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揭穿他的真面目
聽到這就準備回去,金建華緊繃的神經鬆弛了一瞬。
他飛快地瞥了一眼林瓏,見她神情正常,並無質問或憤怒的跡象,心中大定。
那這兩個人,難道真是單純來送點心的?
金建華強擠出來的笑容自然了一點點。
「這樣啊。」
金建華腦子飛快轉動,急於想探探他們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他自告奮勇道:「媽,您進去歇著吧,外頭風涼,我送送哥和嫂子。」
說著,他就側身讓開道路,一副主人的姿態。
林瓏想起剛才陸時安那句「感情需要純粹」,又看著金建華這刻意討好的彆扭姿態,心頭一陣煩悶,下意識就想拒絕:「不用了建華,他們……」
「好啊。」
姜雲舒卻搶先一步,清脆地應了下來,打斷了林瓏的話。
她甚至對金建華露出了一個堪稱友好的微笑:「那就麻煩金同志了。」
林瓏一愣,陸時安也側目看了妻子一眼,隨即瞭然,眼神中帶著無聲的支持。
金建華更是沒料到姜雲舒會答應得如此爽快,準備好的說辭卡了一下,隻能幹笑著:「不麻煩,不麻煩,這邊請。」
三人沉默地沿著金家門外那條安靜的私家小徑往外走,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走出幾十米,離金家大門已有一段距離,周圍也再無旁人。
金建華終於按捺不住,停下腳步,轉過身,臉上那點強裝的客氣徹底消失,隻剩下壓抑的焦躁。
他目光落姜雲舒身上,聲音低沉而充滿試探:
「陸時安,姜雲舒,你們今天來,到底想幹什麼?姜雲舒,一切好商量,我馬上就要出國了,不必在這個時候為難我。」
姜雲舒也停下腳步,站在陸時安身側,微微仰起臉,臉上帶著淡淡的嘲弄:
「金建華,為難?一直以來,到底是誰為難誰?怎麼,同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你就受不了了?」
金建華瞳孔微縮,意識到什麼,追問道:
「什麼手段?!」
姜雲舒頓了頓,欣賞著金建華眼中一閃而過的驚疑,緩緩道:
「你猜的對,我們今天來,的確是為了你,我在金家,給你留了一份大禮,雖然你不一定會喜歡,但我很喜歡。
金建華的臉色一下變白,那份刻意維持的鎮定瞬間土崩瓦解,他幾乎是失態地低吼出來:「你什麼意思,什麼大禮?」
巨大的恐慌讓金建華的心跳加速。
昨天才去了王家,今天姜雲舒就迫不及待來金家了?
所以……真的是王明智那封信!
他今天怒氣沖沖回來,其實是因為王明智告訴他,已經查過了全部的書信往來,的確是少了一封!
還是最後一封!
信丟了,姜雲舒就來他家了,還說什麼大禮。
那麼……
這個念頭,讓金建華頭皮發麻。
但姜雲舒根本沒想瞞著,下一秒,就直接和盤托出。
「意思就是……」
姜雲舒冷笑一聲:
「你和你那位王副主任勾結,想徹底摁死我丈夫陸時安的證據,現在,就在你家裡!」
想到這個,姜雲舒就來氣。
昨晚,她和陸時安拆了信。
那封信是金建華寫給王副主任的,大意是說,最近林瓏查的比較嚴,他不敢有太大動作,所以讓王副主任也收斂一點。
等這次風波過去,林瓏會出差,到時候,他就可以趁機找個機會,把陸時安徹底摁死。
現在想到「摁死」兩個字,姜雲舒就恨不得揪著金建華的領子破口大罵。
以為自己是什麼人?
可以隨意傷害掌控別人?!
而金建華,終於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即使心裡已有猜測,但姜雲舒說出來,還是讓他恐懼不已。
「你胡說!」
金建華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驚怒。
他下意識地想上前一步,身體微傾。
那是一種長期處於上位者位置,習慣性想要掌控局面帶來的壓迫姿態,目標直指姜雲舒,甚至想伸出手抓他。
然而,陸時安更快!
幾乎是在他上前一步的同時,陸時安也立即上前。
他精準而有力地扣住了金建華探出的手腕,瞬間將金建華的氣勢碾得粉碎。
陸時安將姜雲舒完全護在身後,凜冽的壓迫感如有實質般瀰漫開來。
他的眼神冰冷如刀鋒,緊緊鎖住金建華,聲音低沉含著怒意:
「金建華,離我妻子遠點。」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和骨頭彷彿要被捏碎的錯覺,讓金建華心頭猛地一沉,更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羞辱!
他在陸時安面前,處於力量上的絕對弱勢。
這個想法,讓他強壓下心頭翻湧的暴怒,借著陸時安鬆開的力道,順勢後退一步。
動作看似從容,實則是在拉開安全距離。
金建華眼神中的慌亂被他強行壓下,迅速掃視了一圈周圍環境,確認無人後,才扯了扯嘴角,擠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姜雲舒,空口白牙就想污衊人?什麼信,簡直荒謬絕倫!」
他依然不相信,昨天姜雲舒可是搜身都沒搜出來。
說不定,她就是在詐自己。
「呵。」
姜雲舒從陸時安身後微微探身,發出一聲充滿諷刺的輕笑:
「金建華,都到這份上了,還要演?信裡的每一個字,我都替你記著呢,偽造證據,構陷軍人,想把陸時安徹底摁死在泥潭裡,怎麼,金家大少爺的位置,就這麼讓你坐不安穩,非得剷除一切威脅才睡得著覺?」
「住口!」
姜雲舒精準無誤地複述出信的核心內容,徹底毀滅了金建華的希冀。
她真的全看到了!
「信,在哪兒?」
金建華死死盯著姜雲舒,眼底深處翻湧著驚濤駭浪,下頜線繃緊:
「姜雲舒,聰明的話,現在就告訴我,否則……」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陸時安,最終落回姜雲舒臉上,語氣森然:
「我不介意讓某些意外提前發生,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姜雲舒面對這直白的威脅,非但沒有懼色,反而像是聽到了什麼極其可笑的事情。
她甚至輕輕笑出了聲,姿態閑適地挽緊了陸時安的手臂,看向金建華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鄙夷和憐憫:
「威脅我?金建華,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現在站在誰的地盤上,是不是忘了,到底是誰姓金?」
這句話,讓金建華的眼神難堪了一瞬。
姜雲舒微微歪頭,語氣輕描淡寫,卻字字如刀:
「省省力氣吧,與其在這兒虛張聲勢,不如想想怎麼體面地滾出金家。出國留學的船票,還沒訂好吧?動作可要快點了,不然……我怕你連滾的機會都沒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