃來晃去四處躲閃。

  一邊躲,他還一邊試圖用往日那套甜言蜜語繼續哄騙錢錦俞:「夫人!我沒有要害興寧啊!他是自己失足掉下山崖的!是沈清棠設局陷害我!」

  錢興寧聽到這裡,氣極反笑,那張病弱得近乎透明的臉上,硬生生被氣出了幾絲異樣的潮紅,「我是不是失足,你心知肚明!張鴻,那日你騙我說山上有一株能延年益壽的奇葯,恰好是錢家一個大主顧家中長輩變尋不得,我若是能采來便能助我爹一臂之力。結果到了斷崖邊,就被人從背後推了下去!天網恢恢,我如今活過來了,你休想再抵賴!」

  錢錦俞哭得連話都說不連貫了,喉嚨裡發出絕望的嗚咽聲。她一邊大哭,一邊胡亂地揮舞著棍子,發了狠地往張鴻身上抽。

  沈清棠氣定神閑地站在一旁,雙手交疊在身前,看著眼前這一幕狗咬狗的家庭倫理大戲,幽幽地在後面補了兩句:「張大才子,別喊冤了。本公主既然敢來,手裡自然捏著你買兇、以及推錢興寧下山的人證物證。」

  「哦對了,還有,你那個藏在杏花巷裡的前未婚妻宋婉,以及你那兩個心肝寶貝兒子。如今,也正巧都在秦將軍府上做客呢。」

  張鴻一聽這話,心裡最後的一道防線徹底崩塌。他知道自己的軟肋和後路被連根拔起,再也裝不下去那副委屈的模樣,當即對著沈清棠破口大罵:「沈清棠!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你拿婦孺要挾,你算什麼……」

  然而他還沒罵完兩句,錢錦俞沉重的一棍子便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嘴上,登時打得他滿嘴是血。

  劇烈的疼痛襲來,張鴻又急急忙忙轉過頭,毫無骨氣地對著錢錦俞柔聲哀求、哄騙起來:「哎呦……夫人!夫人別打了!你別聽這個毒婦挑撥離間!她就是個掃把星、喪門星!嶽父大人今日會變成這樣,都是被她身上的煞氣給克的啊!」

  「夫人!夫人我求你了,別打了!我錯了!是我一時糊塗對不起你!我知錯了,看在孩子的份上,你饒我一次,以後我一定改!我做牛做馬伺候你啊夫人……」

  沈清棠看著他這副卑躬屈膝、噁心至極的嘴臉,嫌棄地搖了搖頭。她也懶得再看這出鬧劇,索性快步走上前兩步,用一種平靜卻殘忍的語調,快速說完了剩下那些足以讓張鴻徹底希望破滅的話。

  「張鴻,別做夢了。別說錢家這次絕對會把你告上順天府,讓你死無葬身之地。就算錢家大度放過你,你這輩子,也休想再染指錢家生意的半個銅闆。」

  「之前那幾個管事和掌櫃之所以肯站在你這邊,背叛錢老東家,不過是因為他們瞧著錢老東家身體垮了,錢興寧又是個生死未蔔的活死人,而沈清冬肚子裡那個種,還指不定是男是女。他們以為錢家要絕後才會覺得你有幾分機會當錢家未來的掌權人,願意跟你賭一把。」

  沈清棠冷笑著,目光如炬,「可如今呢?錢興寧已經醒了!縱使錢老東家今後有個好歹,錢家也還有錢興寧頂著,還有沈清冬肚子裡的骨肉撐著!」

  「退一萬步說,已經有了後人的錢家,可不止是京城這一支。錢家的根基和族中本家可都在江南呢!本家那些盤根錯節的族親,怎麼可能容許這日進鬥金的龐大家業,落入你這麼一個滿腹心機的白眼狼贅婿手裡?你真當人家錢氏本家,全族上下都死絕了沒人了不成?!」

  說起來,沈清棠在拿到季九送來的這些資料時,多少有點不能理解張鴻這個蠢貨的腦迴路。

  他到底憑什麼覺得自己能穩穩地接手錢家的潑天財富?當年強悍如錢老東家,尚且是因為江南本家優秀的同輩天才過多,為了不內耗,才獨自一人來京城謀求生路。如今京城錢家雖然光芒過盛壓了本家一頭,讓本家稍微安分了一點。

  可錢老東家若是真癱了,錢興寧若是不幸亡了,憑張鴻這點上不了檯面的後宅手段,也根本坐不穩這個位置。江南本家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老狐狸,可不會在乎錢錦俞會不會傷心,動動手指頭,就能在商戰裡玩死他一百回!

  張鴻這下終於沒再回沈清棠的話。

  不知道是因為被江南本家四個字嚇得徹底失了魂,還是因為此時此刻,他已經被歇斯底裡的錢錦俞用木棍打得連開口的機會都沒了。

  就在院子裡打得不可開交的時候,祠堂裡面,向春雨那極具辨識度的大嗓門突然傳了出來,隔著門檻朝著外面的錢興寧喊了一句:「那個『活死人』!對,就叫你呢。趕緊讓你家那幾個沒死的下人滾進來,把你爹擡回屋裡的床上去。他的情況本姑娘暫時用銀針穩住了,不過醜話說在前頭,我隻會用毒和殺人,不會治這種中風的絕症,得等孫五爺那老頭子趕過來再說。」

  錢興寧聞言,如蒙大赦。他強撐著精神,扭頭看向身後那些低眉順眼的下人。

  「快……快去!」

  幾個一直低垂著頭、縮在角落裡當背景闆的家丁,這才如夢初醒,快速且慌亂地小跑著進了光線陰暗的祠堂。不過片刻功夫,他們便合力將面色灰敗的錢老東家,以及另一個不知何時已經陷入昏迷的錢夫人,一併用簡易軟架擡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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