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七章 當我燕赤沒人?
折回房間,再出來時,臉上已經覆了面紗。
赤霓裳走上前,用鞭子指著她道:「你就是冷銀霜?」
「嗯哼。」
「你剛才看到我跑什麼?幹嘛戴著面紗學我們北摩人的裝扮?」
北摩風沙大,那裡的人常年裹著紗布,隻是進了燕赤的地盤之後,她就撤去了面紗,沒裹那麼嚴實了。
雲拂很是無語,他隻是遠遠看見慕知初和聞炎陵的身影,不想讓他們認出來而已,怎麼就是學她的裝扮了?
還沒等她開口,她一鞭子便甩了過來:「穿得這不倫不類,是不是想藉此羞辱本公主?!」
鞭聲劃破天際,有呼嘯的空響,隻是落下時,並沒有打在雲拂的身上。
她的身影早已閃到一旁,悠悠調笑道:「到底是北摩來的公主,臉比一般人都要大,居然會覺得我戴面紗是為了你。」
說到這裡,周圍人都笑了起來,包括後面看戲的聞炎陵。
童問震驚雲拂居然懂武功之餘,適時往前:「誰人不知道少君最喜女子戴面紗,北摩公主,你著實有些自作多情了。」
雲拂腦後頓生黑線,她雖然不是為了她,但絕對也不是為了他。
還不如不補充這一句,免得平白被人傳到他耳朵裡,又以為她對他餘情未了。
赤霓裳見大家都嘲笑她,更加惱怒,鞭子如遊蛇一般追著雲拂。
雲拂再次躲過,不過臉色沒有之前那麼好看了,她的鞭子招招狠厲,若真打在身上,必是一條不
淺的溝壑。
她動真格的,那就別怪她也不手軟。
「北摩公主既然想要與我切磋武藝,那我隻好奉陪了。」
雲拂並不隻會暗器,這一年來和青黛練了挺長時間的短刀,還算刻苦,武功有所精進。
隻是那日入獄,身上不許帶武器,如若不然,那幾個金翊衛還沒那麼容易將她制服。
正欲從腰後拔出短刀,突然瞥見院外快速衝過來一個人影,她隻好轉身往旁一躲。
緊接著,一柄長刀攔住赤霓裳的長鞭,鞭子在上頭繞了好幾圈,最後被用力一扯,脫手落地。
葉宛白迎風挺立,輕哼一聲:「霓裳公主,你剛來繁都就衝到良人館裡來撒野,是當我燕赤沒人了嗎?!」
赤霓裳垂眸打量著她:「你是什麼人?」
「我乃君上親封的安遠將軍葉宛白,如今在巡查司任職。」
葉宛白表情一如既往的倨傲,就像雲拂第一次見她時那樣。
當時看她有些不順眼,如今看卻沒了這種感覺,到底是時過境遷。
正心生感慨,無意中瞥見了葉宛白身後走過來的慕玄清,她的心猛地一沉。
原來他們倆是一起來的。
不知道為什麼,對葉宛白的印象瞬間降低了好幾個度,她還是像以前那樣討厭。
慕玄清的到來引來了一陣狂潮,不少在外看熱鬧的良人心情激動了不少,拚命壓抑著內心,跺著小碎步繼續看熱鬧。
「少君來了,少君居然來了,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為了北摩公
主收拾冷良人。」
「北摩公主身份尊貴,雖無理在先,但為了兩國邦交,肯定會犧牲冷良人了。」
「唉,也怪她倒黴,還沒開始就得罪了北摩公主。」
……
聽見不遠處議論紛紛,雲拂心中並無波瀾,她們看不清形勢,她卻看得清。
葉宛白都出手了,還對赤霓裳說出這種話,怎麼可能拿她當炮灰,打葉宛白的臉。
她可是跟在慕玄清身邊的人,她的一舉一動都是有他撐腰的,不然不會平白打落赤霓裳的鞭子,說出這種話。
看熱鬧的不隻是良人館的這些良人,還有聞炎陵和慕知初,聞炎陵看到葉宛白的身影,不屑撇撇嘴:「怎麼又有她,這麼喜歡湊熱鬧。」
慕知初淺笑:「你不也是?」
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未離開過雲拂,且大步往前走去。
他的步伐很快,幾乎是同時,與慕玄清一起到達三個女人面前。
赤霓裳仔細打量了兩人一番,最終將目光停留在慕玄清的身上。
「你是燕赤少君?」
「是。」
「那好,正好給我評評理。本公主好心好意請冷銀霜去公主府做客,她卻將我兩個護衛放倒,這是你們燕赤的待客之道嗎?」
「既是待客,那公主是客人,又豈有將良人請入公主府做客之說?公主若想見良人,大可以告知少君,由少君這個主人來好好招待貴客,召一兩個良人作陪未嘗不可。公主此舉,倒是有些不符禮數了。」
說話的是慕
知初,從前極少開口的他,搶先開口,還一口氣說了這麼多,不止雲拂意外,慕玄清都感覺意外。
「你又是誰?」赤霓裳偏頭詢問,表情很是不耐。
雲拂知道慕知初是為她出頭,款款上前行了個禮:「見過郡王爺。」
無形之中回答了赤霓裳的問題,又顯得他們倆較為親厚。
慕玄清還以為她也會朝他行個禮,已經站直身子做好了準備,卻見雲拂並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而是往後退了退,恰好退到了慕知初的身旁。
彷彿他們倆是一起的,將他隔絕在外。
他臉色很是不好,聽聞消息便特意從少君府趕過來,不曾有半點停留,這個女人卻一點都不領情。
實在讓人生氣。
「傳孤口令,良人館所有侍衛全部下去領罰,從今日起,良人館的護衛工作由金翊衛接手。」
站在門口的侍衛臉色大變,立即就要跪下求饒,卻被他們的頭兒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少君的命令,隻需要執行就行,求饒根本減輕不了懲罰,反而可能會加重。
其餘看熱鬧的良人對於這一變故很是詫異,有些甚至覺得莫名其妙。
開始捂嘴小聲議論:「少君為什麼要罰他們啊?」
「你還沒看出來?少君這是在打北摩公主的臉,這是怪他們沒有攔著北摩公主闖進良人館撒野。」
「原來是這樣,我真是好感動啊,少君太在乎我們了,居然為了我們連北摩公主的臉面都不給。」
……
赤霓裳被這一個兩個的動靜給氣瘋了,怒視著慕玄清:「慕玄清,你這是什麼意思,你是不把我北摩放在眼中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