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姐和厲姐回過神來，兩人積極跑回工作台，給顧綰綰查詢下鄉地點。

　　正所謂有物資好辦事，綰綰妹子給她們帶來那麼多緊俏貨，那咱得好好感激不是？

　　劉姐低頭翻找通知書，「綰綰妹子，你太瘦弱了，你媽真不是人，怎麼給你報名大西北？存心不給你活路啊，不過沒關係，姐給你改，我看看哪裡還有名額。」

　　厲姐越看越皺眉，思緒忽地一頓，「有點奇怪，綰綰妹子為什麼叫高招娣？是高家拿戶口本給報名的沒錯啊？」

　　顧綰綰故作無奈地苦笑，「如果我說我不是高家的女兒，跟高家沒有任何親戚關係，你們信不信，我失去過記憶，隻記得我來自京市，記得我的名字和龍鳳胎弟妹，以前的事全忘了，高家隻會打我罵我，要我讓出工作，代替她女兒下鄉。」

　　她將自己在高家的遭遇簡單地說給兩人聽。

　　劉姐怒得一拍桌子，為顧綰綰的遭遇感到憤憤不平，「太過分了，果然不是親生的，不管死活，妹子你不會是被高家拐來的吧？或是被高家惡意調包？這種事我親戚家發生過，養了幾年的兒子並非親生。」

　　「你放心，高家逃避下鄉是覺悟不高，知青辦絕不會坐視不理，妹子，容我提醒你一句，高家明顯有問題，當心他們勾結鴿尾會給你扣帽子，姐的妹妹在派出所工作，你有急事直接去找她，姐回家提醒我妹妹，多關注高正誠所在的運輸隊，是否有做違法的勾當。」

　　畢竟利用運輸隊拐賣孩子，不是不可能。

　　厲姐是知青辦的主任，修改下鄉地點不是難事，「妹子，南方一年幹四季，活多累人，東北雖然比較冷，但資源豐富，大多時間都在貓冬，紅旗公社向陽大隊還有名額。」

　　此話正中顧綰綰下懷，「去東北吧，我偷聽高正誠夫妻提過，我弟弟妹妹可能在東北那邊。」

　　當媽的最看不得骨肉分離，劉姐和厲姐擦了擦眼淚，給顧綰綰重新辦理下鄉。

　　「兩位姐姐，麻煩將高家兄妹報到大西北吧。」說著，顧綰綰掏出戶口本遞過去。

　　肖想她的工作？

　　給她報名下鄉，就能高枕無憂？

　　做夢去吧，通通去喝西北風！

　　厲姐什麼都沒說，覺得非常合理，反正他們知青辦正缺業績。

　　劉姐是個聰明人，不由朝她豎起大拇指，遂把高可憐和高志奇兄妹倆的名字報上，「妹子，一人兩百補貼你拿好，還有落戶的憑證，你有空去派出所找我妹妹遷出戶口，我會跟她交代一下，順便將名字給改過來，高招娣真夠難聽的。」

　　塵埃落定後，厲姐告訴顧綰綰家裡的地址，並把家後門的鑰匙給了她，因為自家是巷裡最角落的獨門獨戶，一般人不會注意她家後門。

　　顧綰離開知青辦，不著急去黑市，先進空間準備好物資，然後往厲姐家走去，偶然發現渣男周天賦家就在隔壁的家屬院。

　　知青辦下班時間一到，厲姐帶著劉姐火速奔回家，家裡離知青辦很近，五分不到的路程，兩人打開後門看到滿地的物資，都高興壞了。

　　「這是精米精面，我逛黑市都沒見到過，比糧站的質量好多了。」

　　「可不是，肉也是新鮮的，應該是宰殺不久的，真不錯。」

　　顧綰綰給算了下錢，「劉姐575，厲姐給我42塊就好。」

　　兩人聽到價格都驚呆了，妹子就是實誠，比黑市價格低很多，光是精米精面這些，隻算她們五毛，要知道大米在糧站得兩毛多，還不是精品米，而且需要糧本糧票購買，放到黑市賣得翻好幾倍，一斤沒一塊以上是拿不下的。

　　總而言之，她們賺了，對待顧綰綰更是認真熱情。

　　顧綰綰接過兩人遞來的錢，狀似不經意提起，「厲姐，周家周天賦是高可憐對象，周家有好幾個孩子，整天無所事事，怎麼沒人下鄉？」

　　厲姐心領神會，心想估計是周天賦得罪了綰綰妹子，「我男人是鋼鐵廠副廠長，周天賦他爸是車間副主任，他家有五個孩子，周天賦排行老二，等明天我催促他們去下鄉，周天賦他爸最近正處升職階段，如果出點意外，升職就泡湯了。」

　　劉姐乾脆建議道，「他和高可憐不是對象嗎，正好陪高可憐去大西北建設國家。」

　　臨走前，顧綰綰給兩人各送了一盒精緻的巧克力，再次驚掉了她們的下巴，進口巧克力隻有友誼商店才能買到，需要憑外匯券購買，商店隻接待外交官，政府官員和外國人，沒成想綰綰妹子還有這門路，想必她的家世肯定不簡單。

　　姓顧的千千萬，京市姓顧的唯有大名鼎鼎的那一家，若問劉姐為何這般清楚，因為自家爺爺曾是那位元勛手下的兵，可惜那位元勛被下放了，爺爺聽到消息傷心了好久。

　　綰綰妹子八成真是被拐的。

　　「劉姐厲姐，過幾天我要下鄉了，以後需要什麼可以給我寫信。」從厲姐家出來，顧綰綰暢快地笑了。

　　撇開存摺那些錢不能動，細數了一下家當，賣掉物資的錢，加上從高家口袋裡摸來的，差不多有七百來塊，把錢全收到空間裡。

　　這年代有七百，算得上是小富婆了，當然還遠遠不夠，晚點再去黑市出一批大貨，多收集些古董首飾金條什麼的，坐等以後發家緻富。

　　經過鋼鐵廠家屬院時，迎面撞到了周天賦和高可憐。

　　周天賦依舊是那副斯文敗類的打扮，一雙蛤蟆眼帶著眼鏡，乍看挺像一個有文化的知識青年。

　　顧綰綰翻了個白眼，直接將渣男賤女當空氣。

　　高可憐故意走到前面攔住她，周天賦直接扯嗓子吼了一大聲，「高招娣，你給我站住，你憑什麼欺負可憐，給我說清楚。」

　　顧綰綰哼了一聲，滿臉嫌棄的樣子，「哪裡來的野狗，有屁快放。」

　　「高、招、娣，你什麼態度，有你這麼粗俗的女孩嗎？」周天賦不改質問的口吻，彷彿顧綰綰做了什麼罪不可赦的錯事，「你打了可憐，虐待伯父伯母，樁樁件件都是大錯事，你不給我一個滿意的交代，以後我就不跟你好了，隻要你好好跟可憐磕頭賠罪，我可以考慮一下要不要做你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