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心疼,他的溫柔
姜雲舒心中煩躁。
她都想去找BB機、諾基亞或者摩托羅拉的老總了,催他們快點生產……沒手機真的寸步難行啊,分開即失聯,這誰受得了?
「雲舒姐……怎麼了嗎?」看姜雲舒神色不對,陸小芳關心道。
姜雲舒回過神來:「沒事,一早上沒見到你哥了,有些擔心。」
「我哥這麼厲害,不用擔心的。」陸小芳悶悶笑道,而後又突然想起什麼:
「對了,雲舒姐,我哥昨晚回來找過我。」
聞言,姜雲舒一愣,陸時安不是說他去戰友家了嗎?
「找你?說了些什麼?」
「沒……就是,關於那個男人的事情,哥問了我不少。」
陸小芳想起這件事就覺得難為情,聲音越來越小:「他說,他要去幫我找兇手。」
找兇手?
姜雲舒瞳孔微縮,所以,陸時安居然沒去戰友家?昨晚是騙她的?
可是陸時安何必騙她?
想起昨晚在衛生間的旖旎氛圍,姜雲舒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這人該不會是被她拒絕後玻璃心碎了吧?
天啊,她隻是覺得時機和地點都不對啊!
要是在家裡陸時安這麼對她,她肯定……
姜雲舒趕走腦子裡這些亂七八糟的,連忙問道:
「小芳,那你給你哥說了些什麼?給我也說說,說不定我就能找到他了。」
陸小芳張了張嘴,剛想說話,門就被人打開了。
「雲舒。」
熟悉的嗓音在身後響起,姜雲舒回頭,看見陸時安就站在門口,形容略有些疲憊,但整個人還是好好的。
她原本懸著的心一下子安穩下來,長呼出一口氣,連自己都沒察覺到語氣裡帶著嬌嗔:
「你怎麼現在才來?都消失一個上午了!」
陸時安眼睛裡布滿血絲,卻在聽到妻子埋怨的語調時柔和了眉眼:
「和派出所的戰友去走訪取證了,抱歉。」
他徑直走來,站在姜雲舒面前,眼神溫柔似水:「讓你擔心了。」
姜雲舒眸色微微一深,盯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下意識擡手:
「很累嗎?怎麼搞成這樣。」
「沒事。」陸時安順勢握住她的手,帶著淡淡的笑意:「隻是小芳記住的特徵不多,排查起來費了些功夫。」
陸小芳悄悄擡眼,看見她那個往日如冰山般冷峻的兄長,此刻正微微低頭,溫柔的注視著姜雲舒。
兩人低聲說著話,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但莫名讓人覺得,空氣好像都變成了粉色。
林小芳突然覺得臉頰發燙,慌忙別開視線。
原來哥哥也會有這樣的一面……
想到陸時安為了給自己討公道奔波整夜,陸小芳攥緊了被角。
當初,她跟著田秀菊對哥哥冷言冷語,可現在,陸時安卻絲毫不計前嫌,對她的事情這麼上心。
陸小芳的喉頭頓時像堵了團棉花,後悔無比。
「這個畜生。」
姜雲舒和陸時安已經交談完了,眉頭緊緊皺起,擡高聲音,冷聲罵道:「專挑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下手……」
緊接著,陸時安從內袋取出張對摺的紙條,遞給陸小芳:
「小芳,欺負你這個人叫郭雷,住在城西棚戶區,他跟你說是文工團導演是騙你的。」
聞言,陸小芳驟然攥緊手指,輕輕嗯了一聲。
「不是你的錯,他詐騙不是第一次。」姜雲舒怕陸小芳多想:
「時安說,去年他也是用同樣的手段,以挑選演員為理由,騙了兩個女孩……」
這兩家都怕丟人,沒有報案,可事情依舊傳了出去。
那兩個女孩,一個被匆匆嫁了,另一個受不了周圍人的非議,跳了河。
這些殘酷的現實讓姜雲舒無法再說下去。
她真誠的希望,陸小芳不要落得和她們一樣的結局。
「小芳,這件事,責任不在你,但輿論很可能會壓向你,所以……我們想問問你,你打算怎麼辦?告,還是不告?」
兩道目光同時落在陸小芳身上,她脊背瞬間綳得筆直。
她看見大哥陸時安雖然神色平靜,但拳頭卻緊緊握住,小臂露出青筋,足以證明他現在很生氣。
而姜雲舒,看似表情溫和,眼底卻藏著寒意。
「證據都齊備。」陸時安冷聲道:「如果你想送他吃牢飯,不難,但……」
他頓了頓,目光複雜地看向妹妹。
陸小芳知道那個未盡之言意味著什麼。
就算郭雷伏法,那些流言蜚語也會像附骨之疽跟著她一輩子。
可憑什麼?
陸小芳摸向平坦的小腹。
子宮沒了,婚事黃了,這輩子她註定要活在異樣的眼光裡,既然如此,還有什麼好怕的!
「告!」陸小芳沉聲道:「我要他付出代價!」
姜雲舒心中微動,半低下身子,安撫性的拍了拍陸小芳的肩。
「好。」她的聲音沉穩而有力:「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把對你的影響降到最低。」
陸小芳搖了搖頭,經過這件事,她忽然覺得所謂的名聲根本沒那麼重要了。
她現在隻後悔,自己做錯了事,失去了做母親的機會。
隻是,她不能恨田秀菊,所以便隻能恨這個混蛋!
陸時安說,他要親自抓捕這個郭雷歸案。
姜雲舒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道:「我和你一起去。」
這也算是一次執行任務吧?
她現在有金針在手,隻要用得好,說不定能保護陸時安。
陸時安微微蹙眉,看向她,沒有立刻答應。
棚戶區魚龍混雜,他不想讓她涉險。
但他更不想直接拒絕姜雲舒,最終,他隻能低聲道:「好,但你得跟緊我。」
……
傍晚,城西棚戶區。
低矮的磚房擠在一起,巷道裡瀰漫著黴味和煙味。
幾個光膀子的男人蹲在路邊抽煙,見二人走近,目光肆無忌憚的打量起姜雲舒來,還有個男的吹了聲口哨。
陸時安冷眼銳利如刀,掃過去。
那人愣了下,慌忙收回視線。
「你們,知不知道郭雷住哪間?」
陸時安沉聲問道。
幾人猶豫了一下,或許是覺得陸時安看起來不太好惹,就指了指巷子最深處的一間屋子:「最裡面那家。」
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剛走到門前,就聽見裡面傳來一陣嬉笑聲,夾雜著粗俗的調笑。
姜雲舒眉頭一皺,陸時安已經擡手,「砰」地一腳踹開了搖搖欲墜的木門。
屋內煙霧繚繞,幾個男人正圍著一張油膩的桌子打牌,坐在主位的男人約莫三十歲,頭髮油膩地貼在頭皮上,正是郭雷。
門被踹開的瞬間,他愕然擡頭,臉上的笑容僵住。
「你們他媽的誰啊?!」
他拍桌而起,眼神兇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