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賀總別裝了,姜小姐要嫁人了

第330章 二爺

  二樓的樓梯口處,出現了一個身影。

  「二爺!」樓下的人都站起來,齊刷刷的面對著樓梯口喊道。

  一個身穿深灰色的中山裝的男人,手裡把玩著一串檀木串,一步一步的從樓梯上走下來。

  杜錦的目光一直跟隨著他。

  男人五十歲左右,中等身材,國字臉,面色紅潤,長相沒什麼特別,除了那雙突兀的眉毛。

  他的眉毛濃長堅硬,根根豎起,連接到眉心,讓人一眼就覺得這個人很厲害、很兇狠。

  二爺走下樓梯,掃了眾人一眼,視線最後落在杜錦身上。

  四目相對,二爺的目光帶著不怒自威的威嚴,杜錦則是冷淡無畏。

  二爺走到最中間的沙發邊坐下。

  「跪下!」他靠在靠背上,拇指一顆一顆的撥弄著檀木串。

  杜錦雙手抓著衣服,站的筆直。

  猝不及防的,有人朝她的腘窩處蹬了一腳。

  「讓你跪下!你也配跟二爺站著說話!」

  杜錦猛地跪了下去,膝蓋重重的磕在地上,疼的她冒出了眼淚。

  膝蓋疼的不能落地,她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身後的男人揪住她的後領,把人拎起來一些,「規規矩矩的跪著!」

  「我不跪!」杜錦一手抓著衣服,一手撐著地面想要站起來。

  男人抓著她的頭髮,「知道跟誰說話嗎?」

  杜錦疼的仰起了頭,「我跪天跪地跪亡人!」

  「找死!」

  居然敢詛咒二爺死!

  男人手上一按,杜錦的額頭磕在了大理石的茶幾上。

  她眼冒金星,嘴裡還很硬氣的說:「你們開賭場、放高利貸,做這些非法犯罪的事,你們肯定沒好下場!」

  來這裡的路上,她就豁出去了。

  她報了那麼長時間的警,警察都沒來。

  還有,這些人為什麼會知道是她舉報的?

  其中的內幕,一想便知道。

  沒人會來救她!

  大不了一死,她從來沒覺得活著有意義。

  「你他媽的得罪了二爺,還敢這麼說話!看我不拔了你的舌頭!」男人面色猙獰的威脅道。

  杜錦梗著脖子說:「有本事就殺了我!隻要我活著,我還要舉報你們,我要讓你們一個個的全部坐牢!」

  以前被抓來的人,一個個的都是瑟瑟發抖、哭著告饒的,倒是第一次見這麼硬氣的人。

  「二爺,給她點顏色看看!」

  「二爺,照老規矩,拔了她的舌頭,看她還怎麼嘴硬!」

  「二爺,把她扔進藏獒籠裡,藏獒咬上一口,她就老實了!」

  「······」

  手下們一個個的提議,怎麼處置杜錦。

  聽到這些殘忍的手段,杜錦心裡還是有一點虛的。

  她求乾脆的死,害怕被這麼殘忍的折磨著死。

  二爺垂著眼簾,手裡撥弄的檀木珠子,沒說話。

  換成以前的話,誰在他面前這麼囂張,早被打的爹媽都認不出了。

  可這個人······

  就在半小時前,他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裡的人讓他趕緊放了這個女人,這個女人的背景很硬,不能得罪。

  他混到這把歲數,自然知道什麼人能得罪,什麼人不能得罪。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了,他自然是要遵從的。

  他可以不計較場子裡的損失,可人都被抓來了,又這麼把人放回去,他的面子何在,以後在怎麼在這幫小弟面前立威?

  他原本計劃著,隨便使點手段,滅一下她的氣焰,讓她磕頭求饒認錯,他的面子上過得去,就算了。

  可現在,這個女人這麼囂張,讓他沒有台階下,這就很難辦了。

  「二爺···」手下問,「你說怎麼辦?小弟們一定辦的乾脆利落!」

  二爺擡眸,「把她扔進籠子裡去。」

  嚇唬嚇唬她!

  等她看到那如老虎般兇惡藏獒就嚇得求饒了,到時候他順水推舟的放了她。

  「是!二爺!」

  兩個男人一邊一個拖著杜錦的胳膊,往外帶。

  杜錦拼了命的掙紮,都顧不上自己走不走光了,「放開我!我自己會走!」

  杜錦的力氣哪敵得過兩個男人,她被拽著來到了外面的院場上。

  「嘭!」的一聲巨響,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大家都朝大門處看去,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大門還在晃動,還有「轟轟轟···」的車子發動機聲音。

  「怎麼回事?」二爺手裡盤著串,沉著臉走出來。

  「二爺,好像是有人在外面撞門。」

  二爺:「誰他媽的膽子這麼大?!不想活了!」

  話音剛落,又是一聲震天巨響,大門被撞掉了,落在地上又是「嘭」的一聲。

  伴隨而來的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朝著人群衝過來。

  大家嚇得四散開來,杜錦被扔在了地上。

  本來就疼痛的膝蓋再次磕到地上,她疼的站不起來,隻能坐在地上。

  車燈刺眼的光芒,射的她睜不開眼,她閉上眼睛,臉上不是害怕的神情,而是釋然和解脫。

  刺耳的剎車聲音響起,一陣大風刮過臉龐帶來濃烈的機油味,預料中的疼痛,沒有如期而來。

  杜錦感覺到眼前的光暗下去,她睜開眼,車燈已經熄滅,黑色的車頭距離她隻有二十多公分。

  她看到了車牌,這個車牌是賀聿川前幾天開的那輛車的車牌。

  賀聿川來了?

  這個想法剛閃現腦海,杜錦的鼻尖就泛起一陣酸意。

  車門打開,一雙長腿出現在杜錦的眼前。

  長腿朝她走來,走到了她的面前,熟悉的面孔出現在眼前。

  賀聿川收起了一貫散漫的笑容個,臉上是難得嚴肅的表情。

  杜錦狼狽的坐在地上,一隻手揪著胸前的衣服,一隻手杵著地面。

  她的頭髮淩亂,額頭腫起來一個大包,臉也腫了,眼裡含著淚。

  賀聿川看著杜錦這副可憐的樣子,心臟像是被指甲掐了一下,尖銳的疼了兩秒鐘。

  「草!」

  他低低的罵了一聲,然後脫了身上的加絨衝鋒衣披在杜錦身上,又把拉鏈拉到了頂,把她的上半身遮了個嚴實。

  「傷到哪裡了?」他問。

  杜錦的身上瞬間暖和了起來,她坐在地上,獃獃的看著他的面孔,鼻腔的酸意越來越強烈,她忍不住的冒出了眼淚。

  她都放棄自己了······

  她怎麼也想不到已經離開的賀聿川會再次出現在她面前。

  在她已經絕望的時候,他像個救世主一樣,踏著光的走到她面前。

  賀聿川裡面穿著灰色的高領毛衣,搭配黑色的運動褲,他看見杜錦蓄滿了淚水。

  「不準哭!」他命令道。

  杜錦一眨眼,眼淚就從眼眶裡流了出來。

  賀聿川不滿的擰眉,擡手粗魯的擦掉她臉上的淚,「說了,今年別再哭了。」

  杜錦:「···」

  「問你傷到哪裡了?」賀聿川又問了一遍。

  「膝蓋疼。」

  賀聿川拉起杜錦的褲腿一看,膝蓋處破皮了。

  他一手抓著她的腳腕,一手按著她的大腿,輓曲了幾下她的小腿。

  「什麼感覺?」

  「疼。」

  賀聿川把她的褲腿拉下來,「忍一忍。」

  應該沒傷到骨頭,不然疼的都動不了了。

  他先把今天的事情解決了,再去醫院檢查。

  眾人一臉震驚的看著兩人。

  不是!這可是二爺的地盤,兩人在這秀起恩愛來了?!

  賀聿川把人扶起來。

  杜錦的膝蓋很痛,有些站不穩,身子倚在賀聿川的身上。

  賀聿川單手環著她的肩,把人護在自己的羽翼之下,然後看向眾人。

  「誰把她弄成這樣的?!」他的聲音裡透著寒意。

  「你什麼人?」有一個手下遠遠指著賀聿川問,「敢闖二爺的地盤,還這麼跟二爺說話,你是活膩了!」

  「二爺?」賀聿川冷笑,「剛好我也叫二爺,人稱江州賀二爺!」

  賀文超才是江州賀二爺,賀聿川,大家一般稱呼他為賀二少、二少。

  但是,這個人叫二爺,他叫二少,豈不是自降了一輩,所以他自封賀二爺。

  「敢在二爺面前自稱二爺,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手下指著賀聿川罵道。

  賀聿川掃了一眼眾人,已經大體猜到了誰是二爺。

  就是站在別墅門口處,手裡盤著串的那個。

  兩人視線交匯,二爺面上保持著該有的氣場,心裡莫名的顫了一下。

  這個人身上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他的眼神漫不經心,卻在微微眯眼那一刻,露出鋒利和兇狠的目光。

  賀聿川唇角勾了勾,「想必這位就是二爺?」

  「想必你就是邢老闆說的那個人。」二爺手一揮,「人,你帶走吧,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二爺!」手下齊刷刷的喊道,都覺得不可思議,哪能這麼輕易就把人放走了。

  「二爺,我們場子的損失,還有這大門。」

  「行了!」二爺對手下說,「看在邢老闆的面子上,這件事到此為止。」

  這話是特意說給賀聿川聽得。

  雙方都看在邢老闆的面子上,互相給對方一步台階,這事就此算了。

  賀聿川才不看誰的面子。

  把家裡弄成那樣,又把杜錦弄成這副樣子,哪能就這麼算了!

  「你們把我的人弄成這樣,這事怎麼算?」賀聿川問。

  那些人懷疑自己聽錯了。

  二爺都不跟他計較了,他還不答應了?!

  「這位···」二爺想了想說,「江州的賀二爺,你的人攪了我的場子,你又私闖我家,我看在邢老闆的面子上,不跟你們算賬,你還要跟我算賬?」

  其實,賀聿川還不清楚杜錦是怎麼得罪這些人的,但不管杜錦怎麼得罪了他們,他們動了杜錦,這事就沒完!

  賀聿川說:「你看誰的面子是你的事,但傷了我的人,我可不看誰的面子!」

  說完這句話,他彎腰抱起杜錦。

  剛才,他的餘光瞥見杜錦的腳凍得,腳趾頭都縮了起來。

  賀聿川公主抱著杜錦,朝別墅走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從二爺和他的手下的面前經過,走進的別墅。

  所有的人都驚呆了。

  誰都沒見過這麼膽大的人!

  賀聿川把杜錦放到沙發上坐著。

  「怕嗎?」他問。

  杜錦搖頭。

  「不怕就好。」賀聿川問,「怎麼回事?」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杜錦也沒什麼好隱瞞的。

  隻是當下,沒時間從頭到尾的細說,杜錦簡單的說了一下今天的事。

  「我爸在他們的賭場賭博,我報警舉報了他們,然後他們就把我抓到這裡了。」

  「你爸呢?」

  杜錦:「不知道,一直聯繫不上。」

  賀聿川:「···」

  二爺帶著他的手下進來了。

  二爺坐在沙發上盤著串,手下們一排的站在他身後。

  賀聿川坐在杜錦的旁邊,「誰把她弄成這樣的?還有,家裡是誰弄得?你們誰做的,誰站出來,別人我就不計較了。」

  大家聽得都笑了。

  這裡都是二爺的人,而他就一個人。

  俗話說,強龍壓不過地頭蛇。

  任他是江州來的,可這裡是二爺的地盤。

  他要不識趣,二爺捏死他就跟捏死一隻螞蟻那樣簡單。

  賀聿川自然是知道這些利害關係,「不站出來是吧?你們心裡還想著弄死我是吧?」

  賀聿川故意頓了頓,面上很自信的說:「我既然敢隻身一個人來到這裡,自然就不怕!但凡我少一根頭髮,你們都得完!」

  「二爺,弄死他!」手下們都被他囂張的氣焰,惹得火冒三丈了。

  二爺知道賀聿川有省裡的後台,也不敢動他。

  他擡手制止了手下,戰術性的問:「你要怎麼算賬?」

  賀聿川說:「她傷到了哪,十倍奉還!」

  二爺又問:「我被繳了的場子,還有我損失的人,你要怎麼算?」

  賀聿川:「算你應得的。」

  二爺撥著檀木珠子的拇指頓住,他緊緊捏著手串。

  「我本不想與你交惡,可你欺人太甚。」

  賀聿川天不怕地不怕,「要麼把人叫出來,讓我收拾一頓,要麼我連你一併收拾了!」

  二爺怒極反笑,提醒他,「你一個人?」

  賀聿川也笑,「我一個電話,把你的這棟房子都端了。」

  二爺哪受過這種恥辱,心下一橫。

  先挫挫這位賀二爺的威風,事後他再向邢老闆賠罪謝禮,反正大家一條船上的人,邢老闆也不能舍了他。

  「給我弄他!」二爺命令道。

  敢在他面前耍威風,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五六個手下擼著袖子,氣勢洶洶的朝著賀聿川走去。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