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陳家莊園。
大紅燈籠高掛,喜氣洋洋,宛如過年。
陳家下人忙的腳不沾地。
紅地毯一直從門口鋪到十米外。
陳家三子,老大陳東風,老二陳東山,老三陳東雷,盡皆聚齊。
尤其老三陳東雷,長期在軍中,逢年過節也不得回家,這次特意請假回來,可見對陳煙霏拜師的重視。
陳東雷身後跟著兩人,正是上次奉命協助抓捕綁匪的嚴思淩、楊國忠。
「很熱鬧,是不是?」陳東雷問道。
嚴思淩抿著嘴:「教官,您好像很不高興?」
陳東雷冷哼一聲:「哼!聽說那小子是年輕人,我女兒也不知被他灌了什麼迷魂藥,竟然拜他為師,我能高興的起來?」
嚴思淩道:「可是他是宗師……」
陳東雷反問道:「你們見過這麼年輕的宗師?」
嚴思淩沉默。是啊,別說他們,恐怕就是總教官柳白猿也沒見過,聽都沒聽過。
二十多歲的宗師,說出去誰信?
可嚴思淩腦海中仍然清晰記得那個場景,背負雙手,踏天而行。
豪邁!
霸氣!
找男人就應該找那樣的。
「待會,我會出手試試他。要真的是宗師也就罷了,如果敢招搖撞騙到我陳家頭上,絕不饒他。」陳東雷道。
「老三。」陳伯陽過來,盯著他道:「不要鬧亂子。」
他知道陳東雷的脾氣,更擔心因此得罪楊一飛,特意過來叮囑。
陳東雷道:「放心,要是他真是宗師,我供著他還來不及,怎麼可能鬧亂子。」
陳伯陽露出笑容:「這樣最好。」
陳東風和陳東山在門口迎客。
「明駿公司董事長陸天龍先生前來賀喜。」
迎賓喊道。
這年頭,越是身份地位低的人來的越早,反而是那些身份貴重的人都在最後來。
陸天龍從車上下來,看著張燈結綵的陳家莊園,以及門口的陳氏兩兄弟,嘆了口氣,硬著頭皮走過去,弓腰低頭。
「大爺,秘書長,恭喜,恭喜。一點禮物,不成敬意。」
陳東風冷笑一聲,笑得陸天龍心裡發毛,才讓人接過禮物,道:「陸董有心了,快請進。」
陸天龍鬆了口氣。自從傍上楊一飛後,他對陳東風就沒以前那麼用心,早晚請安,有時還敢不接他的電話。現在終於知道自己身份,老老實實做小弟。
等陸天龍進去,陳東山皺眉道:「大哥,還是少跟這種人來往。」
陳東風笑道:「放心,我心裡有數。」
陳東山便不再言語。
「翔晨公司董事長賴建波先生前來賀喜……」
「億達公司董事長方長林先生前來賀喜……」
「皇冠娛樂公司董事長金世雄……」
「興博貿易公司董事長……」
彷彿商量好的,陸天龍打頭,後面賴建波、方長林、金世雄等各市大佬陸續抵達。
別看他們都是混道上的,但明面上的身份也都是上市公司董事長,個個身家十幾億,否則也沒資格前來賀喜。
「想不到陳家在商界也有如此勢力。」
這一幕落在有心人眼中,頓時為之一凜。
陳家是老牌家族,交好的勢力何其多。
省內,省外,國內,國外,軍方,官場,商界,娛樂界,都有。
隨著迎賓喊出一個個耳熟能詳的名字,眾人終於知道陳家底蘊。
不愧為南江第一家族。
現在更有宗師靠山,怕是會成為千年世家。
「省廳於廳長前來賀喜。」
眾人一震,別人再厲害也跟他們無關,於廳長可是省委實權人物,必須要巴結好。
於廳長於家楷天生一張黑臉,不苟言笑,對眾人的招呼都是點頭示意,直到見到陳東山,才說道:「恭喜。」
「於廳長能來,實在讓寒舍蓬蓽生輝。裡面請。」
陳東山暗暗驚奇,雖然之前於家楷在陳東風面前說過,一定會到場祝賀,但更多當做客氣話,於家楷很少出席這種場合,沒想到居然真的來了。
「金山市唐家唐慶澤先生前來賀喜。」
迎賓聲音響起,門口聲音驟然一靜。
唐慶澤的兒子唐成鳴被楊一飛當場打死的事情,不少人都知道,陳家給唐家發請柬,也隻是禮貌上的,沒想到他居然能來。
居然敢來!
「來者不善。」陳東風在陳東山耳邊說道。
陳東山點頭,迎上前去:「唐兄,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唐慶澤扯了扯嘴角:「托福,非常好。」
陳東山皺了皺眉頭,伸手虛引:「快裡面請。好久沒見了,待會咱們哥倆好好喝幾杯。」
唐慶澤打量了一下四周:「很好,很隆重,很熱鬧。」
他這才說道:「酒肯定是要喝的,而且要喝多,喝好。」仟韆仦哾
這才舉步往裡走。
陳東山給陳東山使了個眼色,陳東風馬上轉身進去,找到正在書房和楊一飛聊天的陳伯陽。
「唐家真的來人了?」
陳伯陽皺眉,他也想不到,唐家居然真的敢來人。
「來者不善啊,楊宗。」陳伯陽看著楊一飛道。「聽說唐家也有一位宗師,怕這就是他們的底氣。」
楊一飛淡淡道:「宗師嗎?也好,正想見識下宗師的實力。」
看看跟築基期相比,在哪個境界。他心底說道。
「楊宗……」陳伯陽還要再勸,楊一飛擺手。「去安排吧。今天是煙霏的拜師大典,是她光榮的日子,我不會容許有人搗亂。」
「那……好吧。」陳伯陽叫來陳東山,讓他一定做好安保工作,確保不會出現任何差池。
中午十二點整。
拜師開始。
地點在正廳,中央擺著一把太師椅,別無其他。
儀式由陳東山主持。
「諸位,」陳東山掃視全場,省委秘書長的氣場全開,威嚴肅穆。「今日侄女煙霏有幸,拜入楊宗門下。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日後定當精心侍奉楊宗,請諸位見證。請楊宗!」
「請楊宗!」
眾人高呼。
一道身影緩緩出現,漫步而過,來到太師椅前,轉身掃視全場,緩緩坐下。
「天,太年輕了。」
「宗師不都是老頭子嗎?」
「不是騙子吧?」
瞬間,拜師現場就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