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4章
可聊了兩句才發現,人家就是個普通人。
太奇怪了。
寧遠也沒廢話,直接表明來意。
「柳隊長,這件事情我們打算追究到底,這個鄭三狗已經不是第一次騷擾我未婚妻了,並且方才在家裡,還兩次揚言說要繼續糾纏未婚妻,我未婚妻十分害怕,希望能依法嚴懲。」
劉隊長點點頭。
「這位同志,你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也明白你想為未婚妻報仇的心情。」
「但是有一件事,我希望你能清楚,這個鄭三狗雖然對你未婚妻欲行不軌,但畢竟沒有得逞,你雖然是為了保護你的未婚妻才會動手,但如果真的要驗傷,傷勢情況太重的話,你有可能會被判定為防衛過當。」
「到時候防衛過當這件事單獨論起來,你可能是要吃點虧的。」
「我沒有和稀泥的意思,隻是這種事情我們之前也接觸過,有些類似的矛盾,一開始當事人都想替自己的妻子出口氣,但糾纏到最後雙方都有責任,需要給對方賠償,有些人就後悔了,畢竟賠償是要真金白銀的……」
以往處理這些事情,不少丈夫或是為了面子,或是為了在村子裡的名聲,一開始都口口聲聲說要追究到底。
但當真追究到底,驗完傷後,發現打人這件事要單獨論,並且因為防衛過當,可能還要賠對方一點錢的時候,他們就後悔了,畢竟誰家都不富裕,加上明明是自家人受了委屈,卻還要賠對方錢,也確實咽不下這口氣,最後事情隻會越鬧越僵,公安方面也被鬧得焦頭爛額。
不了解相關法律的人實在太多,以至於劉隊長現在但凡碰到這種事,都必須先給當事人雙方普及一番法律知識,明確詢問一番才敢著手處理。
「你確定這件事情要這樣處理嗎?後續如果真的判定為防衛過當的話,不論多少賠償你們都願意接受嗎?」
尋常人聽到這裡時,大多都會遲疑,猶豫,最後走和解這條路。
也是因為這樣,鄭三狗那麼多次騷擾年輕女性,卻也最多隻是被關幾天,最後又安然無恙的被放了出來。
原因就是每次挨了打,不少人考慮到自家的利益,都會妥協。
然而寧遠卻十分平靜,像是對此早已深思熟慮,了解透徹一般。
「我明白,流程上該怎麼樣就怎麼樣,不論如何我都配合,我隻要求一點,嚴懲鄭三狗。」
劉隊長聽完愣了一下。
不為別的,寧遠實在太穩重了些,語氣也相當堅定,像是早有準備,對這一切的流程都爛熟於心了一般。
而且說話和舉手投足間這氣勢……怎麼看怎麼都像是同行。
劉隊長狐疑,又忍不住將寧遠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說了句題外話。
「同志,您之前是做什麼工作的,是不是當過兵?」
寧遠下意識張了張嘴想應,但很快又意識到自己這輩子的身份和經歷與上輩子已經截然不同了。
他客氣地微微一笑。
「不是,您想多了,我隻是書讀的多了些,了解過相關知識。」
劉隊長半信半疑的點點頭,倒也沒有再多問。
既然寧遠這麼要求了,他也立刻安排了給鄭三狗驗傷的事。
從醫院驗過一圈回來,在公安局大廳裡再次見到寧遠,鄭三狗有些得意地沖他勾了勾唇。
「呦,寧遠,這是來給喬安安撐腰來了?」
鄭三狗自以為寧遠和從前那些他欺負過的女孩家人一樣,在得知防衛過當還要賠償之後就會知難而退選擇和解,更加有恃無恐,甚至沖寧遠吹了個口哨。
「哎,想好等會賠我多少錢了嗎,窮鬼?哈哈哈哈……」
「我看你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山上挖菌子賣,好像挺勤快的樣子,現在手裡有一塊兩塊?哎呦,那可不夠啊,我的醫藥費可貴著呢。」
「怎麼樣,你現在要是選和解的話,我倒是可以考慮一下不追究你責任。」
寧遠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彷彿在看一團空氣,而後將視線落在一旁的劉隊長身上。
「劉隊長,是否防衛過當你們判斷,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回頭告訴我一個數就行。」
「至於鄭三狗的流氓罪……」
寧遠似笑非笑地看了鄭三狗一眼,冷冰冰地開口。
「公然侮辱婦女,言語猥褻,多次潛入女性家中,且有拘留前科,知法犯法,情節惡劣,證據確鑿。」
「這些罪名,也希望公安方面能嚴肅處理,給我們也給其他受害人一個交代。」
劉隊長認真嚴肅的點點頭,若有所指的同樣看向鄭三狗。
「你放心,對於鄭三狗這樣用惡劣手段猥褻、侮辱婦女,多人多次受害,屢教不改的罪犯,我們一定嚴懲不貸。」
「之前幾次,是受害人願意息事寧人,這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但這一次,不論是事情的惡劣程度還是次數,都已經很嚴重了,我們一定會認真考慮量刑問題,絕不輕饒,給受害人一個滿意的答覆。」
鄭三狗聽著聽著,不敢置信地緩緩瞪大眼睛,唇角原本掛著的囂張笑容逐漸消失,變為驚恐。
他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嘴唇哆嗦著開口。
「不……不是,你們說什麼呢,我不就是調戲了一下喬安安姐妹倆嗎,我可什麼都沒做成啊,你們怎麼說的好像要判我死刑似的?」
「你……你們可別嚇唬我啊,流氓罪我又不是不知道,那些坐牢的、被槍斃的,都是真的搞到手了的,我跟他們情況又不一樣,你們嚇唬我也沒用。」
鄭三狗心裡還懷著一絲僥倖,想著寧遠和劉隊長或許是串通好了,故意嚇唬他。
然而劉隊長卻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那模樣彷彿在嘲笑他的淺薄天真。
「怪不得你這種事犯了這麼多次,還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原來你心裡是這麼想的,以為隻要沒做到最後那一步,就不算犯罪,我們就處置不了你了,是嗎?」
「那你可真是把法律想的太簡單了,像你這樣的,一次還情有可原,兩次,隻要受害人家屬願意諒解,說是誤會,也就過去了。」
「但是這樣的事情做多了,性質就不一樣了。」
「今天就算是寧遠同志他們不追究你的責任,我們公安也是要對你進行依法處置的。」
「如果繼續讓你這樣的危險分子逍遙法外,社會治安還怎麼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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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三狗聽得目瞪口呆,明顯慫了,結結巴巴的絞盡腦汁,拚命想為自己辯解。
「不……不是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我當時就是想和喬安安開個玩笑。」
他努力對著寧遠賠笑臉。
「寧遠,你說你生這麼大氣幹什麼,你和喬安安、喬寧寧的誤會我了,我這個人就是生性愛開玩笑,你們又不是不知道。」
「你看咱們年紀差不多,又都是在一個村子裡的,就相當於是一起長大的,對了,小時候咱們還在一條河裡遊過泳呢,這些你都忘了嗎?」
「我……我爸以前還是村長呢,他還在的時候,可是也幫過村裡不少吧?你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爸的面子上,看在咱們都是一個村子一條河裡洗澡長大的份上,你就放過我吧……我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有這樣的事情發生,從此以後,我一定洗心革面,絕對不再靠近喬安安半步!」
他一邊保證著,見寧遠無動於衷,還在拚命在腦海裡思索能打動寧遠的辦法。
「寧遠,這樣,這次你打我的這幾拳,我就不追究了,就當沒發生過,咱們扯平了好不好?」
「或者說回去之後,你想要我去給喬安安和喬寧寧道歉,就算是跪下磕頭我都認了。」
「對了,你不是之前考大學名額被人給佔了嗎,我爸現在雖然沒了,但我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家裡到底還是認識一些人的,你如果想把你的大學名額拿回來,我回去之後可以聯繫人替你想想辦法。」
「怎麼樣?你考慮考慮吧。」
鄭三狗滿眼希冀,忐忑兩個字都寫在了臉上。
寧遠本就比他高,居高臨下地睨他一眼,嗤笑一聲。
「鄭三狗,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以為我真的會相信你這樣的人,回去之後會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嗎?」
「你的保證我一個字也不信。」
「至於我的事,不論是大學名額還是其他,如果我想拿回來,自然有我的辦法,不勞你費心。」
「現在,我隻要你伏法受罰,接受法律應有的的制裁。」
鄭三狗聽完這些話,渾身微微顫抖著,面若癲狂。
「寧遠,你別太過分了,我都已經對你這麼低三下四了,答應你這麼多事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喬安安又不是什麼金貴的千金大小姐,我看一下,碰一下怎麼了?再說了,我也就是把她衣服撕開了兩個扣子,半夜進過他家,站在他床前看過她幾眼而已,又不會掉幾塊肉。」
「就算你現在要法律制裁我又怎麼樣,我犯的這點事兒根本不算什麼,法律總不可能置我於死地,我早晚還是能出來的。」
「你現在這麼得理不饒人,就不怕到時候我出來了也不放過你嗎!」
「別忘了,你可是沒爹沒媽,就你一個人撐著這個家,現在又多了個喬安安和喬寧寧需要你照顧,就算你再厲害,總有不在家的時候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