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兩眼一睜就是殺,都重生了磨嘰啥

第683章 愚蠢或忠心

  「當時您落水昏迷了,棠二公子要給您請太醫……」斐柳小聲地講起了當時的情況。

  電光石火間,張顯明反應過來了。

  秩桐是想用刺殺棠雲麟的方式製造混亂,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引開,好讓她不被太醫診脈。

  張顯明:「……」

  一時間不知道該誇他忠心還是罵他愚蠢了。

  若他隻是出來保護自己,還能扯一個家中安排的護衛當做由頭。

  可他竟然去刺殺棠雲麟?

  這無疑是火上澆油。

  不僅坐實了有人圖謀不軌,更將他自己和她都推到了更危險的境地。

  這一切,究竟是棠雲麟早就設好的局,引她入甕?

  還是真的隻是一連串要命的巧合?

  那鬆動的石闆,救人卻故意打暈她的護衛,更衣的婢女,在場的太醫……

  無數個念頭在她腦中飛速旋轉了起來。

  但不管她怎麼想,依舊想不出一個答案來。

  不行,不能繼續坐以待斃了。

  她必須主動出擊,掌握一點主動權,至少要先弄清楚秩桐的狀況,以及棠雲麟到底知道了多少。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心緒,沉聲道:「帶我去見棠雲麟。」

  棠雲麟從下人口中得知張顯明要見他,臉上露出些許驚訝,當即命人將她帶了進來。

  一見到張顯明,他便關切地詢問道:「顯明兄,你身體不適,該好生休息才是。怎麼還來找我了?」

  張顯明在他面前站定,拱手一禮,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憤慨:「雲麟兄,聽聞那刺客已被拿下?此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刺,實在猖狂。不知可否讓我一同旁聽審訊?」

  棠雲麟眸光微動,面上卻露出幾分不贊同:「顯明兄有心了。隻是要審訊那兇徒,場面難免不堪,隻怕會驚擾到你。」

  「雲麟兄此言差矣。」張顯明語氣堅定,帶著讀書人的執拗。

  「聖人雲,見義不為,無勇也。我雖力弱,卻也不能對此等惡行置若罔聞。況且……」

  他話鋒一轉,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擔憂與自責。

  「此人出現得蹊蹺,偏偏在我落水之際動手。我實在擔心,他是否是沖著我來的,卻連累了雲麟兄。若不能親耳聽聽他的供詞,查明原委,我回去也無法向家中交代,更是寢食難安。」

  棠雲麟盯著他看了片刻,見她依舊堅定,臉上閃過一絲無奈,輕嘆一聲:「顯明兄既有此心,我若再阻攔,倒顯得不近人情了。隻是待會兒無論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還望顯明兄務必保持冷靜。」

  「這是自然。」張顯明壓下心中的波瀾,鄭重頷首。

  「既如此,那便隨我來吧。」棠雲麟側身讓開道路,做了個「請」的手勢。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山莊後院一間僻靜的廂房。

  房門一開,一股淡淡的血腥氣便混雜著黴味撲面而來。

  秩桐被粗重的鐵鏈縛在房中的木柱上,雙手高吊,腳尖剛剛能觸及地面,看起來十分痛苦。

  聽到腳步聲,他艱難地擡起頭。

  當他看到面色沉靜的張顯明時,雙眼驟然迸發出難以置信的驚訝。

  他下意識地想掙紮,鐵鏈被他扯得嘩啦作響,卻隻是徒勞地讓腕上的傷口崩裂得更開,鮮血順著小臂蜿蜒流下。

  他瞬間又意識到自己這番舉動或許會給主子帶來危險。

  他惡狠狠地把目光落到了棠雲麟身上,「啐」了口唾沫。

  「姓張的!別以為你攀上了北境王府的高枝,改了名字,老子就認不出你了。」

  「你爹當年在閬中做藥材生意,黑心爛肺,以次充好,逼得我爹娘走投無路,懸樑自盡。這筆血債,我找你討了這麼多年,今日就算栽在這裡,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猛地掙紮起來,鐵鏈哐當作響,傷口崩裂湧出更多鮮血:「隻恨方才沒能一刀結果了你!蒼天無眼,竟讓你這等奸商之子活得人模狗樣,還要去考什麼功名!我呸!」

  張顯明一瞬間就明白了秩桐的用意。

  他是在演戲,他不想牽累她。

  張顯明面上適時地露出驚愕與茫然,他伸手指向一旁的棠雲麟:「你說他叫什麼?姓張的?你的仇人?」

  「沒錯。」秩桐臉上露出了扭曲的恨意。

  「我要殺了他,給我全家報仇。」

  「我乃北境王次子棠雲麟,他才是姓張的。」棠雲麟瞥了張顯明一眼。

  「你說你復仇多年,連仇人都找錯了,豈不是可笑?」

  秩桐像是被雷劈了一樣,猛地扭頭死死盯住張顯明,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從牙縫裡擠出話來:「你?你才是張顯明?」

  他忽然發出一陣凄厲的怪笑,笑得渾身傷口都在滲血、

  「哈哈哈哈……找錯了……我居然連仇人都找錯了……」

  笑著笑著,他聲音突然戛然而止,整個人像被抽了魂似的癱在鐵鏈上,啞著嗓子道:「既然找錯了人,那就沒什麼好說的了。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給我一個痛快吧。」

  「慢著!」

  張顯明趕緊站了出來阻攔。

  他沖棠雲麟抱了一拳:「雲麟兄,此事既然牽涉到我張家清譽,我絕不能坐視不理。」

  棠雲麟點了點頭:「這倒是。」

  張顯明扭頭狠狠瞪了秩桐一眼:「你說我家逼死你爹娘,證據呢?我張家在閬中做生意向來本分,從沒幹過這種缺德事!」

  說完,他再次看向棠雲麟,言辭懇切:「雲麟兄,此人既口口聲聲指認我張家,可否將他交予我處置?」

  「我必嚴加看管,細細查問,若他所言屬實,我張家絕不包庇。若他是污衊構陷,也定要還我張家一個清白。絕不讓此等不明不白的指控,玷污我張家門楣,亦不讓雲麟兄平白擔了風險。」

  棠雲麟哪裡能不知道他的真實目的。

  張顯明這話說得冠冕堂皇,什麼查清真相、維護清譽,不過就是想把人弄走罷了。

  之前照夜已經撬過他的嘴了。

  此人嘴硬,沒說出什麼有用的東西。

  或許他可以放長線,釣大魚。

  想了想,他緩緩點頭:「顯明兄所言確有道理。」

  「此人既然指控的是張家,由顯明兄親自查問,查明真相,倒也名正言順,更能服眾。」

  「隻是,此人兇悍,顯明兄一介書生恐怕難以控制住。不如我派人保護你,順便幫著一起查清真相?」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