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有沒有喜歡過我
杜錦還躺在床上。
不管賀聿川是真病還是假病,杜錦暫時都不想看到他。
還有萬紅雪的那些話。
杜錦覺得,她和賀聿川都有必要冷靜一段時間,好好的考慮一下這段感情。
兩人都是這麼想的,又是好幾天沒聯繫。
杜錦抽空去銀行查了一下杜文才的賬戶,果然多了一千萬。
因為是境外匯款,也沒法查到對方的賬戶。
杜錦等著賀氏報警。
這事交給警察來查,她沒做過就不怕!
時間來到十月底,杜錦去森北公司報到,卻被告知,公司不能聘用她。
杜錦追問具體的原因,人事含糊其辭的說,這是領導的意思。
杜錦想到了賀聿川。
他不同意她來森北公司工作,他沒法說服她,隻能從這邊公司入手。
那晚的事,杜錦還沒原諒他,現在又私自決定她的工作,杜錦生氣的不行。
賀聿川永遠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者,永遠不會尊重對方的意願。
一氣之下,杜錦給賀聿川打了電話。
「我工作的事,是你做的?」沒有稱呼,電話接通的時候,杜錦直接就問。
「是。」賀聿川承認,「我都跟你講了這幾家公司的聯繫,你還去這家公司?」
杜錦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沒做過的事,我不怕。我也說了,你們可以報警,我接受調查。」
賀聿川:「警察隻相信證據!」
「這些證據都是假的,我相信警察能找到真正的證據。」
這正是賀聿川心煩的事。
他安排人查了那麼久,都沒找到洗清杜錦嫌疑的證據。
「杜錦,我不會害你!」
杜錦沒什麼語氣的說:「是,你不會害我,但你也沒尊重過我。」
賀聿川清楚,杜錦說的是他偷看她那些東西的事。
在這件事上,賀聿川確實理虧,但杜錦同樣也做錯了。
賀聿川問:「你忘不了別的男人,跟我談戀愛,你尊重過我嗎?」
又扯到了這個話題,杜錦真心累了。
「賀聿川,我跟季川的曾經是沒法改變的事實,你要是介意,我們···」
停頓了半分鐘,杜錦才艱難說出,「介意的話,我們就此分開吧。」
賀聿川愣了一下,又像是在意料之中。
隻要關係到季川,杜錦就一副寧可拋下全世界,也要守護白月光的態度。
他冷笑一聲,「跟我表白,說你愛我,還沒過一個月就提分手,你的感情這麼隨便的嗎?」
他沒想分手,他隻想要杜錦忘記季川。
賀聿川氣人的本領不一般,杜錦被他氣的半晌說不出話。
許久,杜錦才吐出一句話,「賀聿川,我跟你簡直沒法交流。」
說完便掛了電話。
杜錦一個人悶悶的回了家。
因為杜錦提分手,賀聿川無比的煩躁。
他倒要看看這個季川到底哪一點把杜錦迷成這樣!
賀聿川把季靜叫到了辦公室。
「我問你,杜錦和你哥的事,你最好老實說,不然我現在讓你滾蛋!」
賀聿川這強硬的氣勢一擺,季靜還哪敢不說。
「他們倆談了多久,到哪一步了?」
季靜說:「我也不清楚他們具體談了多久,我隻知道他們接吻了。」
「轟」的一聲,賀聿川的腦袋炸開了花。
接吻了?!
賀聿川憤怒的緊抓著椅子扶手,扶手都快被他掰斷了。
「他們平日裡都幹些什麼?」賀聿川又問。
「我不清楚。」
「那你清楚什麼?!」賀聿川大怒。
季靜害怕的解釋,「我比他們低三界,他們倆在家裡的時間不多,我真的不清楚他們平時幹些什麼?」
「你知道多少說多少!」
季靜:「我知道他們約著一起報考江州大學,他們還計劃大學畢業後在江州定居,結婚生子,我知道的就是他們倆對未來的憧憬。」
好你個杜錦!
上江州大學是跟他約好的,還幻想跟他結婚生子!
賀聿川強壓著怒氣,「季川因為什麼去世的?」
提到季川去世,季靜紅了眼。
「我哥他,他是在去幫錦姐辦理助學貸款的路上,被大貨車撞死的。錦姐當時可傷心了,哭的暈厥了好幾次。」
賀聿川連冷笑都笑不出來了。
季靜沉默了片刻,「賀副總,有件事我不知道能不能說?」
「說!」
季靜:「我根本就沒想過介入你們的感情,是錦姐誤導了我。」
賀聿川擰起眉,等著她繼續說。
季靜:「其實我們家的人一直都在勸錦姐忘記我哥,找一個男朋友。可錦姐口口聲聲的說,她忘不了我哥,除了我哥,她再也沒想過跟誰成家這樣的話。」
「當時我信以為真,還被她的真情打動了。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你和錦姐的事,但凡我知道一點,我就不會對你動心了。」
賀聿川眉心擰的更緊。
杜錦隻想跟季川成家,那跟他談戀愛算是什麼?
寂寞空虛有需求,玩玩嗎?
為了證明自己沒說謊,季靜拿出了手機,「我沒撒謊,這是錦姐的原話。」
她打開了手機錄音。
裡面傳來杜錦的聲音,「這輩子都放不下了。至於成家···以前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曾幻想過,後來幻想破滅,就再也不想了。我覺得一個人挺好的,我從小就是一個人,習慣了,不會孤單。」
這段錄音,是曉嬌男朋友跟她求婚那天,季靜和杜錦一起坐計程車回家,季靜錄下的。
季靜解釋,「當時我錄這段音,隻是想回老家的時候,去墓前放給我哥聽。讓他知道,他愛的人也一直愛著他。」
賀聿川的臉色鐵青,抓在扶手上的手,太過用力指節泛白。
「她還說了些什麼?」
季靜回想了一下,「去年過年前,她回老家,來我家看望我父母,給我父母帶了禮品、茶葉,還給了我們家二十萬塊錢。」
「我爸不要她的錢,可她說她一直想報答我們家,以前沒這能力,現在她有這能力了,一定要讓我爸收下。」
去年過年,他跟杜錦已經在一起了。
也就是說,那二十萬是從他這裡賺的,轉手就孝敬了季川的父母。
杜錦,很好!
「那茶葉是什麼茶?」賀聿川問。
他記得,兩人從澳城玩了回來沒多久就過年了。
杜錦在澳城給他買的茶葉,回到江州,他就再也沒見到過。
季靜回:「我記得是兩盒綠茶,好像還是澳城產的。」
賀聿川的臉色越來越黑,眼神越來越冷。
要不是他是當事人,他都想給杜錦鼓掌了,真是好手段!
「還有什麼嗎?」他冷聲問。
「暫時沒想到。」
「出去吧。」
季靜乖乖的點頭,走出去。
她的眼眸裡暗藏得意。
這些事都是賀聿川逼她說的,可不是她主動說的。
季靜剛走出來,賀聿川也出來了,他的腳步邁得很大,每走一步都帶起一陣風。
杜錦剛回到家,頹然的坐在沙發上。
到手的工作泡湯了,她隻能重新找工作了。
正看著手機裡的招聘信息,門鎖響了。
賀聿川沉著一張臉,大步走進來。
一看賀聿川的臉色,杜錦就知道今天又免不了爭吵了。
跟賀聿川這人,杜錦不想吵就不行,他非得把你逼得跟他吵。
杜錦沒跟他打招呼,看了他一眼後便轉過頭,繼續看招聘信息。
賀聿川本就窩著一肚子火,看到杜錦這冷漠的態度,火氣更大了。
他一個跨步坐在杜錦對面的沙發上,「杜錦,玩我玩的開心嗎?」
杜錦不知道他又要鬧什麼。
她就覺得很心累。
賀聿川的性格確實帶給她很多快樂,她也因此喜歡上他了。
可賀聿川的脾氣······
杜錦覺得一個人情緒穩定實在太重要了。
賀聿川這樣動不動就發怒的人,她真的很難招架。
杜錦起身去倒了一杯水,放到賀聿川面前,「你先喝口水。」
賀聿川拿起杯子,應付性的喝了一口。
杜錦返回原處坐下,沒什麼語氣的說:「你想說什麼,今天一次說清楚吧。」
「杜錦,從一開始接近我,你就是帶有目的的。」
杜錦:「為什麼這麼說?」
「上大學時,你跟我戀愛,根本不是喜歡我,而是因為沒錢治病,想用我的錢去治病!」賀聿川篤定的說。
杜錦如實說:「那時候,我確實不喜歡你,但我沒想要你的錢。那些禮物,我說過還給你,你讓我自己處置,我才賣了去治病的。」
聽到杜錦親口說不喜歡他,賀聿川的情緒有些崩潰,「你既然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答應我!」
「抱歉,那時候我患病了,沒錢治病,我想通過談戀愛來治我的病。」
賀聿川質問,「所以,我就是被你選中的那個冤大頭?」
杜錦:「···」
這麼說不對,但她也沒法說出哪裡不對。
杜錦不回答,賀聿川自然當她默認了。
賀聿川捏的杯子的手緊了緊,「後來我們在一起,你用我給你的錢送給季川的父母,就連給我買的茶葉,都偷偷送給他們!」
杜錦:「那時候的我們就像聘用關係,你給我的錢就是我的薪水,我想怎麼處置是我的事。至於茶葉,我買的時候就是打算給他們的,是你誤會了。」
聘用關係?!
這幾個字像細小的石子,砸進心裡,濺起漫天的酸澀。
賀聿川的唇角勾起嘲諷的笑,原來杜錦隻當他是金主。
「既然你拿我當金主,為什麼又要各種手段暗中追我,讓我喜歡上你?」
杜錦皺了皺眉,「追你?我不太清楚你說的追你是什麼意思。」
賀聿川提醒她,「給我送花送禮物,吃醋不讓我相親!」
杜錦:「送禮物,是因為你幫了我,我感謝你。送花,我就送過一次,那天你生日,當時我就解釋了,是蛋糕店配的花。還有,你相親,我沒吃醋。」
賀聿川不敢相信,或者說是不願相信。
他不死心的問:「在慶城出差,大半夜的來找我;暗示我讓我送給你花,不允許我去相親,這些算什麼!」
杜錦平靜的解釋,「在慶城出差那次,是因為半夜有人闖進我的房間,我不敢待在那裡,所以來找你。」
「我不知道我什麼時候暗示過你,讓你送給我花。」
「我沒有不允許你相親,當時我說的很清楚,這是道德問題。」
賀聿川聽出來了,杜錦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他自作多情。
他攥著杯子的手更緊了,指節泛白,連指尖都在微微發抖。
「杜錦,是我自作多情嗎?明明是你的行為,給我造成這樣的感覺!」
「我帶你出去玩,你高興的要命!」
「我帶你放煙花,你感動的靠在我肩上哭!」
「我出出差遇到麻煩,你放下手上的工作跑來幫我!」
「這些不都是,你在暗示我,你在乎我,你喜歡我!」
杜錦不想欺騙賀聿川,「跟你出去玩,我確實很開心。但你說的放煙花,我感動的哭,那是因為那時候我想到了季川,他也曾帶我放過煙花。我感謝你當時安慰我,借我你的肩膀。」
「至於出差那件事,一方面是因為季靜是我介紹進來的,一方面剛好項目組的工作完成,我可以來幫忙。」
一口一個季川,一口一個季靜。
賀聿川的臉像被凍住的湖面,連牽動一下都覺得沉重。
他盯著杜錦的眼睛,想從她眼裡看出她在說謊,可杜錦眼神坦蕩的迎上他的視線。
那雙以前他覺得冷清又好看的眸子,此刻卻覺得每一根睫毛都在晃,晃得他眼睛發澀。
他的喉嚨也像是被堵住了,好一會兒才艱難的發聲,「所以,你一直利用我,要我的錢,要我幫你解決你爸的事,要我幫你做其他的事。」
「不是,我從來沒想利用你。」杜錦說,「你幫我的這一些,我一直都記著,我很感謝你。」
可前面杜錦說了那麼多傷感的實話,此時說這樣的話,賀聿川反而不信了。
「給你的錢、房子,這些東西我不會要回來的。季靜,我也不會為難她。你爸,他現在也安頓好了。」他的語氣裡透著淡淡的悲涼。
杜錦:「···」
想安慰他,可不知道如何安慰。
沉默了許久,賀聿川再次開口,「杜錦,你有沒有喜歡過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