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金家要出事了
姜雲舒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冷漠:
「交代?王媽,你老糊塗了吧?證據確鑿,白紙黑字,你貪的是金家的錢!爸回來隻會拍手叫好,清理門戶!至於你那點苦勞……」
她輕蔑地哼了一聲:
「金家這些年付你的工錢,難道還不夠?」
姜雲舒這番話,旁邊的傭人們聽得暗暗點頭,臉上解氣的神色藏都藏不住。
王媽平日仗勢欺人,大家敢怒不敢言,今天總算有人帶頭出了這口惡氣!
「你!」
王媽被戳中痛處,急了眼,口不擇言:
「姜雲舒,你就是個災星!自打你進了金家,就沒消停過!先是夢瑤小姐被你趕走,接著建華少爺又被你害得摔斷了腿,現在又是我……你就是個掃把星!你肚子裡那……」
眼看她越說越惡毒,竟要咒罵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姜雲舒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喝止。
「住口!」
一聲帶著怒意的厲喝搶先響起,截斷了王媽惡毒的詛咒。
眾人循聲看去,隻見林瓏風塵僕僕地從院門口進來了。
她臉上帶著疲憊,眼裡卻燒著怒火。
顯然,聽到了王媽最後那句惡毒的詛咒。
王媽一見林瓏,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手腳並用地爬到她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嚎:
「林瓏同志!您可回來了!您要給我做主啊!姜雲舒她冤枉我!她想害死我!她仗著懷了金家的孩子,就在家裡作威作福!您……您平日最體恤我們下人,您不能不管啊!」
林瓏眉頭緊鎖,直接後退一步,躲開她的臟手。
就沖王媽剛才那句詛咒,她就不信這老虔婆半個字!
她看向姜雲舒,聲音放柔了些:
「雲舒,你說,怎麼回事。」
姜雲舒上前,聲音平靜地把賬本和證據遞過去:
「王媽貪污,剋扣用度,具體都在這兒,您一看就明白。」
林瓏接過,快速翻看。
越看,臉色越沉。
她捏著紙的手指都發白了,啪地一聲合上賬本,目光像刀子一樣剜向王媽:
「王媽!你好得很啊!」
林瓏氣得聲音都在抖:
「金家待你不薄,給你管事的位置,給你豐厚的工錢,你就這麼回報?上萬塊!金家的錢是大風刮來的?!還敢污衊雲舒,咒我的孫輩!誰給你的狗膽!」
王媽心裡最後那點僥倖熄滅了。
她原以為,林瓏還會像從前一樣容忍她。
她這麼些年,一直仗著當年對金承業有一飯之恩,雖然是個傭人,卻早把自己當成了金承業和林瓏的半個長輩!
林瓏這態度,讓她徹底瘋了。
她指著林瓏,尖聲哭罵:
「林瓏!你個沒良心的!當年在鄉下鬧飢荒,要不是我省下那碗高粱飯給金承業,他早餓死了!哪還有你們金家今天?!是我!是我救了他的命!金家有今天,有我一份功勞!」
「現在你們發達了,就翻臉不認人?為了這點錢,為了這麼個鄉下丫頭,就要整死我?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林瓏被這胡攪蠻纏的指控氣得臉色發白。
她剛要開口,姜雲舒就忍不住了,上前一步,擋在了她身前。
「姓王的,收起你那套挾恩圖報的把戲。」
姜雲舒聲音清亮,字字砸在地上:「那碗飯的恩情,金家早就還清了!而且還得夠夠的!」
王媽被她噎住。
姜雲舒目光銳利,繼續道:
「當年艱難,一碗飯是珍貴,爸心善,記著情,把你帶回城裡,給你安身之所,給你遠超旁人的體面和工錢!這些年,你吃金家的,穿金家的,金家給你的,早就遠超那碗飯的價值!」
隨後,她語氣陡然加重:
「可你呢?把這恩情當成了什麼?當成了你騎在金家頭上作威作福的資本!你貪的不是小錢,是上萬塊!貪這麼多,還敢提良心?你的良心早被貪心吃了!」
「居然還口口聲聲金家欠你?呸!是你貪心不足,把金家對你的恩義啃得渣都不剩!現在露餡了,還想用陳年舊賬來綁架?做夢!」
旁邊圍觀的傭人們都暗暗點頭,看向王媽的眼神滿是鄙夷。
林瓏深吸一口氣,最後那點舊情也被斬斷。
她看向王媽的眼神隻剩下冰冷的厭惡:
「雲舒說得對,金家不欠你!那份情,這些年早百倍千倍還清了!是你貪心不足,活該!」
她不再看王媽一眼,決然下令:
「來人,把她拖出去!贓款一分不少地追回來!送革委會,依法嚴辦!」
王媽臉色大變,終於意識到。
自己這次,是真的完了。
「林瓏!姜雲舒!你們不得好死!你們會遭報應的!金承業!你忘恩負義啊!」
她發出凄厲的詛咒,但很快就被堵上嘴,像灘爛泥似的被拖走了。
等待她的,是傾家蕩產和革委會冰冷的鐵窗。
院子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遠處隱約的嗚嗚掙紮聲。
林瓏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姜雲舒。
目光落在她明顯蒼白的臉和隆起的肚子上,立刻心疼起來:
「雲舒,快!快坐下歇歇!看你這臉色……懷著身子還為這種腌臢事動氣操勞,都是媽不好,沒管好家,讓你受累了。」
姜雲舒確實感到一陣虛乏。
孕期的身子本就容易倦,加上剛才一番對峙,精神緊繃,小腹有些緊。
她扶著腰,在二丫和小青的攙扶下慢慢坐下。
「媽,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她搖搖頭,目光卻敏銳地捕捉到林瓏眉宇間那抹沉重的憂慮。
絕不僅僅是因為王媽。
她輕聲問:「媽,我看您臉色也不好……是不是爸那邊,生意上遇上麻煩了?」
林瓏聞言,身體幾不可查地僵了一下。
隨即,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擺擺手:
「沒事,雲舒,這些不用你操心,做生意嘛,哪有一帆風順的,總有起起落落,就是最近幾個單子出了點小岔子,你爸在處理呢,有點耗神,不是什麼大事,你安心養胎最重要,別想這些。」
她語氣輕鬆,眼神中,仍舊是散不去的憂慮。
姜雲舒心裡咯噔一下。
金承業是商場老手,林瓏也見慣風浪。
如果不是非常嚴重,甚至可能危及金家根基的事情,金承業不會這麼久滯留外地,林瓏也不會整天愁眉苦臉,早出晚歸。
不過,她沒再追問,隻是點點頭:
「嗯,媽您也多注意身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