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被撩,近在咫尺的曖昧
劉映華聞言,也泣不成聲道:「求,求求你們了,我劉映華記這個人情,以後做牛做馬也定把這恩情還上!」
聽到兩人的話,不少人神色鬆動,沒過多久,人群中有個人道:「我家裡有桃仁,我回去取!」
這一聲像打破冰面,鄉親們開始爭相應和。
「等等我,我也去,我家裡有牡丹皮!之前抓的中藥沒用完。」
「冬瓜子前兒剛收了一簸箕,要多少?」
大家一番七嘴八舌的湊葯,核算下來,卻發現還差了一味紅藤。
眾人不約而同望向縮在角落的張二狗,臊的他面紅耳赤的跳腳:「看我幹嘛?我這裡可沒有!」
姜雲舒原本也不指望他,紅藤這種藥材也不算罕見,現在去山上找找,還有希望。
於是她當機立斷道:「劉姐,你繼續照看著孩子,我上山走一趟。」
此刻,已是深夜,劉映華急道:「雲舒啊,這麼晚了……要不找個人陪你?」
可話剛說出口,她就沉默了。
放眼望去,村民們都在假裝整理衣襟。
拿個不值錢的中藥還好說,但這三更半夜的,誰願意為了找個葯進山去?
「放心吧,不妨事。」
姜雲舒笑笑,善解人意的搖了搖頭:「我自己去吧,劉姐,你繼續按著,別擔心,孩子會沒事的。」
葛子村的後山算不得什麼險峻之地,人命關天,她總要儘力一試。
夜色漆黑如墨,潮濕的山路泥濘難行。
姜雲舒拿著手電筒,深一腳淺一腳的在林中穿行,鞋襪早已被露水浸透,沉甸甸的。
終於,不知道過了多久,樹叢掩映後,一抹猩紅突兀的闖進了視線裡。
是紅藤!
找到了!
它就長在對面崖壁上,暗紅的藤蔓在月光下泛著微光。
兩處崖壁相距不過一米,對面石壁凹凸不平,恰好能落腳,危險係數也不大。
姜雲舒定了定心神,抽出鐮刀,小心翼翼的跨了過去。
刀刃割斷藤蔓的脆響在寂靜的山林裡格外清晰,她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然而下一秒,一股腥臊氣猛地竄入鼻腔。
姜雲舒後背一涼,汗毛乍起,她緩緩轉頭——
一雙幽綠的獸瞳正死死盯著她。
那是一匹餓狼!
這狼瘦得肋骨分明,獠牙上掛著涎水,見獵物回頭,它從喉嚨裡擠出一聲威脅的低吼,利爪深深摳進泥土。
姜雲舒瞬間血液凝固,魂飛天外,連呼吸都停滯了。
我的媽呀!
見著活狼了!
救命啊!
姜雲舒嚇得差點兒當場嗝屁,她強行讓自己鎮定下來,死死貼著岩壁,開始將入目所及的石塊樹枝全部收進空間!
她可以利用空間的掉落原理,砸死這匹狼!
姜雲舒沉住氣,靜靜等待著它的行動。
狼爪刨地的沙沙聲越來越近,好似下一秒就要一躍而起,咬斷她的喉嚨。
就在她咬牙決定拚死一搏時,一支羽箭淩空而來!
「嗖」的一聲!
又穩又準的深深釘入了狼爪前的泥土裡。
狼一下子驚退兩步,姜雲舒順著箭矢的方向望去。
陸時安站在十步開外的山徑上,拉滿的弓弦還在震顫,眼神銳利如刀。
姜雲舒都快要熱淚盈眶了,下意識呼救,聲音還在發顫:「時安……」
野狼齜著牙,梭巡片刻,最終不甘的退入了叢林。
陸時安這才放下弓箭,幾個箭步衝到她的面前來,臉色鐵青,厲聲道:「你不要命了,一個人來這兒?!」
姜雲舒自知理虧,小聲解釋道:「我擔心孩子。」
陸時安深吸一口氣:「下一次,等等我。」
姜雲舒點頭如搗蒜,陸時安伸手,拉她回來。
誰知她剛一動,腳下石塊突然鬆動!轟隆一聲掉了下去!
「啊——」
姜雲舒尖叫一聲,天旋地轉之間,一隻溫熱的大手死死的箍住她的手腕。
她懸在半空,擡頭看見陸時安因用力而暴起的青筋。
「抓緊!!!」
陸時安嗓音嘶啞,死死的抓著姜雲舒的手,眼底翻湧著姜雲舒從未見過的慌亂。
這裡的著力點不好,他不好發力。
姜雲舒心跳如擂鼓,剛想使勁,下意識往下一瞥,愣了愣,繼而擡頭道:「陸時安,鬆手吧。」
「閉嘴。」
陸時安似乎生氣至極:「你另一隻手扶著岩壁往上爬。」
「不是,我說真的,松……」
「絕不可能!!!」
陸時安厲聲打斷她。
姜雲舒縮了縮脖子,小聲道:「可是你鬆手的話,我就能踩到地面了。」
陸時安:「……」
沉默震耳欲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