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美香嘴角抽了一下，硬著頭皮道：「我，我怎麼知道？你想幹嘛！」

　　「不知道？」

　　姜雲舒歪了歪頭，冷笑一聲：

　　「怎麼？這會兒知道躲你媽背後當鵪鶉了？下午指使人害我妹妹那股子狠勁兒呢？！」

　　「什麼害人？什麼妹妹？你胡咧咧啥！」

　　孫母心裡咯噔一下，嘴上更兇了，拔高了嗓門：

　　「你哪裡來的什麼人？敢跑我家撒野？趕緊走！再不走我叫人了！」

　　見狀，姜雲舒也無意再賣關子，冷聲道：

　　「聽好了，我是金家，陸時安陸團長的愛人，軍屬姜雲舒！我妹妹姜二丫，今天下午買布回來，在青石巷死胡同裡，被三個流氓堵住想糟蹋她，差點毀了一輩子！買兇的主謀，就是你女兒孫美香！」

　　孫母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慘白，眼珠子瞪得老大，立刻回頭，盯著女兒，滿臉的不可置信。

　　姜雲舒身後，還跟著周管家。

　　孫母不認識姜雲舒，但認識周管家。

　　既然周管家在，這事多半就是真的。

　　這麼說，這個女人，就是最近聞名的，金家那更厲害的新媳婦？

　　自家女兒怎麼惹上這麼一個硬茬？

　　「你放屁！你血口噴人！」

　　孫美香再也藏不住，尖叫著從她媽身後蹦出來：

　　「媽，你別信她們，我沒幹這種事！是姜雲舒她仗著金家欺負人，故意來栽贓我的，她們串通好的！」

　　「栽贓？」

　　姜雲舒像聽見天大的笑話，往前逼近一步，那氣勢壓得孫美香呼吸一窒：

　　「下午那三個混混，人贓並獲，早蹲進派出所了，孫美香，跟你合謀的是金家的幫工小蕊，她已經全部招了，買兇的是你，掏錢的是你，你覺得，你還跑得了嗎？」

　　姜雲舒說的每一個字，都像重鎚一般狠狠砸在孫美香心口上。

　　她臉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嘴唇哆嗦著，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她以為絕對不會被發現的算計，原來這麼不堪一擊！

　　「不……不……我沒有……」

　　孫美香腿一軟，差點癱地上。

　　「沒有？」

　　姜雲舒眼神跟刀子似的，根本不給她喘氣的機會：

　　「人證物證都在，鐵闆釘釘！我今天來，不是聽你放屁的！」

　　她聲音猛地一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周管家！」

　　一直沒吭聲的周管家立刻帶著兩個壯小夥子上前一步：

　　「在！」

　　「把這個買兇害人，想毀我妹妹清白的人。」

　　姜雲舒擡手，直指面無人色的孫美香：

　　「給我捆了！直接送派出所！讓公安同志審個明白！」

　　「是！」

　　三人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抓人。

　　「啊！別碰我！爸媽救我啊！」

　　孫美香尖叫一聲，死命往父母身後縮：「我不去派出所！去了我就全完了啊媽！」

　　「住手！你們敢！」

　　旁邊的孫父猛地躥上前，一把將女兒護在身後，指著姜雲舒，氣得手指發抖：

　　「你，你，你一個女人家！闖進我家就要捆人？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就算是真的，美香她才多大？還不懂事呢，肯定是被壞人騙了利用了，你就非得這麼狠，要把她送派出所？」

　　他急赤白臉地嚷道：

　　「咱，咱能不能私了？我們賠錢！賠錢還不行嗎？你說個數！多少都給！」

　　姜雲舒冷冷的看著孫父，暫時沒說話。

　　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姜雲舒是個女人，還是個懷著孕的大肚子女人，孫父卻莫名覺得背後發寒。

　　「年紀小？不懂事？」

　　姜雲舒終於開口了，語氣還是平靜的：

　　「買兇，盯梢，設套，想毀人清白，人贓並獲，你跟我說是誤會？年紀小是吧？我妹妹二丫，可比她還小好幾歲！她做錯了什麼？我姜雲舒不缺錢，也不需要任何賠償，我今天要的，就是孫美香付出代價，帶走！」

　　兩個男傭不由分說的，就要推開孫父。

　　孫父萬萬沒想到，這女人這麼硬氣，一時間腦子裡隻有完蛋了三個字。

　　就在這時。

　　「啪！」

　　一聲脆響突然在堂屋響起，震得人耳朵嗡嗡的。

　　眾人都靜了一瞬，周管家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動手的是孫母。

　　她像是使出了全身力氣，狠狠扇在躲在身後的孫美香臉上！

　　孫美香毫不設防，被打得一個趔趄，半邊臉瞬間腫起五道紅指印。

　　「孽障啊！」

　　孫母厲聲道：「我教你這麼多東西，你就是這麼做的？居然還敢買兇！」

　　隨後，她轉向姜雲舒，聲音有一絲哽咽。

　　「姜同志，千錯萬錯，是我這當娘的沒教好女兒，我讓她給你道歉。」

　　她一把將被打懵了的孫美香扯到前面：「跪下！給姜同志磕頭賠罪！求她們饒了你！」

　　孫美香臉上火辣辣地疼，耳朵裡嗡嗡響。

　　可真要她給姜雲舒下跪嗎？

　　不……那豈不是證明，她真的徹底輸了。

　　孫美香咬著牙，表情還是害怕的，卻不肯下跪。

　　不過姜雲舒也立刻打斷了孫母的催促。

　　「用不著。」

　　「孫同志，現在是新社會，不要動不動下跪，另外，她最該道歉的，是我的妹妹姜二丫！」

　　「我再重申一遍，我隻想把主謀孫美香送進派出所，該判幾年判幾年，流氓罪什麼下場，她就什麼下場。」

　　流氓罪！

　　這可是大罪，真判下來，沒個五年八年的可出不來！

　　三人的臉各有各的顏色，孫父更是慌了神：

　　「不…不能送啊！送進去美香這輩子就全完了！」

　　孫美香聽到流氓罪，坐牢，幾個字眼，徹底絕望下來。

　　完了！

　　真完了！

　　她一直以為姜雲舒頂多打上門來鬧一場，她爹媽賠點錢就能了事。

　　哪想到這女人是真敢，也真能把她往死裡整！

　　她哪裡還敢不服氣，腿一軟，直接癱在了地上，本來想對著姜雲舒道歉，又想起什麼似的，又轉向姜二丫：

　　「二丫妹妹，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求求你饒我這一回！我再也不敢了！你，你勸勸你姐姐……」

　　孫母看著女兒這副慘樣，心像被刀子剜。

　　她知道，今天要是不求得姜雲舒鬆口，女兒就真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