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臉紅耳赤,陸團長被撩了
林清蓮似乎乾笑了兩聲,又隨意尬聊了幾句,雖然陸時安挺有禮貌的,但她好像也受不了和惜字如金的軍人聊天,忙不疊借口做飯溜了。
姜雲舒匆匆洗漱完畢,整理好衣著,來到堂屋。
隻見陸時安正襟危坐,身姿挺拔如松,身上的軍裝筆挺整潔,沒有一絲褶皺,彷彿一座巍峨的山峰,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
姜雲舒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內心的疑惑與驚訝,在男人對面緩緩坐下。
「不好意思,請問一下,我什麼時候要求婚期了?」
她心裡覺得有些憋屈,這麼著急,顯得她好像多恨嫁似的。
陸時安微微蹙眉:「你昨天說越快越好。」
「我是說隨軍越快越好!」姜雲舒哭笑不得。
原來陸時安是誤會她那句「我隨」的意思了!
聞言,陸時安微微垂眸,也沒多說什麼。
「若你想更快離開這裡,我可以先帶你去鎮上……」
「不用不用不用!」
姜雲舒哪兒還好意思,隻覺得尷尬極了:「那個,就五天吧!」
是她昨天表現的太急切了,不過這種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暖洋洋的。
「對了,你這麼早來幹什麼?」她又忍不住問。
「親自回部隊打結婚報告會快一點。」
陸時安言簡意賅地回答道。
怪不得這麼一大早就來送彩禮了,姜雲舒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東西,有些心疼,想著要找個機會都帶走,可不能便宜了林清蓮。
陸時安察覺到她的眼神:「不喜歡?」
姜雲舒回過神來,搖頭,輕聲道:「沒有,是很喜歡的。」
她是真的很喜歡,不過喜歡的並不是東西,而是這份珍重。
上一世,周家隻敷衍找來了二手車,婚禮酒席也極其簡陋,隻是為了做個樣子,收些禮金罷了。
陸時安點點頭,起身告辭:「那我先走了。」
「好,早點回來……」姜雲舒下意識地說道。
話一說出口,她才意識到自己這一聲說得太過親昵,像極了等待丈夫歸家的小媳婦。
陸時安頓時紅了耳垂,立即別過臉,扶正軍帽,大步流星的走了。
男人走後,姜雲舒把起床的二丫叫了過來,跟林清蓮說要去市裡。
林清蓮一聽沒人幹活了,張嘴就罵。
姜雲舒不慌不忙地掏出五塊錢遞給她。
林清蓮眼睛一亮,臉上還帶著幾分狐疑:「你哪來的錢?是不是上次我給你的嫁妝錢沒花完!」
「陸時安給的。」
姜雲舒面不改色心不跳:「我們回來給你帶雪花膏。」
林清蓮頓時眉開眼笑,揮手放行。
姐妹倆坐著拖拉機進了城。
二丫怯生生的攥著姐姐的衣角,路邊的白楊樹飛快後退,當遠處出現密密麻麻的樓房時,她驚得張大了嘴。
「姐!那些房子咋能壘那麼高,不會塌下來砸著人嗎?」
姜雲舒被她逗笑了:「傻丫頭,這叫鋼筋混凝土,你好好學習,以後就知道了。」
下了車,二丫的布鞋踩在水泥地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馬路上叮鈴鈴的自行車此起彼伏,汽車也一會兒就有一輛,到處都是行色匆匆,穿著時髦的女郎。
轉過街角,就是國營飯店,玻璃櫥窗裡掛著一隻油光水滑的烤鴨,二丫看的移不開眼。
反正坑了大房不少錢,姜雲舒當即決定帶二丫開個葷。
看姐姐領著她往裡走,姜二丫死死抓住她的衣角,緊張的不行:「姐,這裡面肯定可貴了吧!」
「放心吧。」姜雲舒摸了摸她的腦袋,轉頭坐下喊來服務員。
聽完姜雲舒報的菜名,姜二丫瞪大了眼睛,手指不自覺絞緊了衣角。
半隻烤鴨,一盤紅燒肉,一盤素炒時蔬,兩碗白花花的大米飯。
這這這這這!就是過年家裡也捨不得置辦這麼金貴的吃食呀!
點餐的服務員也忍不住多打量了她們幾眼,手中鋼筆刷刷記著:「同志,一共四塊五毛八,一斤四兩票。」
姜雲舒利落的數出幾張票子。
說實話,她每次掏錢時都有種做夢似的恍惚感,這個時候的物價,也實在太低了!
她那爽快勁看得姜二丫心頭直跳,眼睛瞪的溜圓。
看來,姐姐要嫁的那位姐夫必然對她是極好的,姐姐可真厲害!
熱騰騰的飯菜端上來,兩姐妹大快朵頤,烤鴨皮脆肉嫩,紅燒肉肥而不膩,時蔬青翠欲滴。
或許是因為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的,二丫吃了她平時的兩倍飯量還多,幸福得覺得神仙過的也不過就這日子了。
玻璃窗外,有小夥子扛著一台錄音機路過,鄧麗君的歌聲飄進來,惹人陶醉。
吃飽喝足後,兩人前往了布料市場。
姜雲舒本打算去城西淘些便宜布頭,結果經過供銷社時,卻瞧見個搖著蒲扇的管理員,正坐在一堆布料後頭打盹。
那些布料的花色可謂是慘不忍睹,不是紅底白牡丹,就是黃底綠碎花。
旁邊立了個牌子,牌子上用紅漆歪歪扭扭寫了四個大字——清倉處理。
姜雲舒不由得走了過去,手指輕輕撫過布面,竟是上好的純棉。
那管理員聽見動靜,懶洋洋擡眼:「碎花布3毛一尺,不要布票,那邊處理的成衣更便宜,就是款式老了點。」
「主任,這麼好的料子咋就壓倉底了?」姜雲舒故作不解的問道。
管理員嗤笑一聲:「土唄!現在城裡姑娘哪個不穿的確良,誰稀罕這老棉布?」
姜二丫拽了拽姐姐的衣角,小聲道:「姐,這花布太艷了,做被面都嫌俗氣。」
姜雲舒沒說話,她稍稍湊近,將布匹展開。
果然如她所料,這布料是雙面印花,反面是素雅的米白色,那些艷俗的牡丹碎花反而變成了若隱若現的暗紋,在陽光下泛著細膩的光澤。
姜雲舒心中一動,脫口道:「這些我全要了。」
「全要?!」
管理員手中的蒲扇「啪」的掉在地上,不敢置通道:「這裡可足足有五十匹!而且這布料……」
他上下打量著姐妹倆,像是在看兩個瘋子。
這土掉渣的布料拿回去能幹啥?
當褥子嗎?
二丫也瞪大了眼睛,急了:「姐,這得花多少錢啊?再說了,咱們怎麼拿回去?」
「別擔心。」
姜雲舒沖她眨了眨眼:「你姐夫有辦法,我讓他託人拿回去。」
然後又對管理員道:「那邊處理的襯衫也全給我包上吧。」
那些藍灰襯衫寬大如麻袋,但領口袖口拆了都能改,接縫處還是國營廠的包邊工藝,純棉的吸汗透氣,比的確良實在多了。
管理還沒回過神來,姜雲舒已經在講價了:
「主任,這布積壓時間這麼久了,我現金結清,自己拉走,您給個實誠價?」
一聽現金結清,管理員立即痛快的打折又抹了個零,額外還送了幾包碎布頭。
即使這樣,還是花了整整600塊。
好在當初從姜麗麗家裡順的足夠多,姜雲舒付的是面不改色。
二丫卻心疼得直抽氣,又不敢多說,她在心裡默念:姐姐做事總有道理,可千萬別賠本啊!
姜雲舒讓姜二丫在原地,自己拉著闆車,說要把布送到陸時安安排的人那去。
闆車拐過牆角,上頭堆成小山的布匹就憑空消失了。
有空間就是方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