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為奴三年後,整個侯府跪求我原諒

第817章 救人有錯嗎?

  喬念立刻指揮兩名侍從將沈越扶起,送回去休息,這才轉身對阿九吩咐:「去熬一碗安神湯來。」

  阿九應了聲是,立刻就去忙了。

  喬念一路跟著,回到了沈越的房中,親眼看著阿九小心翼翼地一勺勺將湯藥喂入沈越口中。

  直到確認他完全飲盡,呼吸逐漸平穩,陷入沉睡,她緊繃的神情才稍稍放鬆。

  影七悄無聲息地跟在她身後。

  谷中的風帶著幾分涼意拂過,平白叫人心裡難受不安了幾分。

  影七低沉沙啞的聲音也忽然在著寂靜的廊下緩緩響起:「解蠱的反噬竟如此猛烈……沈越這次,當真是自討苦吃了。」

  喬念的腳步微微頓了頓,卻沒有回應。

  她繼續向前走著,身影被拉得很長。

  走到廊橋中央時,她才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來。

  眸中映著清晰可見的困惑與掙紮。

  「他為何要這樣做?」她的聲音很輕,彷彿在問影七,又像是在問自己,「從一開始,他就應該清楚地知道這麼做的後果。為什麼還要執意如此?」

  為了讓她知道,不是什麼人都該救的?

  就……需要如此大的犧牲嗎?

  影七聞言一怔,隨即低下頭,避開了她的視線。

  他緊抿著嘴唇,同樣無法給出答案。

  庭院中隻剩下微風拂過樹梢的沙沙聲。

  良久,喬念才又輕聲開口,聲音裡帶著幾分不確定:「難道……真的是我錯了嗎?我不該救人嗎?」

  影七猛地擡起頭,眉頭緊鎖,斬釘截鐵地說道:「當然不是!救人性命怎會有錯?」

  話音落下,兩人再次陷入沉默。

  四周隻有蟲的低鳴和風吹過竹林的聲音。

  既然救人無錯,那沈越為何要選擇這樣一條路?

  這個疑問在谷中瀰漫開來,找不到答案。

  時間悄然流逝,轉眼已是兩日後。

  蕭衡在一片朦朧的光暈中緩緩睜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陌生的青紗帳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草藥清香。

  陽光透過糊著蟬翼紗的窗欞柔和地灑入屋內,在青石地闆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細小的塵埃在光柱中無聲地飛舞,如同跳躍的金粉。

  他試著移動身體,卻發現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鉛一般。

  勉強撐起身子,一陣眩暈襲來,讓他不得不靠在床頭喘息。

  就連這樣簡單的動作,都讓他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長長地嘆了口氣,擡手揉著陣陣作痛的太陽穴,試圖理清混亂的思緒。

  就在低頭的剎那,一段段記憶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洶湧地沖入他的腦海——

  他清晰地「看」見自己如同被操縱的木偶,眼神空洞卻招式狠厲地攻向楚知熠;

  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長劍刺入對方身體時那一瞬間的阻力,繼而劍鋒破體而入時傳來的令人心悸的震動,溫熱的鮮血濺在他手上的觸感依然鮮明。

  他……殺了楚知熠?

  這個認知如同一把冰錐刺入心臟,蕭衡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一股寒意從脊背竄上,讓他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冷顫。

  他真的殺了楚知熠?

  那念念呢?念念該有多麼傷心?

  她豈不是要恨透了他?!

  還未等他理清思緒,另一段更可怕的記憶緊接著席捲而來。

  他「看」見自己的手熟練地將各種毒物搗碎、混合,然後毫不猶豫地投入丹爐;「看」見紫黑色的毒煙洶湧而出,貪婪地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而最讓他心驚的是,他竟「看」見自己的雙手,死死扼住了喬念纖細的脖頸。

  他能感受到她脆弱的喉骨在自己掌心下無助地顫抖,看見她因窒息而漸漸漲紅髮紫的臉龐,更看見她那雙總是蘊著溫和或狡黠光暈的眸子,因痛苦與難以置信而迅速黯淡,最終布滿絕望……

  「呃啊——!」

  蕭衡從喉間擠出一聲破碎的哀鳴,整個人如被無形巨錘擊中般劇烈地痙攣起來。

  他猛地蜷縮起身子,十指死死插入發間,指甲深陷頭皮,帶來尖銳的刺痛——彷彿唯有這肉體的苦楚,才能稍稍抵消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愧疚與自我憎惡!

  他怎能做出這種事?怎能殺了她最愛的人?又怎能……那樣對待她?!

  巨大的痛苦與罪惡感如同粘稠的黑泥,將他拖入無底深淵,窒息的壓抑將他層層包裹。

  他恨不得那柄長劍當時刺穿的是自己的心臟!

  就在這時,門外廊下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伴隨著喬念低低的、透著幾分疲憊的沙啞嗓音,她正在輕聲吩咐著凝霜什麼。

  蕭衡心下一慌,剎那間竟不知該如何面對她,隻得匆忙重新躺下,緊閉雙眼,假裝仍未蘇醒。

  心跳如擂鼓,生怕被察覺出異樣。

  不多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他聽見喬念的腳步漸近,最終停在他的床邊。

  「還沒醒麼?」她輕聲自語,隨後一隻微涼的手輕輕搭上他的腕脈。

  一旁傳來凝霜的回應:「是,奴婢一盞茶前來看時,還未醒。」

  但喬念感知著指尖下跳動急促的脈搏,忍不住看向了蕭衡。

  面色蒼白,眉頭緊蹙,長睫毛不住地輕顫,額間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

  他明明醒了。

  隻是不知為何,不願面對她。

  喬念沒有說破,隻是淡淡笑了笑,語氣一如既往的輕柔:「無妨,他的身體已無大礙,早晚會醒的。」

  聽到這話,他那濃密的睫毛顫動得愈發厲害,卻仍舊固執地緊閉雙眼。

  喬念不再多言,領著凝霜悄然離去。

  直到房門輕輕合攏,腳步聲漸行漸遠,蕭衡才緩緩睜開雙眼。

  卻如溺水之人般,呼吸徹底失了規律,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不明白……為何喬念還願這般溫柔待他?

  莫非楚知熠還沒死?

  可是……他的記憶那般真切。

  他知道自己的劍確確實實刺穿了楚知熠的心口。

  那觸感,就如同……就如同當年,他眼睜睜看著荊岩死在自己面前時一樣!

  塵封太久的記憶被驟然掀開,心口抽痛愈來愈烈,幾乎要將他撕裂。

  荊岩臨死前殷切的目光,那句「照顧好念念」的囑託,如今都化作最鋒利的刀刃,一遍遍淩遲著他的心。

  他究竟都做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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