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曖昧甜甜,姜雲舒哄陸團長
姜雲舒試探道:「給我的?」
陸時安盯著她,半晌點了點頭。
「呵呵……」
她乾笑了兩聲,硬著頭皮誇讚道:「是嘛,這個小鐵鍬……嗯……好趁手哦!謝謝!」
天知道她多艱難才硬生生誇出了這一段。
這人應該腦子沒什麼毛病吧?不然怎麼會送女孩子鐵鍬?還是用過的?
他什麼意思?總不能是讓她去挖戰壕吧……
姜雲舒想不通。
陸時安也沒有接話,好半晌,他才終於蹙眉道:「你和周世山很熟?」
姜雲舒還沉浸在「送鐵鍬」的震撼中,下意識點頭又搖頭:「完全不熟!」
陸時安斂眉不語,他來的不巧,剛才遠遠聽見「舊情難忘」「買衣服」這些隻言片語,胸口就莫名發堵。
但他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方才走近一時無措,不知該說些什麼,便胡亂遞了個東西過去。
陸時安掃了那鐵鍬一眼:「你最好和別的男人保持距離。」
他語氣嚴肅,目光卻不由自主的落在她的發梢:「若有作風問題,要負法律責任,為了你的安全,姜同志,還是小心為妙。」
這話看似一本正經,可姜雲舒瞧著他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彎曲,忽的福至心靈,這人該不會是在……吃醋吧?
這個念頭讓姜雲舒控制不住的心頭一軟,想到他不僅是自己的救命稻草,還有過肌膚之親,便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知道啦~」
她故意夾著嗓子,聲音嬌柔得彷彿能滴出水來,眼波流轉間帶著一抹嬌嗔:「時安,你放心,我和他真的沒什麼關係的,我喜歡的是你喲!」
她這話說得似媚似柔,如同春日裡的微風,輕輕拂過人心,直叫人聽得心底發軟。
陸時安哪裡聽過這種話,瞳孔驟然緊縮,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了起來,彷彿被火燒過一般。
他隻覺得臉上一陣滾燙,狼狽地別過臉去,生硬地轉移話題道:「我來這兒還有一件事要問你,婚後你願不願意隨軍?」
隨軍?
姜雲舒一怔,還沒做出回答,便聽陸時安解釋道:「我家裡……情況複雜,父母都不是善茬,你嫁過來會受委屈,所以我認為隨軍更妥當,當然,一切在你,如果你捨不得村裡……」
陸時安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姜雲舒給直接打斷了:「我隨!!!」
她雙眼亮晶晶的,迫不及待道:「什麼時候能去隨軍?越快越好吧!」
她當然知道田秀菊夫妻倆不是什麼善茬了,她的父母親也半斤八兩,好不到哪裡去,前世吃過那麼多的虧,這一世她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陸時安怔然。
她這般急切,不像是結婚,倒像是逃難。
不過他一向不愛多問,眼底微微詫異,轉瞬便恢復了平靜:「行!」
姜雲舒心中盤算著,忽然又想到了什麼:「對了,我要不要去拜訪一下你爹娘?」
雖然她不情願,但禮數總該周全。
「不必。」
陸時安斬釘截鐵道:「你去隻會平添麻煩,你隻需收拾好行李,其他交給我。」
頓了頓,他又道:「若有需要,隨時找我。」
這話聽著,怎麼感覺像是要和她劃清界限呢?
姜雲舒隻好點頭,心底卻也有點鬱悶。
鬱悶了一會兒,她擡頭一看,陸時安居然還沒走。
姜雲舒眨了眨眼:「你還有什麼事嗎?」
陸時安:「……」
男人盯著她看了三秒,最終什麼也沒說,黑著一張臉轉身大步離開了。
姜雲舒望著他離去的背影,隻覺得莫名其妙,完全摸不著頭腦。
不過也沒再多想,轉身回屋去了。
而此刻的陸時安徑直走向村長家,心裡還是有些生氣姜雲舒趕他走。
村長熱情的迎出來:「小陸來了!誒?我的鐵鍬呢?」
「抱歉,中途丟了。」
陸時安面不改色,語氣平靜:「改日賠您一個新的。」
「哦哦,不打緊的。」村長撓撓頭,雖然奇怪,卻還是招呼道:「進來坐。」
陸時安邁過門檻,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沉穩:「村長,我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
姜雲舒回到屋裡,指尖無意識的摩挲著腕間那道金色紋路,思緒翻湧。
「隨軍……」她輕聲呢喃,嘴角不自覺的揚起一抹笑容。
原本以為還要在這壓抑的葛子村熬上許久,沒想到陸時安竟主動邀請她去隨軍。
可欣喜之餘,二丫的事又讓她忍不住眉頭緊皺了起來。
她走後,林清蓮那個惡毒的女人會不會……
入夜。
姜雲舒把二丫喚到房中,認真道:
「二丫,你還想繼續讀書嗎?」
二丫隻是聽到這兩個字,就渾身猛地一顫,眼裡迸發出渴望的光芒,可瞬間又黯淡了下去,小聲道:「想……可是娘不會同意的。」
「二丫,你記住。」
姜雲舒捧起妹妹瘦削的小臉,聲音柔軟卻堅定:「這世上隻要你想做的事,沒人能真正攔住你。」
她溫柔的替妹妹捋順頭髮:「明天跟姐姐去市裡,姐教你怎麼賺錢。」
為今之計,隻有讓二丫自身變得有價值可以利用,等她走後,林清蓮才不會動歪心思。
姜雲舒在心裡默默許諾。
等著姐姐,等姐姐站穩腳跟,就把你接走,一起去過好日子!
……
天剛蒙蒙亮,姜雲舒就被一陣刺耳的吆喝聲驚醒。
「哎呦!我的好女婿啊!」
林清蓮的大嗓門穿透窗紙:「這大鳳凰牌自行車!這蝴蝶牌縫紉機!要不說我家雲舒有福氣呢!」
姜雲舒一個激靈坐起身,被子從肩頭滑落。
陸時安?!
這麼早?
林清蓮的嗓門又提高了八個度,恨不得讓全村都聽見:「還有這紅燈牌收音機,姑爺出手就是闊氣啊!」
狠狠炫耀了一通,向全村宣告了這份體面又豐厚的彩禮後,林清蓮這才心滿意足的把陸時安迎進了屋。
「女婿你先坐,我去叫姜雲舒那個死……那丫頭起來。」
林清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她推門進來,破天荒的沒罵人,隻是嘀咕著:「這懶骨頭,嫁過去後怎麼伺候公婆?」
說完後,她自己打了個哈欠出去了。
姜雲舒瞥了眼窗外剛泛白的天色,嘴角抽了抽,這才應該隻有五點吧,雞都沒叫呢。
正納悶著,就聽見外面傳來男人低沉的聲音:
「林嬸,婚禮定在五天後。」
「啥?五天後?」
林清蓮明顯被驚到了:「這,這也太快了吧?」
「雲舒要求的。」男人語氣平靜。
姜雲舒正在梳頭的手一頓。
嗯???
她什麼時候說過這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