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牌技了得
杜錦看著朝他們走來的男人,下意識繃緊身體,雙手也握成了拳。
賀聿川微微回頭,瞥了眼身旁全身緊繃著的人,「害怕?」
「不害怕。」杜錦看向他,又加了一句,「真的不怕。」
她原本是絕望的豁出去了。
可當賀聿川出現在她面前的那刻起,彷彿點亮了她前行的光,讓她生起了希望,也驅散了她的恐懼。
「不怕就好。自己小心點,別被傷到。」
賀聿川站起來,擼起毛衣袖子,對那幾個人勾勾手指,「過來,二爺我好久沒練了。」
挑釁味十足!
杜錦:「···」
怕倒是不怕,就是擔心賀聿川一個人對付那麼多個人,對付不過來。
她朝旁邊挪了挪,目光四下搜尋的工具。
那些人哪能忍受這樣的挑釁,一起沖了過來,和賀聿川打成一團。
為了避免被誤傷,杜錦從沙發上下來,朝一邊躲避。
膝蓋經過的短暫的休息,雖然還是很疼,但基本能走路了。
賀聿川身手很好,六個人圍攻他,都被他打的節節敗退。
當然,他自己也挨了好幾下,嘴角溢出了血,手背上也是血。
對方還有很多人沒動手,照這麼打下去,賀聿川一點好處討不到,隻會傷的更重。
杜錦不能眼睜睜的看著賀聿川受傷,她縮在牆角,腦子在動,眼睛也在動。
忽然,她的視線停住。
在二爺右手邊的一個方形小茶幾上擺著一把水果刀。
杜錦看著那把刀,心臟的跳動不受控制的加快了。
她暗暗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人。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打架的那幾個人吸引住了。
二爺手裡捏著檀木串,雙眼盯著他們,拇指都停止了撥串。
杜錦緊挨著牆角,眼珠不停的打轉,觀察著每一個人,腳後跟不自覺的擡起來,用腳掌落地,躡手躡腳的朝那個方向走過去。
七八米遠的距離,杜錦覺得像是七八公裡那麼的遠。
終於,她挪到了二爺的身後。
她暗暗提了一口氣,拿出衝刺的速度衝過去,一把抓住茶幾上的水果刀,抵在二爺的脖子上。
「讓他們住手!」杜錦第一次做這麼危險刺激的事,說話時,她的聲音都在微微顫抖。
「你幹什麼?」二爺身旁的手下反應過來,想要上前制止杜錦。
「別過來!」杜錦手裡的刀又加重了兩分,刀刃劃破了皮膚。
二爺疼了的皺了皺眉,吩咐手下,「你們別動。」
手下們站在原地,不敢輕舉妄動。
「讓你的人住手!」杜錦命令道。
二爺斜睨了一眼抵在他脖頸旁的水果刀。
「都住手!」他沉聲道。
那幾人打成一團,都沒聽到二爺的聲音。
二爺身邊的手下大喊道:「住手,都住手!」
那幾人終於注意到了這邊,看到杜錦用刀抵著二爺,大家都愣了一下。
二爺的人乖乖的停手了。
賀聿川已經被打的鼻青臉腫,他用讚許的眼神看了杜錦一眼,然後吐掉嘴裡的污血,用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
「媽的!」他憤憤的罵了一句。
接著,就一腳踢在離他最近的那個人的小腹上,又順手給了旁邊的人的臉上一拳。
他現在純粹是洩憤,那些人被打了也不敢還手,隻能默默的承受著。
杜錦:「你別打了!」
趕緊想辦法離開這裡才是首要做的事!
她喊這一聲的時候,手上晃動了一下,刀刃偏離了一些。
二爺趁機抓住了杜錦的手腕,他的手上一用力,就把杜錦的手腕拿開了。
「賀聿川!」杜錦急的大喊。
賀聿川轉頭,隻見杜錦反被二爺用刀抵著脖子。
「打啊。」二爺對賀聿川揚了揚下巴,「怎麼不打了?」
賀聿川:「···」
「弄死他!」一個手下憤憤的喊道。
大家一哄而上,都恨不得弄死賀聿川。
賀聿川被按在地上的揍。
杜錦又急又擔心,她梗著脖子對二爺說:「快讓你的人住手,他要是怎麼了,你們都沒好日子過!」
二爺不屑的笑,「剛才讓你們走,你們自己不肯走的。」
杜錦:「得罪你們的是我,我留下,你們放了他!」
「感情這麼好?」二爺用刀面拍了拍她的臉,「我讓你們下去做一對亡命鴛鴦。」
就在這時候,一個手下遞過來一個手機,「二爺,邢老闆的電話。」
「看好她。」二爺把手裡的刀遞給手下,站起身走到一旁接電話。
不知道對方說了些什麼,二爺沉著臉連連「嗯」了兩聲。
掛斷電話後,二爺對那些人說,「都住手!」
手下們又停下手,賀聿川還趴在地上。
杜錦一掌推開看著她的人,幾步跑到賀聿川身前,緊抓著賀聿川的胳膊,想要把他扶起來。
「賀聿川、賀聿川,你沒事吧?」
賀聿川趴在地上,咧嘴一笑,「沒事,讓我躺會兒。」
他一說話,牙齒全是紅的。
杜錦看著他這副樣子,心疼的不行。
賀聿川的手機在杜錦的兜裡響,杜錦拿出手機,看到來電人是趙文宇。
她按了接通鍵,湊到賀聿川的耳邊。
杜錦挨得很近,能聽到電話裡的聲音。
趙文宇問:「川哥,你現在怎麼樣?人救出來了沒?」
「我沒事,還在這位二爺這裡。」
趙文宇說:「川哥,你帶人趕緊走。」
「走個屁!」賀聿川說,「賬還沒算清楚呢!」
趙文宇;「川哥,這裡面情況挺複雜的,你也知道這些關係盤根錯節的···」
賀聿川才不管,「我管他什麼關係,今天不算清楚,老子不走了!」
他掛斷了電話,對杜錦說:「扶我起來。」
杜錦使了很大的力氣,才把他扶起來。
兩人的周圍還圍著那些手下。
二爺說:「都回來,讓他們走。」
賀聿川推開杜錦的手,一步步的走向二爺,「今天這賬不算清楚,誰也別想走!」
二爺說:「你打了我的人,我的人又打了你,扯平了。」
賀聿川走到二爺的面前,「這件事可以扯平,但你的人打了她,這事沒扯平!」
兩人面對面的站著,二爺的身高不到一米八,微微仰著頭問:「你要怎麼樣,才能扯平?」
賀聿川:「剛才是十倍奉還,現在還要磕頭認錯!」
二爺緊抿著唇,眯著眼看著賀聿川,真想弄死這個得寸進尺的貨!
可一想到剛才的電話,他強壓下自己的怒火。
「剛才誰打了她?」二爺掃視了一眼自己的手下,「自己站出來認錯。」
手下們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站出來!」二爺沉聲道。
兩個男人縮著脖子站了出來,一個是在家裡打了杜錦的人,一個是在這裡打了杜錦的人。
賀聿川問杜錦,「是不是他們?」
杜錦點頭。
「還有沒有其他人?」
「沒有了。」
杜錦剛說完,賀聿川斜跨一大步,抓起茶幾上的煙灰缸砸在一個人的頭上,反手一下,又砸在另一個人的頭上。
這個煙灰缸是大理石製成的,又厚又重。
兩人頓時倒在地上,頭上的鮮血如注,兩人捂著頭,痛苦的大叫。
杜錦被賀聿川突然的動作嚇得跳了一跳。
賀聿川並沒有關注杜錦,遊泳手裡的煙灰缸砸在兩人的膝蓋上。
兩人痛的哇哇大叫。
賀聿川還不解氣,又一腳接一腳的踩在兩人的膝蓋上。
杜錦沒經歷過這種血腥的場面,看著這一幕幕,臉色有些發白。
而二爺的臉已經黑的快要滴墨,他緊緊捏著手裡的檀木串,因為太過用力,手都在晃動。
賀聿川終於發洩完,扔掉手裡的煙灰缸。
地面上已經流了兩灘血,兩人的臉上也沾滿了血。
二爺咬著牙關吩咐手下,「把他們送去醫院。」
「慢著!」賀聿川說,「跪著認錯!」
二爺手裡的串都要捏碎了,「把他們扶起來。」
兩個手下把那兩人扶起來,跪在地上。
「賀二爺,我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兩人一下接一下的磕頭。
「不是跟我認錯,跟她!」
兩人又連忙轉向杜錦,「這位小姐,我們錯了,你大人有大量,饒了我們吧。」
杜錦看著他們血肉模糊的臉,地闆上也濺了斑斑點點的血,她也狠不下那個心再計較,「算了。」
兩人連連磕頭,「謝謝這位小姐。」
兩人被送去了醫院。
二爺甩手,準備上樓。
「二爺,事情還沒結束呢。」賀聿川叫住他。
不僅那些人驚愕,連杜錦都震驚了。
賀聿川還有什麼事?
二爺回頭,眼神狠厲的瞪著賀聿川,「你還有什麼指教?」
賀聿川勾唇輕笑,「二爺,談不上指教。聽聞二爺賭技精湛,我平時也喜歡玩幾把,想跟二爺學習學習。」
杜錦:「···」
賀聿川到底要搞什麼?
二爺挑眉冷笑,「賀二爺想玩什麼?」
賀聿川說:「客隨主便。」
二爺臉上笑容更冷,「賀老爺想賭什麼?」
賀聿川:「賭杜文才。」
杜錦:「···」
還是賀聿川想的周到。
這次他們把二爺得罪了,這些人以後肯定會找杜文才的麻煩。
可萬一要是輸了呢?
二爺說:「若是你贏了,我保證我的人不會動杜文才一根頭髮。但若是你輸了呢?」
賀聿川回:「任憑你怎麼處置杜文才。」
「好!」二爺說,「就賭杜文才的命!」
今天受了這麼大的屈辱,他本就沒想放過杜文才。
杜錦:「···」臉色又白了幾分。
這場賭局,輸贏對二爺這些人影響都不大,可對他們······這牽涉到杜文才的生命安全。
二爺說:「時間都這麼晚了,玩簡單的,撲克牌三張,一局定輸贏。」
「好!」賀聿川答應的爽快。
兩人面對面的坐在沙發上,中間隔著一張茶幾。
「過來坐著。」賀聿川把杜錦叫到了自己的旁邊坐下。
杜錦眼神緊張的看了兩眼賀聿川。
他斜靠在沙發上,一副散漫的樣子。
杜錦:「···」賀聿川這人就很不靠譜。
二爺的手下拿出一副未拆封過的撲克牌,在眾人面前展示了一下,當眾拆開。
手下開始洗牌,洗了幾次後,他攤開手掌端著牌,端到二爺面前。
二爺切牌。
手下又把牌端到賀聿川面前,賀聿川同樣切了牌。
手下依次發牌,每人發了三張。
賀聿川和二爺同時拿起茶幾上的牌,湊在自己的臉前,慢慢的撚開。
杜錦偏了偏頭,想看賀聿川拿到了什麼牌。
賀聿川把牌合上,不給杜錦看。
二爺看了眼手裡的牌,嘴角彎起,「賀二爺,確定要賭?」
「確定。」賀聿川不忘自我吹捧一番,「我這人牌技差,但牌品好!」
按規矩,二爺先開牌。
二爺把手裡的牌攤開在茶幾上,他身後的手下都輕噓了一口氣。
桌上是三張紅桃。
杜錦不懂怎麼玩,但看二爺和他手下得意的表情,就猜到這牌很大。
再看賀聿川,他看著桌上的三張紅桃,臉色沉下來。
杜錦內心:完了,賀聿川輸了,她得儘快找到杜文才,把人帶離鶴縣。
「賀二爺,到你開牌了。」二爺說。
「呵!」賀聿川手裡捏著牌,意味不明的輕笑一聲,「要不三局兩勝?」
這話一出,大家都以為他輸了。
「你怎麼···」有手下看不慣賀聿川出爾反爾的行為,剛開口罵他,二爺擡手制止了。
二爺說:「賀二爺,剛才說好了一局定輸贏。」
賀聿川挑眉,「我就是覺得一局定輸贏,運氣成分太大了。」
二爺:「賀二爺,天都快亮了,別浪費時間了。」
賀聿川看了眼外面,「今晚的時間過得真快。」
二爺懶得跟賀聿川打哈哈,「賀二爺,開牌。」
賀聿川單手將手裡的三張牌撚開,扔在桌上。
除了杜錦不懂牌,在場的其他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氣。
賀聿川扔出來的三張牌,也是同樣花色的。
雖說兩人都是順金,可賀聿川的牌比二爺的牌大。
賀聿川得意的攤開手,「我這人就運氣好。」
二爺剛才還得意的神情,瞬間冷了下來,很快,他的臉上又掛起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賀二爺牌技果然了得!」
「過獎了,二爺記得這局的賭注就行。」
賀聿川握住杜錦的手,「我們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