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6章 林初禾頭一次跟陸衍川如此親密
等她回去之後一定要先抱著兩個小肉糰子好好的親一親,再給他們做一頓好吃的,大家一起好好聚一聚,然後再往床上一躺,好好睡一覺……
想著想著,林初禾的腦袋越來越沉,眼皮也越來越重,腦袋隨著火車的顛簸一點一點的,纖長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顫動。
陸衍川忍不住側頭,靜靜看了她半晌,忍不住暗自輕輕嘆了口氣。
林初禾每次都是這樣,隻要開始做某件事,必定全身心都投入到這件事當中,進入一種時時刻刻都在運轉的狀態。
並且她在這個狀態裡的時候,不管他在她身邊做什麼,她好像都很少覺察,完全把他當成純同事,他們之間的互動也都是純工作互動。
想到這,陸衍川竟然覺得有些苦惱。
以林初禾的實力和能力,以後能做和要做的事情隻會越來越多,空閑時間越來越少。
如果她每次投入做一件事的時候選擇性的忽視他,也不知道他到底什麼時候才能……
陸衍川地輕輕嘆了口氣,那張向來有些不近人情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了名為「惆悵」的表情。
林初禾越睡越沉,支著腦袋的手,以及腦袋也在不斷往前滑,逐漸佔據了大半張桌子,整個人都在往陸衍川的方向傾倒過去。
陸衍川下意識想扶一下,可伸手過去的那一秒,卻又突然想到了什麼,停住了動作,頗有私心的將手縮了回去,唇角微揚地望著林初禾一點點朝自己的方向倒,那張臉距離他越來越近。
烏黑濃密的頭髮,濃長的睫毛,高挺精緻的鼻頭,紅唇白齒……
陸衍川抱著欣賞的心態,卻也不知怎的,隨著林初禾越靠越近,望著那幾乎擦著自己的鼻頭過去的鼻尖,咫尺相隔的嘴唇……
陸衍川竟變得有些心虛起來。
他還是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望著林初禾,甚至感受著她噴在自己手背上的氣息,皮膚一陣酥麻,心臟怦怦直跳。
陸衍川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在林初禾的手徹底支不住腦袋倒下之前,陸衍川身子往後撤了撤,同時伸出手,輕輕托住了她的頭。
林初禾似乎睡得沉了,竟然沒有醒,隻是撇了撇嘴,臉貼著他的手心,繼續睡覺。
陸衍川已經做好了,林初禾醒來之後茫然無措,後撤一步和他保持距離的心理準備。
沒想到,林初禾竟然順勢就這麼繼續睡下去了。
他有些好笑的彎了彎唇,望著自己手心裡的人,眼神溫柔。
隻是總不能讓林初禾一直保持這個姿勢睡下去。
倒不是因為他一直這麼托著她的頭會累,隻是擔心林初禾的脖子一直這樣懸空著會不舒服。
又貪心的端詳片刻後,陸衍川生出一個想法。
他看似不經意地擡眼望了望許俏四人的方向。
隻見許俏、姜琳、何捷、韓雲溪四個姑娘早就面對面趴在了桌上,睡得昏天黑地。
甚至隔著這麼一段距離,陸衍川還能隱約聽到許俏咂吧嘴、何捷夢裡磨牙以及韓雲溪說夢話的聲音。
他輕緩了口氣,又垂眸看了一眼,確定林初禾還在熟睡後,托著她腦袋的手不動,人輕輕站了起來,以不會驚動她的方式挪到了她身邊落坐,而後輕緩的扶著她的腦袋,讓她靠在自己肩上。
肩膀上傳來柔軟觸感的那一刻,陸衍川唇角控制不住的又上揚了幾分,心底也跟著一片柔軟。
就連此刻,窗外吹進來的風,都彷彿帶著微微的甜味,前所未有的讓人心曠神怡。
原本陸衍川隻是想著讓林初禾能以這樣的姿勢舒舒服服的好好睡一覺。
可是人終究是貪心的,當林初禾真正靠在了自己肩上,臉貼著自己的肩膀,呼吸從下頜拂過的時候,陸衍川心裡像是落進了一隻羽毛,羽毛尖輕輕緩緩地在他心頭掃過,酥酥麻麻的。
他悄悄垂眸看了她一眼,又一眼。
車子駛過隧道的時候,他擡頭,看著車內燈光投在玻璃上的、兩人相依的影子。
彷彿兩隻互相依偎著的鳥,溫暖彼此,保護彼此。
這畫面,看得陸衍川微微失神。
這就是他想象中自己和林初禾未來在一起的模樣。
陸衍川心裡一會恨不得時間永遠停在當下這一刻,一會又後悔自己沒能帶個照相機出來,拍下這一幕。
陸衍川望著窗裡的倒影,彷彿怎麼也看不夠一般,久久不願移開視線。
感覺幸福溫暖的同時,陸衍川又有些悵然。
也不知道下一次能和林初禾如此親近,如此近距離的待在一起,靜靜地享受時光流逝,要等到什麼時候。
看林初禾現在這個工作狂的狀態,恐怕短時間內是很難了……
想到這裡,陸衍川暗自在心裡輕輕嘆了一口氣。
不知究竟過了多久,陸衍川也不知自己究竟看了林初禾多少次,直到火車抵達了下一個站點,緩緩停住,報站的聲音響起時——
林初禾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
陸衍川不動聲色的往旁邊挪了挪,與林初禾拉開距離,以免她不自在。
林初禾腦袋混亂地揉了揉眼睛,等清醒過來,看了一眼手錶,才發覺自己竟然睡了那麼長時間。
就連她自己都覺得驚訝,瞪大了眼睛反覆確認,無奈地往後一靠,揉了揉太陽穴。
「我怎麼睡了那麼長時間……」
她喃喃自語。
按理說,在外面的時候,她幾乎都不用刻意警惕,本能的就會對周圍的環境保持警惕性,稍微有風吹草動,隨時都會醒來。
可剛剛也不知是怎麼了,竟然睡得那麼沉。
難不成是因為整個車廂裡沒有其他人,全都是自己的人,並且還有陸衍川醒著坐在對面,安全感上頭,所以才這麼睡了過去?
林初禾扭頭看了一眼許俏四人。
她們睡得比她還沉,一個個趴在桌面上一動不動,就連報站的聲音都沒能吵醒她們,睡眠質量簡直好的離譜。
林初禾:……
好吧,她好像忘記了,女子特戰隊的姑娘們每次跟她一起出來,永遠都是她在給她們提供安全感,她守著她們。
所以剛剛難不成是覺得陸衍川就在自己身邊,所以潛意識覺得安全才……
林初禾想著想著,視線緩慢移向陸衍川。
正疑惑他怎麼跑到自己身邊坐下的時候,視線落在他的肩頭上,看見了他向來闆正、一絲不苟的衣服肩頭上,竟然出現了幾道褶子。
並且這褶子看著怎麼那麼像是被壓出來的?
林初禾剛睡醒,腦袋還懵懵的,盯著那地方眨眨眼,大腦空白了兩秒。
陸衍川察覺到了她的目光,看似不經意地伸出手,拍了拍自己的肩頭,那褶皺全部拍平,又若無其事地沖她點了點頭。
「醒了。」
林初禾:?
他不是早就看見她醒了嗎?
怎麼有一股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
這一瞬間,林初禾腦海中電光火石的一閃,忽然明白了什麼。
她……剛剛該不會就是躺在陸衍川的肩頭上睡的吧?
林初禾內心震驚。
怪不得剛剛半夢半醒間覺得腦袋底下有什麼東西硬硬的,還有些硌得慌。
原來是這樣。
林初禾看似不動聲色地轉過臉去,迅速收斂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又掩飾地伸了個若無其事的懶腰。
動作看似自然流暢,像是什麼都沒發現一樣。
實際陸衍川看過去,一眼就發現了她有些發紅,並且正在越來越紅的耳朵。
尤其是那耳尖,肉眼可見,變成紅艷的彷彿能滴出血來的樣子。
火車再次啟動,緩緩駛出站台。
林初禾察覺到陸衍川的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自己身上,一時間有些不太好意思轉過頭去,乾脆就這麼尷尬地擰著脖子,假裝看風景的往窗外看。
陸衍川察覺到了她的不自在,又重新坐回了林初禾對面自己的座位上。
她小心翼翼地拿眼角瞥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在向外看風景,沒有再看自己,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心裡亂七八糟的,視線漫無目的掠過窗外的景色。
從剛剛那站台出來,剛好經過一座名為駝峰山的山體。
為免自己繼續胡思亂想下去,林初禾努力控制自己的思緒,我讓自己順著方才的事情繼續向前去,而是將注意力放在窗外。
這駝峰山,她之前來的時候順著鐵路線看地圖看到過。
隻是看地圖是一回事,親眼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這山難怪叫駝峰山,兩座山連在一起,中間有起伏,遠遠看去形似駝峰。
山上樹木蔥鬱,山腳下有大片大片的草地和湖泊、緊挨著就是耕地。
火車一路掠過,能看見有不少農人在田裡勞作,揮動著鋤頭,也有不少孩子嘻嘻鬧鬧地在田野裡穿梭著。
大概是剛剛下過小雨的緣故,空氣裡滿是青草潮濕清新的味道,不遠處還有兩個個子不高的孩子正背著背簍,舉著小鋤頭,一邊往山上去,一邊彎著腰垂著眼,哼哧哼哧的在尋找什麼。
光看他們那眼神和仔細搜尋的樣子,林初禾就能猜得出來,他們應該是在找菌子。
那仔仔細細地搜尋,不肯放過每一寸土地的樣子,讓林初禾不由得想起了小時候自己跟著師父一起在白雲村生活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