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800章 想增進感情

  雲嬤嬤看著祝紅玉眼中燃起的帶著彷徨的火苗,心裡既欣慰又酸楚。

  她家夫人終究還是當年那個敢愛敢恨的姑娘,隻是被這深宅磨得有些畏首畏尾了。

  她拉著祝紅玉在榻邊坐下,像小時候哄她那樣:「夫人肯聽勸,這就對了。咱們不急,一步步來。」

  「國公爺那性子硬碰硬不行,直來直去他也接不住,得用潤物細無聲的一點一點滲透才行。」

  祝紅玉點頭,認真把嬤嬤說的話記在了心裡。

  「往後啊,國公爺來看大小姐、二小姐的時候,您別總像待客似的,讓奶娘丫鬟抱著孩子給他看,自己卻站得遠遠的回話。」

  雲嬤嬤細細分說。

  「第一,您得多在他身邊跟他說說二位小姐的趣事。比如,大小姐今天又說了什麼童言童語,二小姐吐了個多大的泡泡。哪怕就說一句『您瞧,嵐兒這眉眼是不是越長越像您了?』都好呀。」

  「第二,您得讓他看見您需要他……」

  雲嬤嬤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祝紅玉打斷了。

  「等等,嬤嬤您慢點說,我拿紙筆都記下來。」

  她慌張地起身想要把雲嬤嬤說的這些話都記下來。

  爹娘教過她習武,教過她持家,可沒教過她如何籠絡夫君的心。

  雲嬤嬤這些話對她來說實在是有些複雜了。

  見她主動提筆認真聆聽教誨,雲嬤嬤哭笑不得,但也為夫人這肯上進的心思感動不已。

  她一點一點將自己的心得掰開了揉碎了教給她。

  「府裡事務您處理得好是您的本事。可往後稟報時別光說『事已辦妥』、『諸事順遂』這種話。偶爾也可以說說您遇到的難處,哪怕隻是一些小事。」

  雲嬤嬤舉例:「比如,『今日莊子上送來幾匹料子,我看著那匹雨過天青的極好,想給您做件家常直裰又怕顏色太素您不喜,您瞧瞧?』或者『西街鋪子的掌櫃回話說有批貨在路上耽擱了,我正想著怎麼跟老主顧們解釋才好,您在外頭見多識廣,可有什麼主意?』」

  祝紅玉聽到這話,有些遲疑:「這會不會讓他覺得我太沒主見了?」

  雲嬤嬤連忙搖頭:「怎麼會!這裡頭學問可大著呢。」

  祝紅玉不解。

  雲嬤嬤又道:「這是要讓他覺得他是被您需要的,而不隻是個擺設。」

  祝紅玉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第三,國公爺不是愛寫信麼?那您也寫。」雲嬤嬤又笑。

  「不必寫什麼長篇大論,就給他寫點家常小事。比如您下廚給他做了什麼,或者大小姐二小姐又發生了什麼趣事。」

  「總而言之,東西不必貴重,話也不必太多,關鍵是讓他發現您對他的那份惦記。這一套下來他看了心裡能沒點波瀾?」

  祝紅玉一邊點頭一邊將嬤嬤的話全都記了下來。

  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啊。

  若是沒有雲嬤嬤,她得多走多少年的彎路。

  「最後這點,夫人可能最難做,但也最重要。」雲嬤嬤握著她的手緊了緊。

  「他送的東西您若真喜歡,就戴上、用上。他若看見了,您就大大方方說一句『這簪子別緻,襯得這衣裳都亮了些,多謝您費心。』要把誇獎具體要落到實處,讓他知道您把他的心意放在了欣賞。」

  「若是起了爭執,哪怕偶爾使點小性子也無妨。別整天端著國公夫人的架子,男人呀,對外喜歡賢妻但對內您若是一直這麼古闆,他也是會不喜的。」雲嬤嬤聲音更低。

  「您要讓他知道您對他也是有脾氣的,可不是那泥塑的菩薩。」

  雲嬤嬤說完,看著祝紅玉微微睜大的眼睛,拍了拍她的手背:「夫人,您別怕。這不是讓您去曲意逢迎,是讓您一點點做回祝紅玉。」

  「您想,當年國公爺肯娶您,圖的不就是您骨子裡那份真性情、那股子鮮活氣兒麼?如今您把自己藏得太好了,他反而找不著門了。」

  祝紅玉聽著心口怦怦直跳,臉頰也有些發熱。

  嬤嬤說的這些,樁樁件件,聽起來都不難,可對她而言每一件都需要鼓起莫大的勇氣。

  可既然決定了要過一輩子,既然心有不甘那就試試吧。

  為了自己,也為了兩個女兒。

  她深吸一口氣,對著雲嬤嬤重重地點了點頭。

  *

  翌日清晨,祝紅玉起了個大早。

  對鏡梳妝時,猶豫再三,還是讓丫鬟將裴明鏡昨日送給她的那個玉蘭花簪子簪到了髮髻上。

  她看著鏡中的自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那點陌生的羞怯與彆扭。

  她這麼做不是為了討好,是為了她,也是為了孩子……

  試一試。

  用過早膳,她沒像往常那樣直接去處理庶務,而是先去了西廂看望映舒。

  小姑娘正由驚蟄陪著認字,見母親來了歡快地撲過來。

  「母親!你看,我寫了自己的名字!」映舒舉著一張塗得有些歪扭的紙。

  祝紅玉接過仔細看了看,笑道:「我們舒兒真厲害,寫得越來越好了。」

  她蹲下身摟著女兒,狀似隨意地說:「等爹爹回來,你拿給爹爹看看,爹爹定會誇你。」

  映舒眼睛一亮:「真的嗎?爹爹會誇我嗎?」

  「當然會。」祝紅玉語氣篤定,心裡卻有些打鼓。

  沒過多久,裴明鏡回府後照例先往正院來。

  一進門便見祝紅玉坐在窗邊的榻上手裡拿著本賬冊,女兒趴在她膝頭,咿咿呀呀地說著什麼。

  他一眼就看到了祝紅玉頭上帶著的那支玉蘭花簪。

  裴明鏡腳步微頓。

  「爹爹。」映舒眼尖,立刻滑下榻跑到娘親的書案上將自己寫的大字拿了下來沖向裴明鏡。

  「爹爹看,我寫的名字,好看嗎?」

  裴明鏡彎腰接過,展開一看,整個人卻僵在了原地。

  上邊並非女兒寫的大字,而是一張被眼淚暈染過的廢紙。

  他認出了上面的字跡,是夫人親筆所寫。

  【裴明鏡,我心中確有鬱結。

  鬱結在你那句答不出的愛。

  鬱結在我明知是奢求卻仍忍不住期盼。

  鬱結在你我之間,始終隔著那該死的分寸。

  簪子很美,可我更想知道你送我時想的隻是「此物襯她」,還是也有那麼一點想讓我開心?

  我是不是太貪心了?

  你就當我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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