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被勾得心花怒放
姜雲舒沒有猶豫,選擇接受。
輕觸手腕的那一刻,她眼前的世界瞬間煥然一新。
【神醫眼】:5分鐘之內,可以通過肉眼迅速判斷出此人得了什麼病,並找到治療方法。
換句話說,每個人的病症一眼就能看穿。
這大嬸濕氣重,這大叔低血糖,這大娘有風濕,那個大爺肝硬化,張二狗……嗯……腎虛陽痿。
姜雲舒下意識的看向陸時安,本以為也能看到什麼病,結果這人居然什麼都沒,身上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金光。
他這麼健康的嗎?
不再多想,姜雲舒上前一步勸架道:「讓一讓,別吵了!救孩子的命重要,劉姐,我懂點醫術,你能不能讓我進去看看?」
劉映華此刻已經是六神無主,病急亂投醫的狀態,看見姜雲舒站出來,連忙慌亂的點了點頭:「現在送醫院恐怕來不及了,姜姑娘,你要是有辦法……」
姜雲舒當即揮了揮手,示意她放心,隨後大跨步走了進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村民們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
人群中響起幾聲嘀咕。
「怎麼又是姜雲舒?哪兒都有她。」
「她會醫術?開什麼玩笑!她要是會,我把鞋底吃了!」
「姜家丫頭這是出風頭出習慣了吧……」
幾人正說得起勁,冷不丁一擡頭,對上陸時安冷峻的目光。
他站在人群邊緣,眼神銳利掃過,那幾個嚼舌根的頓時銷聲匿跡。
……
進入房間後,濃重的藥味混合著血腥氣撲面而來,嗆得人喉頭髮緊。
昏暗的油燈下,炕上的孩子面色灰白,蜷縮的像隻蝦米,身下的褥子早已被冷汗浸透,洇出一片深色水痕。
姜雲舒隻掃了一眼,便道:「劉姐,這是腸癰。」
腸癰也是一種急性病,癥狀表面上看起來和痢疾差不多,但實際上更為兇險。
一聽姜雲舒報出病名,劉映華猛地抓住姜雲舒的手腕,趕忙道:「雲舒丫頭,那,那還能救嗎?」
姜雲舒閉了閉眼,腦海中【神醫眼】的反饋信息如潮水般湧來,她飛速的消化著腦子裡面一瞬間被灌進的知識,暫時沒有回答她。
旁邊另一道尖利刺耳的嘲諷聲驟然插了進來。
「裝神弄鬼!」
緊跟著進來的一眾村民裡,張二狗擠到前排,嗤笑一聲:「什麼腸癰?我行醫三十年,聽都沒聽說過,別是你胡編出來的吧!治不好小心這個瘋女人跟你拚命!」
「那是你孤陋寡聞。」
姜雲舒消化完畢,倏的睜眼,眸光銳利如刀:「張仲景前輩寫的《金匱要略》,裡面第三百二十篇專論腸癰,這位三十年老醫生,你不會是沒讀過醫聖吧?」
這種腦子裡有小抄的感覺簡直不要太好了。
張二狗被噎的面色鐵青,剛要發作,劉映華卻突然抄起炕邊的掃帚,劈頭蓋臉的往張二狗身上招呼:「滾!滾出去!再耽誤我娃治病,我撕爛你的嘴!」
張二狗抱頭鼠竄,嘴裡還不忘惡毒的回頭詛咒。
「瘋婆娘!她個丫頭片子懂什麼?你娃今天死定了!趁早準備後事吧!」
把人趕走後,劉映華顫抖著手,又看向姜雲舒,眼中滿是希冀:「雲舒,求你……救救她。」
「能救的。」
姜雲舒聲音沉穩,猶如定海神針。
小孩的病情雖兇險,卻未到藥石無醫的地步。
救人如救火,分秒必爭,她轉身,對著人群道。
「請問,誰家腌菜罈子底有鹽土?混著給我一點。」
聞言,眾人面上都有些猶豫不定。
其實誰家都有,但用土治病聽起來太過荒謬,要是有個閃失,這個姓劉的瘋婆娘發起狠來,怕是要鬧得雞犬不寧。
僵持中,陸時安低沉的聲音穿透嘈雜:「我去取。」
聽見男人的聲音,姜雲舒心頭一暖。
兩人目光在半空中短暫相接,無需多言,陸時安撥開人群走了出去。
姜雲舒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些。
她又問劉映華要了些大蒜,搗碎成泥,食指蘸著蒜汁,在孩子足三裡穴重重一按。
「哇——」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喊戛然而止,轉而變為斷斷續續的抽噎。
滿屋瞬間嘩然。
「神了啊!」有村民驚呼出聲。
劉映華頓時淚如雨下,膝蓋一軟就要下跪,被姜雲舒眼疾手快的攔住:
「劉姐,這才剛開始,你看著這兩個穴位,您照著繼續按,雖不能根除,但能讓孩子少受點罪,我得去備葯。」
「誒誒!好!」
劉映華連忙點頭,接替了姜雲舒的位置。
拭去額間汗珠,姜雲舒再度轉向鄉親們,聲音提高。
「大黃,牡丹皮,桃仁,冬瓜子,紅藤,我現在需要這幾味藥材救命,都不是什麼稀罕事物,誰家有的,麻煩借來用用。」
見眾人仍有躊躇,她深吸了一口氣,道:
「三更半夜的,我知道大夥趕來不單是看熱鬧,畢竟童童也是你們看著長大的,鄉裡鄉親的,家裡有的都出分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