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能救他的,隻有你
姜雲舒深吸一口氣,挺直了脊背,抹掉臉上的淚痕和血跡:
「老師,準備手術!」
陳院長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和讚賞,重重點頭:「好,換衣服,快!」
手術室的門再次打開,又迅速關上。
姜雲舒的身影消失在門後,留下走廊裡懷揣著希望的金承業和林瓏。
無影燈刺眼的光芒下,消毒水的氣味冰冷刺鼻。
陸時安靜靜地躺在手術台上,臉色蒼白如紙,呼吸微弱。
姜雲舒穿著綠色的手術服,戴著口罩和帽子,隻露出一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此刻沒有淚水,沒有恐懼,隻有全神貫注的銳利和專註。
她站在陳院長身側,神醫眼開啟,視線穿透顱骨,精準地鎖定著那顆緻命的子彈。
「老師,子彈深度約1.5厘米,下方有細小骨片,壓迫在左側顳葉前回中部,範圍約0.8厘米乘0.4厘米,有微小血管滲血……」
姜雲舒聚精會神,將自己看到的一切說出來。
陳院長沉穩地點頭,不疑有她,全盤信任,手中的器械穩如磐石:
「好,開顱,雲舒,指引我避開主要血管區。」
……手術室內,一場與死神爭奪生命的戰鬥在無聲而緊張地進行著。
姜雲舒的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陸時安的頭顱和陳院長的手上。
她的手指在手術台下緊緊攥著,指甲幾乎嵌進掌心,卻始終保持著聲音的平穩和指引的精準。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對走廊外的人來說,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手術室的門開了。
陳院長率先走了出來,臉上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眼神中卻有一絲如釋重負。
「陳院長!怎麼樣?!」
金承業和林瓏立刻沖了上去,聲音都在發抖。
陳院長摘下口罩,長舒一口氣:
「命暫時保住了!出血止住了,顱內的碎骨片也全部清理乾淨,解除了對腦組織的壓迫,出血點也止住了。」
「太好了!謝天謝地!」
林瓏腿一軟,差點癱倒,被金承業一把扶住。
兩人眼中都泛起了淚光。
但緊接著,陳院長的眉頭又鎖起,語氣沉重:
「但是,那顆嵌入顱骨最深處的子彈碎片,位置太刁鑽了,它幾乎嵌在顳骨和蝶骨大翼的交界縫裡,而且尖端緊貼著一條非常重要的靜脈竇,強行取出,風險極高,極大概率會造成難以控制的大出血,後果不堪設想!我們……隻能暫時將它留在裡面。」
「留在腦子裡?!」
林瓏剛放下的心又猛地揪緊,眼前發黑。
「是的。」
陳院長沉重地點點頭:
「這是目前最穩妥的選擇,子彈本身是惰性金屬,隻要不移動位置,短期內不會造成太大問題,但未來是否會引起感染,排異反應,或者壓迫神經造成後遺症……這些都很難說,需要長期密切觀察。」
這時,姜雲舒也走了出來。
她的臉色依舊蒼白,眼神裡充滿了疲憊和深深的擔憂,但已經沒有了恐懼,隻剩下冷靜。
「爸,媽。」
她看向金承業和林瓏,聲音有些沙啞:
「老師說得對,那顆子彈現在取,風險太大,時安承受不住第二次大手術了,我們能做的,就是先保住他的命,讓他穩定下來,後續我們再想辦法。」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堅毅:「我一定會想辦法的。」
「好,好……」
金承業和林瓏連連點頭。
隻要能保住命,就好!
姜雲舒想起剛剛在病床上看到的陸時安的樣子。
原本意氣風發的軍人,如今隻能戴著氧氣面罩,裹著紗布,昏迷不醒。
滔天的怒火和恨意在心底滋生。
姜雲舒緊緊攥住手指。
金建華!
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她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姜雲舒眼中閃過冰封千裡的寒意,她一邊褪去手術服,一邊語氣平靜的問金承業和林瓏:
「爸,媽,金建華那邊怎麼樣了?」
金承業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那畜生摔下去,命大沒死,兩條腿徹底廢了,腰椎也受了重創,這輩子別想再站起來,人已經昏死過去,剛做完手術,在樓下病房裡,我派了人看著。」
「沒死?」
姜雲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極緻的弧度,那笑容裡沒有半分溫度,隻有刻骨的恨意:「很好。」
就這麼死了,太便宜他了。
「爸,媽,你們先守著時安,我下去一趟。」
她的聲音平靜無波,卻讓金承業和林瓏都感受到了那平靜之下翻湧的憤怒。
「雲舒,你……」
林瓏看著兒媳蒼白的臉和微凸的小腹,滿是擔憂:「你要當心些,金建華他……」
「媽,放心。」
姜雲舒打斷她,眼神輕蔑:「他現在,還能做什麼?」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徑直朝著樓梯走去。
樓下的病房門口,站著兩個金承業指派的心腹保鏢,看到姜雲舒,立刻恭敬地讓開。
姜雲舒推門而入。
病房裡光線昏暗,隻有一盞床頭燈亮著。
金建華失神的躺在病床上,臉色灰敗,嘴唇乾裂,隻瞪著一雙眼,盯著天花闆。
聽到開門聲,金建華緩緩轉動眼珠。
當看清走進來的是完好無損,帶著審判者姿態的姜雲舒時,他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意外。
「呵。」
金建華嗤了一聲:「你倒沒事……陸時安呢?」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惡意:「死了吧?我那一槍,應該打中了要害。」
姜雲舒走到病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眼神如同在看一件骯髒的垃圾。
她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死了,他都不會死。」
金建華眼中的失望一閃而過。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沒死,可惜了,不過……」
金建華眼裡閃爍著光芒:
「打中了,對吧?我看見了,血濺得很高,這個高高在上的陸團長,以後是不是隻能躺著了?像個廢人一樣?」
他低低地笑起來,笑聲在寂靜的病房裡顯得格外瘮人。
「啪!」
下一秒,一聲清脆響亮的耳光,如同驚雷般在病房裡炸響!
姜雲舒的動作快如閃電,帶著積壓的所有怒火和恨意,狠狠扇在了金建華的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