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時間已經不早了，賀聿川非得帶著這些人去打球。

　　今天下了雪，沒法打高爾夫，幾人去打網球。

　　趙文宇生無可戀，「誰家好人晚上十一點了還打網球？」

　　向淮陽開玩笑，「川哥要準備奧運會。」

　　沈慕白接話，「川哥一人失戀，咱集體遭罪，我們都習慣了。」

　　賀聿川：「別張口閉口失戀的，我想戀，多得是！」

　　說到這，沈慕白想起了一件事，「你的那個小秘書，你給她介紹的男朋友？」

　　賀聿川：「什麼？」

　　沈慕白說：「半個月前，我見到你的小秘書和張德澤一起吃飯，我以為是你介紹的。」

　　賀聿川嫌棄，「我有這閑工夫？」

　　沈慕白：「我以為，是你耍了人家，給的補償。」

　　沒有賀聿川的關係，季靜想要認識他們這個階層的人，不太可能。

　　賀聿川：「···」

　　季靜跟張德澤交往，張家的思悟公司，思悟是星漢的幕後注資方。

　　「你們玩。」賀聿川把球拍遞給向淮陽。

　　眾人驚愕，「什麼情況？」

　　「有點事，走了。」賀聿川往外走去。

　　沈慕白擔心的跟上去，「川哥，要不我讓趙軍幫你看看。」

　　「待會兒聯繫他，就這樣。」賀聿川急匆匆的走了。

　　沈慕白呆在原地。

　　完了，賀聿川絕對病了。

　　以前，如果他說讓賀聿川看病，賀聿川肯定是罵他去檢查一下腦子，現在居然要主動聯繫醫生看病。

　　這病不是一般的嚴重！

　　賀聿川開著車離開，他吩咐手下，調查季靜和張德澤。

　　隨即，他又給趙軍打了電話，讓他幫忙查一下杜錦最近有沒有去看病。

　　趙軍查了後回復，杜錦最近都沒去看病，一次都沒去。

　　賀聿川氣得不行。

　　好你個杜錦，分手了，她一點影響都沒有是吧？！

　　車子開到了杜錦住的小區。

　　現在分手了，還是他提出來的分手，他也不可能再回家裡。

　　小區的休息椅上、綠化帶邊都是雪，賀聿川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隻能站在院場上看上去。

　　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樓層，家裡亮著燈，燈光不算亮，應該隻開了一組燈。

　　賀聿川看了眼時間，都十二點半了，杜錦還沒睡。

　　再一細看，陽台上有個身影。

　　杜錦穿著粉色的毛絨睡衣，蹲在地上，面前是幾盆花，她正在捯飭那幾盆花。

　　大半夜的不睡覺，在陽台種花，她是有毛病？！

　　隨即，賀聿川想到了，杜錦肯定又失眠了。

　　他心疼。

　　一邊心疼，一邊罵自己有病！

　　杜錦沒病，他不高興，杜錦生病了，他又心疼。

　　可能是心靈感應，正專心種著花的杜錦，朝下面看來。

　　小區裡的路燈不算明亮，她住在十二樓，距離不近。

　　她看不清賀聿川的五官，可她一看那身形就認出了是賀聿川。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地裡。

　　杜錦的心臟都忘記跳動了。

　　一高一低，隔著幾十米的空氣和飄雪，兩人就這麼看著對方。

　　即便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和眼神，可兩人都知道對方看著自己，兩人的眼中湧動著愛意和不舍。

　　雪落得很輕，這一刻全世界的喧囂都裹進了雪裡，連路燈的光暈都像被雪濾過，整個世界好像隻剩下十二樓的陽台，和樓下雪地裡那道黑色的身影。

　　不知過了多久，杜錦才回神，再這麼下去，賀聿川會生病的。

　　她站起來，想從窗戶上喊他上來。

　　她打開窗戶，冷風帶著雪灌進她的喉嚨、胸腔，連帶腦子都冷靜下來。

　　這病會遺傳的，賀聿川介意她的過去·······

　　對未來不確定的悲觀，還是讓她退縮了。

　　她張著嘴巴，舌頭像是被凍住了，一個音都發不出。

　　臉盤被風雪吹得快要結冰，可眼眶熱的冒淚。

　　遲疑了半分鐘，她關上了窗戶，返身走回客廳，關了家裡所有的燈。

　　屋裡陷入一片黑暗。

　　樓下的人看著黑下來的屋子，心一點一點的冷下來。

　　她明明看見他了······

　　賀聿川仰著臉，還定定的看著杜錦的家，期待她會突然出現。

　　杜錦躲在窗簾後面，偷偷的看著樓下的人。

　　賀聿川的頭髮、肩上都落了一層雪，雙腳都凍得麻木了，也沒等到杜錦。

　　許久，他垂下了頭，肩膀也耷拉了下來，他長長的吐出一口悶氣，轉身離開。

　　杜錦的意思，他明白了。

　　杜錦看著那個垂頭喪氣的背影，眼淚流下來。

　　很快，賀聿川和杜錦分手的事，就傳開了。

　　萬紅雪自然也是知道了。

　　這樣挺好。

　　兩天的休息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項目組現在要準備最後的終審。

　　這也是賀聿舟最頭疼的。

　　雖然賀氏更改了方案，但星漢有備而來，又清楚賀氏最初的報價、數據。

　　他們能從這些報價數據，分析出賀氏能給出頂價和底價這個段。

　　而公司要考慮成本、具體實施這些問題，就不能超出這個段。

　　賀聿舟煩躁的捏了捏眉心。

　　賀聿川安慰他，「你也用不著太焦慮了，就算知道這些，他們也未必能贏了我們。」

　　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賀聿舟就心煩他。

　　「要不是你自信過頭，何來這一出！」

　　賀聿川：「···」

　　賀聿舟問：「杜錦的事，現在有進展了沒？」

　　「你別催，我正在查。」

　　「一個月了，要讓大家等多久？」

　　賀聿川說：「大不了，這些損失我來承擔！」

　　他的手下查了兩天，還沒查到情況。

　　星漢這次做的很完美，讓人找不到漏洞。

　　賀聿舟：「行，你說的。到時候掏空你的家底，別跟我哭。」

　　賀聿川不屑，「等著吧。」

　　他總會查清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