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82章 非男又非女

  就在這混亂的當口,張顯明被迅速趕到的山莊僕役不著痕迹地接了過去,半扶半抱地送往最近的客房。

  「恰巧」在山莊附近採藥的季老太醫,也被請到了山莊,提著藥箱,步履匆匆地跟了進去。

  房門被輕輕合上。

  「有勞季老了。」棠雲麟看著昏迷不醒的張顯明,沖季老太醫拱了拱手。

  季老太醫點了點頭,在床榻邊坐下,三指搭上張顯明濕冷的手腕,凝神細品。

  屋內靜得隻剩下幾人輕微的呼吸聲。

  片刻後,季老太醫的眉頭漸漸蹙起,花白的眉毛幾乎擰成了一個結。

  他沉吟良久,又換了一隻手診脈,臉上的疑惑之色愈發濃重。

  棠雲麟見狀,心知有異,低聲問道:「季老,如何?」

  季老太醫收回手,撚著鬍鬚,緩緩搖頭,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疑惑和猶豫:「奇哉,怪哉,老夫行醫數十載,從未見過如此古怪的脈象。」

  他擡眼看向棠雲麟,遲疑道:「此脈象,非男非女,或者說似是而非。」

  棠雲麟不明所以,忍不住追問道:「似是而非?」

  「正是。」季老太醫壓低了聲音道。

  「這脈象,若硬要分辨,有兩種可能。」

  「其一,」他伸出枯瘦的手指,比劃了一下。

  「此人本是女子之身,但長期服用某種極霸道的藥物,強行改變了體征,以緻脈象陽亢陰衰,紊亂不堪,呈現出一種近乎男子的表象。」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更加凝重。

  「其二,此人確是男子,但先天不足,乃是天閹之人。腎氣羸弱,陰陽俱虛,故而導緻脈象如此混沌不明,非男非女。」

  季老太醫總結道,臉上滿是困惑:「究竟是哪種情況,老夫一時也難以斷言。除非能確認他是否長期服用過某種虎狼之葯,或者,查驗其身。」

  棠雲麟聽完這話,覺得不管君子不君子了。

  當即喚來了山莊裡的丫鬟,讓她替張顯明更衣。

  那丫鬟領命上前,小心翼翼地解開張顯明濕透的外袍。

  正當她褪去中衣時,原本昏迷的張顯明猛地睜開雙眼。

  她幾乎是本能地出手,一巴掌扇到了那丫鬟的臉上。

  「啊——!」丫鬟尖叫出聲,退後了兩步。

  房門被猛地撞開,棠雲麟、季老太醫連同守在門外的停雲等人瞬間沖了進來。

  隻見張顯明已半坐起身,中衣被扯得淩亂,露出了大片胸膛和緊實平坦的腹部。

  那的的確確是男子的身形。

  張顯明臉色鐵青,死死拽住鬆開的衣襟。

  她咬牙切齒地看向棠雲麟,質問道:「棠雲麟!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蓄意將我推入水中,然後又趁我昏迷想要讓丫鬟羞辱我?」

  說完她猛地掀被下床,腳步還有些虛浮,卻強撐著站穩,一把抓過旁邊架子上乾燥的外袍裹住自己,當即要離開。

  「此地張某是待不下去了,告辭。」她快步想要離開,卻被一個箭步衝上來的棠雲麟攔住了。

  棠雲麟一臉懇切地看著她:「顯明兄,且慢,誤會,這純屬是誤會。」

  他加快語速解釋道:「我怎會蓄意推你下水?當時你我是並肩而立,那池邊石闆年久失修突然鬆動,我欲拉你卻已經來不及。此事純屬意外啊!」

  他見張顯明腳步不停,眼神依舊冰冷,立刻又指向那嚇得瑟瑟發抖的丫鬟,語氣帶著幾分懊惱。

  「至於這婢女,是我吩咐她為你更換濕衣,免得感染風寒,萬萬沒想到她會如此魯莽,竟在你未醒時便動手。是我考慮不周,馭下不嚴,絕非有意折辱於你!」

  「無論如何,且先讓季老太醫為你診脈,為你開方,確定無恙。之後你是走是留,悉聽尊便,我絕不再阻攔!」

  張顯明聽到這話,停住了腳步,一怔:「你還沒讓太醫給我把脈?」

  棠雲麟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愈發愧疚了。

  「是的,還沒來得及。畢竟摘星山莊在郊外,季老太醫也是剛到。沒想到,你自己竟然就醒了。」

  「先前還突然冒出刺客刺殺我,場面太混亂,就耽誤到了現在。」

  「故而我打算讓丫鬟先給你更衣,免得染了風寒,待太醫來了,再請他為你診治。」

  聽到棠雲麟的解釋,張顯明放心了不少。

  沒診脈就好。

  雖然她已經服用這藥物有七八年,外表喉結、身形嗓音都已與尋常男子無異。

  但面前的人是宮中太醫,若真細細探察她的脈象,未必不會發現秘密。

  風險能避則避。

  她當即順著棠雲麟的話,臉上怒意稍減,語氣卻仍帶著疏離:「原是如此,倒是我誤會雲麟兄了。」

  她擡手攏了攏身上略顯淩亂的外袍,姿態自然地側身避開眾人視線。

  「區區落水,我並無大礙,隻是受了些驚嚇,不必再勞煩季老太醫。」

  「不如還是讓季老替你把脈檢查一二吧,不然我實在難安心啊。」棠雲麟一副愧疚不已的模樣。

  「真沒那個必要,隻是落水打濕了衣裳,我好著呢。不如,雲麟兄先讓我換身乾爽的衣裳?」張顯明藉機轉移了話題。

  「哎呀,怪我,都忘了這事了。顯明兄你先更衣吧,我這就命人將熱水給你送來。」棠雲麟連忙領著太醫和丫鬟退了出去。

  「我還是習慣用自己人。勞煩雲麟兄將我的小廝叫回來伺候我吧。」張顯明趁機詢問起了斐柳的去向。

  「行,我這就命人將他叫來。先前刺殺場面太混亂,你的小廝忠心護主,不小心受了傷,剛才暈過去了,在一旁休息呢。」棠雲麟隔著房門解釋了起來。

  張顯明心底產生了一絲懷疑。

  斐柳跟著她從閬中到了京城,並非沒見過世面的尋常小廝,怎會被嚇暈。

  以及她先前落水時,總感覺有人故意打暈了她。

  難不成棠雲麟懷疑上她了?

  可她究竟是什麼地方露出了馬腳呢?

  張顯明想不明白。

  沒過多久,她換好衣裳時,斐柳也到了。

  「公子,您可算醒了。」斐柳看到端坐著的主子,激動得眼淚都要湧出來了。

  「嗯,我沒事,我問你,你怎麼受傷了?還有,刺殺棠雲麟是怎麼一回事?」張顯明緊緊盯著他。

  斐柳搖搖頭:「我見公子落水便跳下去救您,隻可惜晚了一步。上岸時刺客便殺了出來,場面混亂,小的被波及了。」

  隨後他四下張望,見真的無人,這才壓低嗓子道:「刺客是秩桐。」

  「什麼?」張顯明驚訝地脫口而出。

  她沒想到,怎麼會是自己人去刺殺棠雲麟,他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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