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八章 弄錯人了?
北摩國力雖不及燕赤,但一直和燕赤保持著友好的通商往來,幾十年前還有過通婚。
慕玄清這樣當著眾人的面損赤霓裳的面子,不怪她氣憤說出這句話。
慕玄清面不改色:「孤懲罰手下辦事不利的人,僅此而已。」
「你懲罰他們,難道不是在怪本公主?!」
「公主若非得這樣想,孤也不知該如何解釋。」
「如果我偏要將她帶走呢?」赤霓裳擡頭一臉倨傲。
「公主遠道而來,舟車勞頓,想必也累了。蘇葉,讓人護送公主回公主府休息。」
慕玄清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話語平淡中帶著冷漠,隱隱還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火。
若不是因為她將事情鬧得這麼大,慕知初也不會來這,剛才雲拂對他與慕知初的態度差別讓他很是不爽,他正好有火沒處發。
他不能保證她若再多糾纏一秒,不會讓人將她扔出去。
其他人沒感受出來,蘇葉感受到了,立馬站上前來,做出個請的手勢:「公主,請。」
赤霓裳很是不服氣,還想說什麼,被身邊的侍女給壓了下來。
她朝她搖搖頭。
雖說她是公主,可這裡畢竟是燕赤,不能爭一時之氣。
赤霓裳猶豫片刻,咬牙道:「本公主今日確實累了,下次養足了精神再來。」
腳沒完全邁出院子,聽到身後男人淡淡的聲音:「葉大人,你的手受傷了,也回去上藥吧。」剛才葉宛白阻攔赤長鞭時,鞭尾不小心刮到了手背。
她回過頭去,一眼便看到了葉宛白嬌羞的神情。
同時,說話的聲音上揚了幾個調:「玄清哥,我沒事,一點小傷而已。」
她眉頭微鎖。
難道她們弄錯人了?
輕哼一聲,弄錯人了也好,到時候攪得這裡一團漿糊,就沒功夫管她了。
蘇葉帶人退出了院子,門口也不許其他人圍觀。
院中隻剩下幾個當事人和聞炎陵這個看熱鬧的。
「葉宛白,你沒聽見嗎,少君讓你趕緊回去,別杵在這礙眼了。」
葉宛白拉絲的眼神瞬間變成了一個白眼,狠狠瞪向他:「你給我閉嘴,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她看向雲拂,「冷良人,你沒事吧?」
雲拂見她關切詢問,心中不是滋味。
她並不想接受她的關心,特別是在看到她和慕玄清兩人並肩而來的情況下。
可不管怎樣,出於什麼樣的目的,她剛才確實為她出頭了。
她輕輕搖頭:「無事,多謝葉大人相救。」
她又朝慕知初福了個禮:「也多謝郡王爺剛才仗義執言。我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休息了。」
轉身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再次受到忽略,慕玄清終於沉不住氣了,冷聲道:「冷良人,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孤說?」
雲拂回頭看著他,她實在不知道要對他說什麼。
難道還要感謝他讓葉宛白救她不成?
即便沒有葉宛白,她一樣可以應付赤霓裳。
空氣寂靜片刻,她終於開口:「公主遠道而來,少君還需多加關心。如若不然,再出現今日之場景,我可真不知道要怎麼辦了。更何況葉大人受了傷,她為少君辦事,少君親自陪著上藥為好。少君見諒,我實在不舒服,就先告退了。」
說罷,毫不猶豫離開。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以為慕玄清會冷臉,甚至會當場找個理由發落了她。
童問更是替雲拂說話:「稟少君,銀霜姐姐最近確實生病了,這兩日才剛剛好一些,她平日裡不是這樣的。」
卻半晌沒有見他有動靜。
過了好一會兒,直到雲拂的背影完全消失,他才悶哼一聲,轉身離開。
轉身的那一瞬間,嘴角浮現出一絲上揚的弧度。
聞炎陵以為自己看錯了,擦了擦眼睛:「什麼情況,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葉宛白沒注意到他細微表情的變化,上前詢問:「什麼什麼情況,你說清楚些。」
聞炎陵伸出一隻手來,指向慕知初的背影。
「你剛才沒看見他笑?」
「啊??」
葉宛白確實沒看見,也不相信聞炎陵的眼神,他絕對是看錯了。
隻有慕知初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們剛才的對話以及相處的情形,不難讓人猜到兩人已經有過互相試探,最起碼,他讓她知道了他知道她身份的事。
如若不然,她對他隻會有疏離客氣,而非剛才的怨懟。
他們到底存著怎樣的心思……
聞炎陵推了推他的肩膀:「知初兄,你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喊你兩遍都沒聽到。」
慕知初擡起頭:「嗯?」
「敢情我們剛才說的話你都沒聽到,罷了罷了,你的心思就不在這兒,不與你說了。」
他掐著下巴看著雲拂的方向,「不得不說,這位冷良人有點意思。」
頓了頓,「說話的樣子倒讓我想到了一個人。」
「誰?」葉宛白問。
慕知初也看向他。
「敢這樣和那人說話的能有幾個?當然是白雪了。誒,說起這個,你們說剛才他突然笑了,會不會就因為冷良人有幾分白雪的性情?」
這話得到了葉宛白一個白眼。
聞炎陵越說越覺得就是這樣,快被自己給聰明哭了,手舞足蹈道:「難怪聽到北摩公主到這來,火急火燎趕到,原來是因為這個。我就說他忘不了白雪!葉宛白,我勸你還是趁早轉移目標吧,別在一棵樹上弔死,你就算熬成了老姑娘,少君也看不上你,他就喜歡白雪那掛的!」
葉宛白氣得想打人。
本來還指望自己受傷能夠得到慕玄清多一些關懷,他撇下她走了就算了,他還在她心口上戳刀子。
奈何聞炎陵逃得快,沒追著。
「郡王爺,你還不走嗎?」童問眨巴著眼睛問道。
慕知初深深看了雲拂房間一眼,微微頷首:「我這就走。」
外頭終於安靜。
雲拂剛鬆口氣,童問砰砰砰敲響房門。
「進來。」
童問蹦蹦跳跳出現在雲拂面前,一臉崇拜道:「銀霜姐姐,不愧是你,連今日這種狀況都能應對過去。」
雲拂苦笑:「今日隻是開始,日後怕有的是吵鬧。」
赤霓裳剛來就對她有如此大的敵意,想來是之前聽說了什麼。
那個男人,還是離遠點比較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