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曖昧旖旎,燥熱難忍
運完布,姜雲舒又帶二丫去了百貨商場,買了一個縫紉機。
見姜雲舒又爽快的付出去了五十多塊和一沓工業券,二丫驚得下巴都要掉了,她拽著姐姐的袖子,聲音都在發顫。
「姐,姐夫不是已經給你買了台縫紉機嗎?你咋還要買?而且……」
她咽了咽口水:「咱家攢兩年也攢不出這麼多工業券啊!」
姜雲舒笑著捏了捏妹妹的臉蛋:「傻丫頭,這是給你買的。」
二丫瞪大了雙眼,一時被震得說不出話來,眼圈突然就紅了。
姐姐對她怎麼這麼好!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賺錢法子。」
姜雲舒把縫紉機提起來,這鐵疙瘩還真有點沉:「回家教你做新樣式的衣服,保準好賣,家裡的縫紉機娘肯定不讓你用,這台就放你屋裡。」
她找了個由頭把縫紉機也放進空間,又帶二丫玩到夕陽西下才回家。
進屋後,她先把縫紉機和部分佈匹擺了出來。
二丫一進來,就看見那台縫紉機已經穩穩噹噹的在桌子上了,不由得驚嘆:「姐夫的人手腳可真利索。」
「對呀。」姜雲舒臉不紅心不跳的應著:「你姐夫厲害吧,來,我教你。」
她教二丫拆襯衫領和袖口,又教她用報紙打版。
「姐告訴你一個秘訣,肩線下落半寸顯瘦,腰線提高一寸顯腿長,很快,市裡就會流行這種收腰的了。」
這些被城裡人嫌棄的「土布」,反過來再加以裁剪,就是最時髦的暗紋面料。
「這個布料的下擺斜著裁,能多出半尺布頭,等會兒教你用這些布頭做大腸發圈。」
二丫簡直像是打開了新世界,看的眼花繚亂。
「姐姐,大腸發圈是啥子?聽起來有點恐怖。」
姜雲舒忍俊不禁:「就是發繩,隻不過現在還沒人這麼叫,等我們做出來,就流行了。」
這點兒信心她還是有的。
姐妹倆忙忙碌碌,終於把第一條裙子完成了,姜二丫穿上之後,整個人都驚呆了。
「姐,這真的是我嗎?」
她已經無暇去想姐姐房間為什麼突然多出了一扇長鏡子,對著鏡子轉了兩三圈兒,還沒回過神來。
這也太漂亮了!
二丫一向是粗布麻衣,從不知道這種像是戲文裡千金小姐的裙裝自己有朝一日也能穿上。
姜雲舒笑意盈盈的走到二丫背後,替她將散亂的長發別到耳後:「怎麼樣,姐沒說錯吧,這裙子如何?」
「嗯!好看!太好看了!」
姜二丫用力點了點頭,但隨即又不由擔憂起來:「可是這種裙子……穿出去村裡人要說閑話的。」
「怕什麼。」
姜雲舒輕哼一聲,滿不在乎道:「我們到時候去市裡支個攤子就行。」
想到市裡那些時髦女郎穿的旗袍長裙,姜二丫眼裡露出亮光,姐姐做的裙子,一定會很受歡迎的!
接下來五日,兩姐妹不知疲倦般日夜趕製衣裙,姜雲舒把前世學來的手藝全都使了出來,二丫聰明,學得很快,基本上看一遍就能自己做。
到婚禮前夜,兩人已經做出來二十幾條了。
因為陸時安跟她說什麼也不用管,所以姜雲舒就真的什麼也沒管,甚至二丫都比她還緊張一些。
「姐……」二丫做完最後一條裙子,小聲湊過來:「你明天就要嫁人啦。」
姜雲舒穿針的手一頓,是啊,明天。
那個叫陸時安的男人,自從那日送來彩禮後便再也沒露過面,連句話都沒捎來,她甚至懷疑他是不是反悔了。
正想著,院門被輕輕叩響。
二丫蹦起來就往門口沖:「肯定是姐夫!」
自從姜雲舒把空間裡的東西都推到陸時安頭上後,在這丫頭心裡,她未來姐夫已經比神仙還厲害了。
姜雲舒跟著在後面,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院門打開,卻是一個面目清俊的陌生軍官。
「姜同志。」
那男人敬了個標準的軍禮:「你好,我是陸團長身邊的參謀長賀朝明。」
他遞來一個鼓鼓囊囊的袋子,姜雲舒接過時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樟腦丸味。
「陸團長讓我轉告,明日他會來接您去參加婚禮。」
賀朝明聲音溫和:「這裡面是結婚證,還有為您準備的婚服,婚鞋,喜糖……」
姜雲舒瞪大眼睛,愣在原地。
這就……結婚了?
連面都沒見,證就領好了?
她忽然有種不真實感,彷彿被人推著往前走,連停下來的機會都沒有。
把東西送給姜雲舒後,賀朝明又敬了個軍禮,說了句「祝二位新婚愉快」就轉身走了,徒留姜雲舒在原地發懵。
回屋後,二丫好奇的翻看大袋子裡的物件。
有紅紗巾,雪花膏,紅頭繩,嶄新的《毛選》,甚至還有提前準備好的小紅包,是為了應付明天參加婚宴討喜錢的小孩的。
「姐!還有壓縮餅乾!姐夫一定是怕你明天餓了,好貼心啊。」
姜雲舒沒回應,怔怔的望著放在炕上的軍裙。
藏藍色的料子,剪裁利落,這可比林清蓮隨便準備的紅棉襖綠軍褲要好看精緻的多,一看就是用了心的。
她原以為,這場婚事不過是走個過場,領個證宣個誓就結束了,陸時安既然是因為意外娶她,能接受高彩禮已經仁至義盡。
誰曾想陸時安說的她不用操心,是真的親力親為的在操辦一切,並且細緻入微,連喜糖和討喜錢都包妥了。
姜雲舒覺得胸口發脹,上輩子那場寒酸的婚禮又浮現在眼前,她承認,自己有些心動了,甚至還隱隱開始有些期待了。
期待一個和上輩子完全不一樣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