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擔心,陸時安失蹤
護士強壓著怒氣解釋:「阿姨,病人現在身體虛弱,如果強行出院,可能會有感染風險……」
「有風險個屁!」
田秀菊罵道:「我閨女的情況我自己心裡清楚!用不著你們管!小芳,行李收拾好了沒有?我們走!」
陸小芳低著頭,手指緊緊攥著那幾件衣裳,指節泛白。
護士也不耐煩了,提高聲音,再次強調:
「田同志!您閨女不是簡簡單單小產那麼簡單,她是做了子宮切除術,術後可能會有出血的情況,必須要留院觀察至少三天……
田秀菊立即打斷護士,放聲大罵:
「狗屁!我閨女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還沒嫁過人,子宮就被你們切了,以後還怎麼生孩子?我還沒找你們賠錢呢,你們倒敢收住院費?信不信我鬧死你們!」
護士深吸一口氣,直接掏出一份風險告知書:
「您再鬧,我們也是合法合規辦事,既然您執意要出院,我也勸不住你,那把這份風險告知書籤了吧!你女兒出院後發生的任何問題,醫院概不負責!」
田秀菊一聽,更加不樂意了:
「你幾個意思?敢咒我女兒出事?我告訴你!我閨女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就弔死在你們醫院門口!你們要負責,必須負責!」
「可是您不住院的話,我們是沒辦法負責的!」
「哼!那就給我免除住院費啊!這不是你們醫院該做的嗎?還需要我簽什麼狗屁的告知書?」
說著,田秀菊一把扯過那個風險告知書,狠狠的摔在了護士身上,紙張嘩啦散落一地。
護士也不過是個十六七的小女孩,她抿了抿唇,眼眶微微發紅,默默的蹲下身去撿。
病房裡頓時鴉雀無聲,所有病患和家屬都朝這邊張望,竊竊私語此起彼伏。
「這潑婦真不講理,不住院還要醫院負責?」
「可憐的女娃,小小年紀就……哎!攤上這麼個媽!」
「要我說,這種人就該直接報警!讓警察來收拾她們!」
聽到這些議論,田秀菊漲紅了臉,卻仍不肯退讓:
「找你們院長來!我今天就免費住院了怎麼地了!有本事你們找人把我擡走啊!」
陸小芳絞著手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媽,我跟你回家,我們走吧。」
「回家?你也配回家?」
田秀菊回頭怒瞪了她一眼:
「丟人現眼的東西!還沒嫁人就沒了子宮,以後誰還要你?我老陸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陸小芳的頭低的更低了。
小護士氣的發抖,站起身:「同志,你如果再胡攪蠻纏,我就去叫保衛科的人來。」
田秀菊冷笑一聲:
「來啊!誰怕誰?什麼破醫院!我呸!還敢收我錢!我今天就死在這,我看你們這醫院還開不開的下去!」
她徹底耍起了無賴,一屁股坐在地上,剛想用老法子開口哭嚎,卻徑直和門口的姜雲舒對上了視線。
田秀菊想說的話卡在了嗓子眼,隻一張嘴大張著。
這個煞星怎麼又來了?
她下意識摸了摸胳膊,那種疼痛再次浮上心頭。
或許是怕姜雲舒突然過來教訓她,她竟然沉默了下來,又灰溜溜的重新站起。
姜雲舒的眼神略過她,走進病房,彎腰替小護士撿起那些告知書。
掃了一眼,淡淡道:「小芳,你安心在這住著,放心吧,住院費我來付吧。」
聽到這一聲,田秀菊愣了一下,那股被恐懼壓抑的怒火「蹭」的竄了上來:
「哎喲!我這兒媳婦就是有錢啊!五塊錢一天的住院費,說付就付!當初做手術的時候要二百八的時候怎麼沒見你這麼痛快?現在來裝什麼活菩薩?」
姜雲舒懶得理她,直接對護士道:
「麻煩幫我辦理一下手續,所有藥品都用最好的,盡量讓病人過的舒服一些。」
護士鬆了口氣,連忙點頭,接過文件快步離開。
陸小芳回過神來,眼眶有些發酸:「雲舒姐……」
姜雲舒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你現在身子虛,回床上去,別有負擔,我是在替你哥照顧家人。」
田秀菊陰沉著臉看她們這一幕,突然怪笑,陰陽怪氣道:
「哎喲!這賢惠勁兒!我看啊,你們才是一家人,乾脆把小芳過繼給你,讓她叫你媽!」
「媽!」陸小芳帶著哭腔:「你別說了!雲舒姐不是那個意思!」
「閉嘴!」田秀菊突然暴起,一巴掌扇在床頭櫃上:「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人家給點甜頭就找不到北了?」
她猙獰著表情湊近女兒:「我最後再問你一遍,跟不跟我走?」
陸小芳嘴唇顫抖,卻漸漸挺直了脊背,她深吸一口氣,倔強道。
「我……我不走!我要住院,我要養好身體,手術的錢,我會去打工還給你們的,還有雲舒姐,我也會努力賺錢還的。」
田秀菊萬萬沒想到陸小芳現在居然連這點話都不聽了,氣的快要發瘋。
她臉色瞬間鐵青,冷哼一聲,抓起自己的布包就往門外走,邊走邊罵:
「行!你厲害!你有錢!那這白眼狼閨女就交給你了!反正她心裡早就沒我這個媽了!」
門被狠狠摔上。
病房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陸小芳壓抑的啜泣聲。
姜雲舒嘆了口氣,走過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別哭了,對身體不好。」
陸小芳擡起淚眼,聲音哽咽:「雲舒姐……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
姜雲舒搖頭:「不是你的錯。」
她頓了頓,又道:「你媽那邊,別往心裡去,先養好身體再說。」
陸小芳咬著唇點頭,眼淚卻止不住。
姜雲舒知道她心裡難受,也沒再多說什麼,隻是倒了杯溫水遞給她,而後問道。
「你哥今天來看過你嗎?」
聞言,陸小芳一怔:「沒……沒有啊,我還以為他和你在一起呢?」
姜雲舒心裡一緊。
這都下午了,陸時安還沒來。
他到底幹嘛去了?
姜雲舒心底的那股焦躁越來越濃郁,不知道為什麼總想起上輩子得知陸時安死亡消息的那一剎那。
那會,她也就隻是唏噓,覺得可惜,葛子村又少了一個大人物。
現在,心裡卻像是有一把鈍刀在反覆研磨,揪心的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