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師大典?沒必要,咱們不講究那些。」
聽到陳煙霏的彙報,楊一飛笑道。
陳煙霏認真道:「您為人隨和,不講究那些,但我們不能不懂禮數。到時會昭告天下,請所有親朋好友來觀禮,到時候還請您下山一趟。」
楊一飛道:「好。」
他明白過來,陳家也要藉此機會宣揚一下,既然是徒弟家族,他自然要支持。
陳煙霏道:「於廳長提的那個請求……」
楊一飛沉吟一會兒,搖頭道:「太麻煩,不去。」
跟官方扯上關係,會有數不盡的麻煩,耽誤修鍊。
楊一飛隻想修鍊。
陳煙霏便不再多說。
陳家把請柬送出去。
三日後,陳家孫女煙霏拜楊宗為師,請親朋好友觀禮。
消息不脛而走。
眾人喧嘩。
「陳家竟然傍上了一位宗師,陳老爺子果然老謀深算。」
「那楊宗是誰,竟然成了陳家小姐的師父。」
「你連楊宗都不知道?他可是一掌殺雷神,南江共尊的宗師啊。」
「這麼厲害?難怪被陳家看上……」
「你說錯了,不是他被陳家看上,而是他看上陳家……」
所有人議論紛紛。
長清市,薛家。
薛恩澤臉色複雜,長嘆:
「讓陳家搶先一步啊。」
薛夫人不解道:「不就是能打嗎,你看你又是送女兒,又是賠兒子的,至於嗎?」
薛恩澤氣道:「婦人之見。你怎知道宗師之威,上可通天宇,下可鎮宵小。如果晴兒能拜楊宗為師,我就不是有進一步的可能,而是肯定會。」
薛夫人詫異:「這麼厲害?」
薛恩澤哼了一聲:「你可知道,省廳請楊宗擔任顧問,被他拒絕了。」
「啊?」
薛夫人捂嘴:「那可是省廳顧問,位高權重,他居然拒絕了?他真捨得?」
薛恩澤得意道:「這就是我為什麼非要交好他的原因了。宗師的地位,絕不是你能想象。」
薛夫人道:「幸好晴兒選擇留下。」
薛恩澤道:「不錯。晴兒做出正確的選擇,以後她會為這個選擇自豪的。」
薛夫人道:「那李家的婚事……」
薛恩澤冷哼一聲:「現在不是我們高攀李家,而是李國梁要是不努力,就配不上晴兒。到時他們自己也沒臉提婚事。」
……
「龍爺,得到消息了嗎,煙霏小姐要正式拜楊宗為師了。」
電話裡,賴建波感慨萬千。
千般算計,萬般討好,都敵不過人家是美女啊。
自己可是把小舅子都給埋了,多大的誠意,楊宗怎麼看不到呢。
電話那頭陸天龍也是滿嘴苦澀。原本打算藉助楊宗的力量擺脫陳家束縛,也初步見效,卻不料陳家竟做出這一步。
明明他向楊一飛表示投誠更早,沒想到還是走在陳家後面,看來……自己這輩子也休想在陳家面前擡起頭了。
「龍爺,你說是不是楊宗對咱們做的不滿意?」賴建波突然問道。
陸天龍悚然一驚。
楊一飛吩咐他們打擊唐家在南江的生意,剛開始他們做的很好,很快把唐家的部分生意逼出南江。
但後面沒有楊一飛盯著,他們就懈怠下來,再加上唐家在南江的負責人又是請客送禮,又找人說情,心中也忌憚唐家實力,就陽奉陰違,糊弄過去。
現在賴建波這麼一提,陸天龍就想多了。
「難道楊宗覺得咱們不堪大用,所以藉此警告?」
賴建波道:「警告還好,怕就怕覺得咱們沒用了,跟唐成鳴下場一樣。」
想起唐成鳴,唐家嫡子,高高在上,看他們這些人就跟臭蟲一般,結果就動了下歪心思,便死了。
彈指斃命,連讓楊宗出第二招都做不到。
陸天龍打了個冷顫,低聲道:「召集各位,商量下怎麼對付唐家吧。」
賴建波道:「也隻能這樣了。」
……
金山唐家。
眾人齊聚。
中間桌上擺著一張金色請柬,金粉打底,銀鉤鐵畫,大氣磅礴。
所有人都帶著怒色。
「拜師?」唐洪興冷笑。
唐慶澤看著請柬,眼中幾欲噴火:「爸,陳家這是要跟咱們唐家作對啊。」
唐洪興冷冷看他一眼:「還用你說,這不明擺著嗎?」
唐慶澤道:「決不能讓他們的拜師大典成功。」
唐洪興道:「本家那邊怎麼說?」
唐慶澤咬牙:「那邊一直推脫,說鎮海宗閉關,沒人對付的了那小子,讓咱們忍耐,國外也沒有動靜。」
「哼!」
唐洪興一拐杖狠狠杵在地上:「把咱們推在前面,現在卻不管了?我看他們是想借咱們的手試探那小子的實力,也想讓咱們和他兩敗俱傷。」
唐慶澤道:「那邊不上當,咱們怎麼辦?」
本打算讓京城本家對付楊一飛,他們好漁翁得利,但結果誰都不傻,那邊硬是生意受損也不動手,這就把金山唐家逼到前面。
「看來,不能再等了。」沉默半晌,唐洪興冷冷說道。「要是那小子再藉助陳家跟其他勢力搭上關係,咱們會更被動。」
唐慶澤道:「據說省廳想請那小子做顧問,但被拒絕了。」
「省廳顧問?」唐洪興猛的握緊拐杖:「是了,上次大比武利劍小隊失利,柳白猿引咎辭職,不光軍中沒了總教官,連省委也沒了坐鎮的宗師。難怪要請那小子,很好,很好。」
「很好?」唐家人不解的看著唐洪興。
唐洪興冷笑:「他不知道省廳顧問的地位,那是能直接跟省委書記對話,能調動全省警方系統,甚至可以調動部分武警官兵的高官。既然他不願意,我們要了。」
唐慶澤眼睛一亮:「您是說……」
唐洪興道:「告訴於廳長,就說顧宗願意做顧問,條件是我們動手時,警方不要參與。」
他冷笑道:「那小子敢駁省廳的面子,於廳長肯定不會甘休。隻要他牽制住陳家,以顧宗之力,打死一個新晉宗師算什麼。」
唐慶澤猛的拍手:「不錯。之前省廳能忍,是因為沒人能對付一位宗師。現在顧宗願意做顧問,又願意出手對付那小子,省委領導肯定樂意看著。沒人喜歡一個不受管制的武道高手在自己轄區內。」
「俠以武犯禁,還敢不跟政府合作,他死定了。」唐洪興冷冷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