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陸時安太霸道
金建華的臉瞬間變了好幾個顏色。
他攥緊拳頭,額角青筋暴跳,連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下那股暴戾的衝動。
一聲冷笑,從他齒縫擠出。
金建華看向一旁的陸時安:
「所以,陸時安,你就這麼迫不及待想回來?林瓏妄想著兩全其美,既要我,又要你,這種時候你還想著回來?你不是很有骨氣不屑金家麼?怎麼,現在看上金家的權勢想來分一杯羹了?」
字字句句,惡意昭彰。
姜雲舒眉心一蹙,剛要開口駁斥,卻被陸時安一個眼神無聲攔下。
陸時安神色平靜無波,絲毫沒有被他的話影響到情緒。
他直視著金建華,眼神銳利:
「金建華,你以為我不回來,是因為金夫人?」
金建華喉結滾動,尚未出聲,陸時安已冷聲道:
「錯了,我不回來,是因為不屑與你這種心思陰暗,手段卑劣之人同處一室。」
「你!!!」
金建華胸腔劇烈起伏。
哪怕他的忍耐力再強,被這麼指著鼻子罵,也實在是忍不了了,瀕臨失控。
可他一時間被氣昏了頭,再加上懷疑姜雲舒已經找到證據的恐慌,讓他大腦空白,說不出什麼反駁的話來。
陸時安自然地擡手,替姜雲舒將一縷散落的碎發別至耳後,動作輕柔,與方才的冷厲判若兩人。
再擡眼時,語氣已經十分不屑:
「金建華,你似乎,一直沒搞清楚狀況。」
他微微一頓,隨即發出一聲嗤笑,包含蔑視:
「我陸時安若真想要權勢,需要靠和你爭嗎?」
「你配嗎?」
聲音沉穩,卻字字千鈞,砸在金建華的心口,錚錚作響:
「我身上流著金家的血,這是不爭的事實,我若真想回來,以我的能力,軍功和根基,調動金家的資源與人脈,不過是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用得著跟你這種……」
他再次掃過金建華的臉,鄙夷毫不掩飾:「……需要靠構陷他人才能保住位置的廢物,去爭?」
金建華的臉更白了。
陸時安一字一句,清晰而緩慢,宣判著金建華的末路:
「而且,如果我回來。」
「你覺得,金家還有你立足的位置嗎?」
他微微傾身,淺淺勾起唇角,話語裡的威脅意味十足:
「我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這個鳩佔鵲巢,心術不正的冒牌貨,徹底踢出去,連一絲塵埃都不會留下。」
「這,才叫權勢的用法。」
「你,聽明白了嗎?」
話音落地,空氣彷彿凝固。
金建華僵在原地,瞳孔因巨大的衝擊而劇烈收縮,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
陸時安的話太直接,太霸道,也太真實!
每一句都精準地戳中了他最不願面對的核心。
他拚命抓住的金家身份,在真正的血脈和絕對的實力碾壓下,脆弱得不堪一擊。
他試圖擡手,手臂卻像灌了鉛般沉重,最終隻能僵硬地垂在身側,嘴唇煽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眼神裡隻剩下一片難以置信的茫然與絕望。
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陸時安根本不屑於看他。
他攬住姜雲舒的肩,動作輕柔,語氣也切換回面對愛人時才有的溫度:
「雲舒,我們走。」
姜雲舒最後瞥了一眼金建華,先是覺得暢快,後面心頭又掠過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
但很快,她便釋然,順勢挽緊了陸時安的胳膊,聲音清脆應道:「嗯!」
兩人不再理會身後那個已經嚇傻了的人,並肩轉身,步伐從容地離開。
走出幾步,快到車邊時,姜雲舒終於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陸時安挑眉,被她這突如其來的笑聲吸引:「怎麼了?」
姜雲舒笑得肩膀都在輕顫,眉眼彎成了好看的月牙兒:
「時安,你看到沒?金建華剛才那樣,哈哈哈,太解氣了!認識他這麼久,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這副被雷劈傻了,徹底懵圈的樣子!你可真是太厲害了!」
重生以來,壓在心頭關於金建華的所有陰霾算計和那口惡氣,彷彿都隨著這暢快淋漓的笑聲煙消雲散了。
陸時安溫柔地凝視著妻子明媚的笑靨,眼底也漾開笑意。
他擡手,指腹極其珍重地拂去她眼角沁出的點點晶瑩。
「嗯,看見了。」
他低沉的聲音裡浸滿了寵溺與縱容。
「他就是惡有惡報。」
笑夠了,姜雲舒開始認真點評:
「說實話,我越想越覺得,我們掉下懸崖那事,八成和他脫不了幹係,不然誰還會這麼處心積慮地針對你?」
想到這點,她更覺痛快:「我真希望他明天就滾蛋!」
陸時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紳士地為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將她扶坐進去。
關上車門前,他低沉而篤定的聲音響起:
「他一定會滾蛋的。」
……
兩人離開許久,金建華才從原地僵硬的狀態中回過神來。
陸時安的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狠狠燙在他心上。
他清晰地意識到,若任由事態發展,自己這個高高在上的金家少爺,恐怕真會淪落為街頭乞丐!
想到這,金建華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比誰都清楚,金家少爺這個身份意味著什麼。
一旦跌落神壇,不僅風光不再,那些昔日結下的仇家,也會千方百計尋來報復。
那他就玩完了!
絕對不行!
自己苦心經營多年,憑什麼被一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子輕易奪走?
念頭一起,金建華猛地轉身,沖回金家,甚至於腳步都有些踉蹌。
客廳裡,林瓏正端坐在沙發上等他。
見兒子臉色難看地闖進來,她蹙緊眉頭:
「建華?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金建華對上母親審視的目光,心臟驟然一縮。
他強壓下翻湧的情緒,僵硬地揉了揉太陽穴,擠出個笑容:「沒事,媽,外面風大,吹得頭疼。」
林瓏看著他明顯的心不在焉,心中疑竇叢生,但並未追問。
她端起茶杯輕吹了口氣,話鋒一轉:「出國手續辦得怎麼樣了?船票訂好沒有?早點過去安頓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