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乖,不要亂動
姜麗麗心中恨得要死,但面上卻還是強忍著。
「陸時安跟你說什麼了?」
她的聲音再度放軟,溫溫柔柔道:「他肯定是在污衊我,說我壞話,我們的相遇,你知道的呀,那天我……」
「好了。」
賀朝明有些頭疼的制止她繼續說下去,努力壓下翻騰的心緒:
「事已至此,已經不重要了,我不知道真相到底是什麼,也不想知道了,但麗麗,我作為你的丈夫,我會盡我的責任。江政委那邊,我會想辦法去溝通解釋,盡量把影響降到最低。」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帶著警告:
「但是從今往後,我希望你要收斂點,安安分分待在軍屬院,不許再去招惹姜雲舒同志,不許再搞任何小動作,更不許再和那個周世山有任何瓜葛,聽清楚了嗎?」
姜麗麗的心沉到了谷底,恨意瘋狂滋生。
但她知道,此刻絕不能硬頂。
她壓下心中的憤怒,擠出一個順從的表情,點頭:
「嗯,朝明,我知道了,我都聽你的……」
「還有。」
賀朝明冷聲道:「明天,你跟我去一趟雲舒同志家,必須親自向她和江政委的愛人,為之前紅疹的事情,以及這次可能造成的誤會,鄭重的,誠懇的道歉!」
道歉?!
向姜雲舒道歉?!
這怎麼行?
姜麗麗覺得憋屈極了!
她藏在袖子裡的手死死掐進肉裡,但在賀朝明那不容置疑的目光下,隻能死死咬著下唇,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我去道歉。」
為了穩住賀朝明,為了暫時在這軍屬院立足,這口惡氣,她隻能先咽下去!
姜雲舒,陸時安……你們給我等著!!!
……
與此同時,姜雲舒家裡,是截然不同的光景。
陸時安處理完部隊的初步彙報和傷員安置事宜,婉拒了食堂的晚飯,歸心似箭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推開那扇熟悉的院門時,廚房的小煙囪裡炊煙裊裊升起,混合著飯菜的香氣,絲絲縷縷飄散在傍晚的空氣中。
這再尋常不過的煙火氣,卻瞬間熨帖了陸時安在戰場上緊繃了半個月的心弦。
他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姜雲舒身影。
姜雲舒正背對著門口,在竈台邊忙碌,橘紅色的火光映照出她柔和的側臉,顯得溫婉親切極了。
十幾天的思念如同開閘的洪水,洶湧而至。
陸時安沒有出聲,靜靜地看著這幅畫面。
最後,還是姜雲舒先轉過身,看見他的。
「時安?你回來了!」
她的眼睛瞬間亮起,放下鍋鏟快步迎了上來。
陸時安張開雙臂,穩穩地將她接了個滿懷。
他的手臂堅實有力,帶著一絲獨有的味道,卻讓姜雲舒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
她緊緊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臉頰埋進去。
「總算回來了……」她悶悶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平安就好。」
「嗯,回來了。」
陸時安收緊了手臂,下巴輕輕抵在她柔軟的發頂:「讓你擔心了。」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擁抱在暮色漸濃的小院裡,無需更多的言語,千言萬語都融在了這個擁抱裡。
良久,陸時安才微微鬆開她。
他眉頭微蹙:
「我都聽說了,江夫人出事……你參與了手術?有沒有遇到危險?」
他回來的路上,已經從江政委那裡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包括姜雲舒在手術室裡力挽狂瀾的關鍵作用。
欽佩之餘,更多的是後怕。
姜雲舒笑著搖搖頭,拉著他往屋裡走,語氣輕鬆:
「沒事,有陳院長在呢,就是情況緊急了點,好在都過去了,江夫人恢復得不錯。」
兩人在昏黃的燈光下坐下,簡單的飯菜冒著熱氣。
姜雲舒絮絮叨叨地說著家裡的事,蛋糕店的近況,李柔她們的擔心……
陸時安安靜地聽著,目光始終溫柔地落在她臉上,給她夾菜。
突然,姜雲舒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她看見,陸時安的右手小臂上,隱約纏著一圈白色繃帶。
姜雲舒夾菜的動作瞬間頓住,心猛地一揪:「你的胳膊……」
陸時安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不在意地笑了笑,活動了一下手腕給她看:
「沒事,一點擦傷,都快癒合了。」
姜雲舒神情嚴肅,放下筷子,小心地拉過他的手臂。
她的指尖輕輕觸碰繃帶邊緣,眼神裡滿是心疼:「怎麼沒事,都包成這樣了……」
神醫眼下意識開啟。
傷口不算深,但面積不小,邊緣還有些紅腫,顯然經歷過激烈的摩擦和污染。
好在處理及時,確實在癒合中,但離「快好了」還有段距離。
「真的不礙事。」
陸時安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指,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深邃的眼底帶著安撫的笑意:「你看,活動自如。」
他做了幾個屈伸的動作,果然神色如常。
姜雲舒看在眼裡,又是好笑又是無奈,隻能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吃飯!不許亂動!」
一頓飯在溫馨的氛圍中結束。
收拾好碗筷,夜色已深。
姜雲舒剛洗漱完畢踏入卧房,整個人便被擁入了一個滾燙堅實的懷抱。
陸時安身上清爽的皂角味混合著強烈的男性氣息將她籠罩,他低下頭,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和頸側,帶著不容拒絕的思念和渴求。
「雲舒……」
男人的聲音暗啞得厲害,吻細密地落在她的額頭,眼瞼,鼻尖,最終停在思念已久的柔軟唇瓣。
半個月的分離,戰場上的生死邊緣,歸家後的擔憂與心疼,此刻都化作了燎原的烈火。
姜雲舒起初還顧忌著他手臂的傷,輕輕推拒:「你的手……」
「不礙事,」
陸時安含糊地低語,呼吸越發粗重。
陷入旖旎。
……
「時安,你把我放下來,這樣真的不行,注意你的手傷,小心著點兒……」
「別,我們……我們去床上……」
「去床上好不好嘛……」
「唔……」
「就在這兒,放心,我的手很好,我會輕點的……」
最後,是男人斬釘截鐵的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