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打起來了
走了好一會兒,突然發現慕天官不在身邊,慕玄清回頭尋找。
「一下馬車,她便跑出去玩了,你沒發現?」
慕玄清輕咳了一聲:「我自然知曉,隻是一時忘了。」
這話得了雲拂一個白眼。
此刻他們處於獵場外圍,要等君上聖駕前來,才正式進入獵場。
不久,便看到浩浩蕩蕩的人馬前來。
慕玄清和雲拂站在一旁恭候,與他們一起的還有剛來的慕知初。
慕家子嗣凋零,年輕一輩除了慕玄清之外,就隻有這個侄子慕知初了。
雖然已經隔了兩輩,但因著這個緣故,慕知初一直養在繁京,與皇家子弟無異。
慕知初眼睛一直落在慕玄清和雲拂的身上,左右流轉。
猶記得第一次見面時,他還不讓她落座,如今卻帶著她出席這種場合,還一副相敬如賓的模樣。
著實讓人意外,也讓人好奇。
圍場很大,因為狩獵要進行三天,所以還搭了臨時的帳篷。
慕邈稱身體不適,一進入圍場便鑽入了帳篷,說是狩獵下午正式開始。
雲拂也看著他的臉色不對,比上次見面好像少了許多精氣神。
「君上是不是生病了?若是生病了,還拖著病體強行來進行狩獵,恐有不妥。」
慕玄清眉頭微蹙:「我去看看。」
雲拂心中有些隱隱的不安,總感覺燕赤皇嗣凋零中間隱藏著什麼蹊蹺,就像慕玄清,之前在邊關好端端的打了四年多仗,然而剛要回繁京,就中了毒。
而且初步判斷,他體內的毒並不簡單,不是輕易能解的那種。
隻可惜他並不信任她,不讓她仔細幫他查看。
「少君妃,少君妃,您快去瞧瞧,小郡主和人打起來了!」獵場上一個侍從匆匆跑來。
慕天官身邊隻跟著豆兒和禾兒,因為是在獵場中,到處有守衛,雲拂便沒讓府中侍衛跟著。
「怎麼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怎麼回事,隻知道是和楚大人家的小公子拌了嘴鬧了矛盾,小郡主將楚小公子給傷著了。」
雲拂聽言立即趕去,遠遠地就見一個六歲左右的小男孩坐在地上拚命大哭。
她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與她一同趕來的還有楚夫人,她並沒有瞧見雲拂,目光從始至終都鎖定在她兒子身上。
她將孩子摟入懷中,一臉心疼問道:「兒啊,怎麼回事?」
小男孩臉上有抓痕,指著慕天官大聲哭道:「娘,她打我,她剛才打我!」
楚夫人眼睛一橫,想都沒想,伸手就給了慕天官一個巴掌。
「誰讓你欺負人的?!」
慕天官總歸還是個四五歲的小孩,被這巴掌一扇,忍不住也嚎啕大哭。
豆兒和禾兒反應能力也不及,直到此時,才用自己小小的身軀擋在了楚夫人的面前。
「你不能打我們家小姐!」
「哼,敢打我兒子,打她一巴掌怎麼了?!」
話音剛落,楚夫人隻感覺腦袋一嗡,臉被狠狠扇了一下。
清脆的一聲響徹半空,她捂著臉連連往後退了幾步。
「一個大人居然對小孩子動手,既然如此不要臉,那我就如了你的願。」
雲拂狠狠瞪了楚夫人一眼,轉身蹲下,面向慕天官。
將她摟入懷中,輕輕安撫:「天官,娘親在這,不要怕。」
慕天官一把將她推開,一邊哭一邊嚎著嗓子道:「你走開,你不是我娘親,你和他們都一樣!」
雲拂知道慕天官一直對她有誤會,可這種時候,隻能繼續安撫。
手指輕輕幫她擦著眼淚,柔聲道:「天官,你告訴娘親剛才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什麼要打他?」
「她就是壞,年紀小小就知道打人,還將我兒傷得這麼重,我今天非要教訓教訓……」
話未說完,捂著臉剛要再次動手的楚夫人又挨了雲拂反手一個巴掌。
如此一來,兩邊的臉都有清晰的五指印,算是對稱了。
雲拂回頭冷冷道:「讓你說話了嗎?!」
楚夫人又氣又委屈,奈何打不過,隻能站在原地直掉眼淚。
等雲拂再轉過臉面對慕天官時,又換上了輕柔的語氣:「天官,你告訴娘親好不好?」
慕天官被雲拂剛才扇楚夫人那兩巴掌給驚到了,雖然很不想和她說話,但她現在如此護著她,她心中有了一絲異樣情緒。
「是他自己先罵我的,他說我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野種,我才忍不住推了他一下。結果他拿石頭砸我,你看,我的手臂都被他砸出了一個紅印。」
慕天官一邊抽泣一邊將衣袖擼起,上面果然有個紅印。
雲拂摸了摸她的頭安撫,轉身一步一步朝楚小公子靠近。
楚夫人以為她要打他,連忙將他護在身後。
「你想幹什麼?我可告訴你,我家老爺可是丞相長史,你惹不起的!」
雲拂本不想拿身份壓人,卻不想對方先將身份給搬了出來。
冷笑:「丞相長史又如何?今日你兒子罵了我女兒,還率先拿石頭砸人,必須要給我女兒道歉。」
「你是在開玩笑?憑什麼給她道歉,你沒看見我兒臉上受了傷?!」
「那是他活該,誰讓他嘴賤。」雲拂看向小男孩,「現在,立刻,馬上,道歉!」
楚小公子哪見過這種陣勢,抱著楚夫人的腿,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楚夫人一邊抱住自己的兒子一邊沖雲拂吼道:「你是哪家的婦人,居然敢對我兒子大吼大叫。你給我等著,我這就叫我家老爺過來,到時候看誰給誰道歉!」
「好啊,我等著。」
楚夫人見雲拂並沒有被嚇到,立即吩咐手下的丫鬟去將她家老爺楚生叫來。
她倒要看看她能骨頭硬到什麼時候!
等待的這段時間,雲拂又將慕天官摟在懷中安撫,慕天官心情漸漸平靜。
她往後退了一步,聲音如蚊子般細小:「你為什麼要護著我?」
「我是你娘親,我不護著你護著誰?」
「可是你也覺得我是來歷不明的野種,你不是我娘親,我娘親才不會這樣。」
一說到這裡,慕天官就委屈出了羊叫音。
雲拂本來覺得這件事情解不解釋無所謂,反正她隻是慕天官人生中的短短過客。
可這件事情彷彿成為了她的一個心結,正好今天聊到這裡,還是解開為好。
「你是聽誰說的?」
「就有人說……」
「天官,娘親現在親口告訴你,娘親從來沒有這麼認為過。還有,以後無論什麼事情都不能夠隻聽別人說。耳聽為虛,要自己用心感受,才能知道其中的真相,不輕易被蒙蔽,知道嗎?」
慕天官似懂非懂點了點頭。
過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眼睛亮晶晶的。
「娘親的意思是,你還是喜歡我的?」
「當然啦,天官這麼漂亮可愛,娘親怎麼會不喜歡你?別聽其他人亂說,他們都是胡說八道。」
「嗯,娘親……」
慕天官撲進了雲拂的懷中,小腦袋轉了轉,又開始了撒嬌模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