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3章 萬一能在這碰到陸衍川呢?
「那好,現在出發,先回去和奶奶說一聲,經過奶奶的同意在上山,上山的路上注意腳下。」
「好!」
兩個孩子迫不及待,像兩隻蓄勢待發的箭,寧遠剛一發令,便立刻竄了出去,一路小跑著直奔自家而去,鑽進了一個小屋子。
片刻,隻見一個老人從屋裡將他們送出來。
兩個孩子像是和老人談妥了,身上分別多了個小背簍和小工具,笑呵呵地朝老人揮揮手,一溜煙朝山間進發而去。
那老太太像是有些擔憂緊張,兩隻手緊緊攥在一起,望著兩個小孫子的身影漸行漸遠,直到看不見,才收回目光,輕輕嘆了口氣。
「這兩個孩子,忙忙叨叨的,也沒說清楚到底是給誰幹活,到底采多少菌子……別是被人給騙了吧。」
「哎,我要幫忙也不讓我幫,真是……」
老人一邊嘆氣,一邊小聲嘟囔。
寧遠默默聽著,聽出老人還是有些不放心孩子,想了想,乾脆上前。
「奶奶,您好。」
王紹珍老太太聞言,愕然回頭,有些無所適從,眯著眼睛仔細辨認。
「你是?」
寧遠張了張口,剛要自我介紹,老太太忽然認出了他。
「長得瘦瘦高高,皮膚又白,看著不像能幹活的樣子……你是那個上周落水的小寧吧!」
寧遠:?
村裡這些大爺大媽到底是怎麼宣傳他的?!
寧遠輕咳一聲,點點頭。
「是我,許一峰和許一鳴兩個孩子可能沒跟您解釋清楚,他們其實是在幫我做事。」
「剛剛回來的路上,我恰好碰見他們,了解到他們現在在跟著您生活,他們的爸媽都在外地打工,挺不容易的。」
「兩個孩子很心疼您整天連夜做鞋墊,剛好我這裡也需要他們幫忙采菌子,所以……」
寧遠將前因後果解釋了一遍,適當的挑了幾句兩個孩子剛剛說過的那些動人的話,複述給老太太聽。
王紹珍老太太聽完,愣了半天,眼眶漸漸紅起來。
老人家似乎是覺得在小輩面前流淚不太好意思,趕緊轉過頭,捂住眼睛,隻是聲音裡卻帶著擋不住的哽咽。
「好孩子,都是好孩子啊。」
「是我這個當奶奶的太不中用了,沒本事養活他們,還要讓他們小小年紀就想著養家。」
說完,又擡頭看了看寧遠,勉強擠出一抹笑來。
「小寧,你也是好樣的,願意給兩個孩子賺錢的機會,奶奶很感謝你。」
「其實我真的很心疼這兩個孩子,不光是因為他們是我的孫子。」
「你不知道,這兩個孩子性格老實,從不惹是生非,整天圍在我身邊打轉,總怕我摔了碰了,幾乎不出去和村裡的其他孩子玩。」
「可也就是因為這樣,村裡的那些孩子都孤立他們,排擠他們,甚至還經常搶他們的東西,用石頭丟他們,說他們是沒人要沒人管的野孩子。」
老太太捂住胸口:「你們不知道我聽到這話有多難受,我也知道他們心裡更難受,畢竟哪個孩子不想好好待在父母身邊,享受父母的疼愛呢?」
「是我們做大人的沒本事,不能好好疼愛他們,就連最基本的讓他們上學讀書都供不起。」
老太太實在自責的捶了捶胸口。
「我真的太不中用了,連孩子的學費錢都賺不到,還整天這病那痛的需要吃藥,害的兩個孩子這麼小就開始為家裡的生計發愁。」
「本來我是想著,我們這代人過得不好也就算了,一定要讓孩子趕上時代的步伐,讀書學習,將來有大出息。」
「結果現在……」
老太太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
寧願嘴笨,也實在不是個擅長安慰人的,隻能從現實的角度入手勸道。
「您也別想太多,家裡條件雖然不算太好,但兩個孩子卻很懂事,是您教得好。」
「世上很多事情都是先苦後甜,這麼好的兩個孩子,以後一定會有出息的。」
「我不能保證能讓孩子在我這裡掙多少錢,但他們付出了勞動,該給的回報我一分都不會少。」
「我看兩個孩子這麼努力,想賺出個學費錢肯定不成問題的。」
「而且您放心,隻要我這個生意還做下去,就不會虧待他們。」
「更何況您也別老覺得孩子們是在吃苦,苦或不苦,都是自己的感受,對於孩子來說,能守在您身邊,能為家裡做點事,就很幸福了。」
「這也是兩個孩子剛剛跟我說過的,他們覺得能幫到您很高興。」
「而且您看,兩個孩子剛剛背著背簍上山的時候多開心啊,他們跟我說,他們幾乎是在山上跑著長大的,進山挖菌子對他們來說也是有樂趣的,您別想太多。」
老太太擦擦眼淚,點點頭。
「也是我年紀大了,總喜歡感慨來感慨去的。」
「小夥子,真的謝謝你,麻煩你了。」
「不麻煩的,這原本就是合作共贏的事,不是我幫了兩個孩子,反而是兩個孩子幫了我忙。」
「最近兩個月剛好是菌子的旺季,這兩個月加緊採集,如果銷量好,我也會按照市場價格給兩個孩子多算錢的,這樣集中採集完這幾個月,等九月份新生入學季,兩個孩子就可以去讀書了。」
「是,是,太好了……」
老太太使勁揉揉眼睛,那蒼老渾濁的眼中,總算多了幾分希望和喜悅。
回去的路上,寧遠還在止不住的感慨。
活到現在,上輩子經歷了那麼多的事,其實他是有些相信緣分和命運的。
就像剛剛遇到的這兩個孩子,就像是命運安排好的一樣。
他剛好需要兩個幫手,而這兩個孩子就剛好出現了,不僅條件完美吻合,並且恰好各取所需。
他既多了兩個幫手,又解決了問題,還幫了兩個孩子。
當真是一舉三得。
今後不再是孤軍奮戰了,寧遠整個人都輕鬆了不少。
寧遠簡單盤算了一下,現在多了兩個小幫手,那他每天的總採集量,最低都可以從5斤提高到10斤。
如果他自己的採集效率再高一些,或是雨水和氣候再適宜一些,說不定還能再翻一番。
這樣光是一天的凈收入就能有二十元左右。
一周下來,除去松茸菌和牛肝菌這兩項李主任固定要求的菌子以外,光是靠其他種類的菌子,就能有不少凈收入。
照這個速度攢下去,今年以內,他手裡就能攢下不少錢。
或許明年就可以考慮一下發展菌子種植業,或是再發展一些其他的業務。
不過事情也不能想的這麼樂觀,他這筆錢能穩定賺到幾時都不好說。
畢竟這不同種類的菌子能賣不同價格的事瞞不了多久。
他的生意一旦真的做起來,村子裡的人必定會聽到風聲,早晚都是要面臨眾人爭相上山採集菌子的問題的。
賺錢的事情誰不想做?
更何況這座山也不是他私人承包下來的山,大家誰都可以上山去采菌子,他沒權利,也沒立場阻止其他人。
而山上的菌子總共就那麼多,如果隻是他自己采還好,但凡上山采菌子的人數多起來,他的收入都會大打折扣。
所以除了采菌子之外,他必須得儘快多想一些其他的出路,做二手準備。
現在他不光是為了自己和喬安安的生計,又多了兩個孩子的生計要考慮。
他既然已經給了這兩個孩子希望,那麼能多幫他們一些就多幫一些。
畢竟大家都不容易。
寧遠在心裡琢磨著,一邊走一邊習慣性漫無目的地觀察著四周。
他現在最大的難題是沒有本錢。
雖然手裡拿到了些貨款,但這點錢還不夠做什麼的。
做生意,沒有本錢是最大的一道坎。
在積累到足夠的本錢之前,還是得就近取材,想想周圍生活裡還有沒有什麼其他能夠利用賺錢的項目……
正想著,旁邊的矮樹叢忽然悉悉索索一陣響動。
寧遠還以為有蛇,瞬間屏住呼吸,全身戒備,同時伸手進背後的背簍裡,拿出早上挖菌子用的小鏟子,緊緊攥住,同時側耳細聽。
這村子偏遠難行,村鎮上也都是小醫院,一旦被蛇咬,尤其萬一是運氣不好碰上了毒蛇,被咬一口,到時連血清都沒得打,隻能跑去省城就醫。
但蛇毒擴散的那麼快,以現在的交通條件,如果真的趕到省城,恐怕小命都沒了。
他上輩子好歹是有野外生存經驗的,能對付得了這些蛇。
但其他村民就難說了。
所以現在既然碰上了,就不能不管,不論是不是毒蛇,一律處理掉,以防萬一。
寧遠閉氣凝神,聽著那草叢裡的動靜,心裡已經做好了預設。
隻要那蛇一冒頭,立刻一鏟斃命。
那悉悉索索的聲音慢慢近了,寧遠眯起眼睛,迅速鎖定草叢的某個方向,同時身體逐漸壓低,握著鏟子的手漸漸迫近草叢——
下一秒。
「喵嗚!!」
三花貓叼著一條有自己半個身體那麼大的魚,原本神氣昂然的從草叢裡鑽出來。
結果一擡頭忽然看見寧遠,以及寧遠手上舉著的鏟子,嚇得頓時大叫一聲,整個貓往後一縮,渾身的毛都炸起來了,驚恐地瞪著寧遠。
那眼神像是在問:你要謀害貓命嗎?!
寧遠這才認出,這是鄰居吳婆婆家裡養的那隻三花貓。
長在山野間的小貓不似城裡的寵物貓,它們經常漫山遍野地跑,時不時就從山裡、河邊給自己捕獵加餐。
寧遠不是第一次碰見這隻小三花了,前兩天還撞見它從山上捕來一隻超大的竹鼠,一路叼著,驕傲地將小貓頭昂得高高的,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它明明在山上就可以把這隻竹鼠吃掉,可它偏不,就這麼叼著竹鼠在整個村子裡晃了一圈,最後回到家門口,大搖大擺地吃掉,引來不少同村其他貓羨慕的目光。
這隻三花看著長得漂亮秀氣,但也是個老獵手了。
看小貓臉上還濕漉漉地掛著水珠,猜也猜得到,它這是剛從河邊回來,這條魚估計就是它今天的「戰利品」了。
寧遠緊繃的狀態頓時鬆弛下來,笑了笑,抱歉地幫忙將還在活蹦亂跳的魚從地上撿起來,遞到小貓嘴邊。
「小三花,實在抱歉呀,我把你當成蛇了,嚇到你了吧?」
「吶,把魚還給你,等下次我也去河邊捕魚,多給你帶兩條小魚,就當賠罪,好不好?」
這隻小三花雖然是個矯健的獵手,但平素性格就不錯,也不知究竟有沒有聽懂寧遠說的話,總之沒有怪罪報復,隻是狐疑地看了寧遠兩眼,而後試探地伸出嘴,一口將自己的獵物奪了回去。
扭過頭,繼續踩著驕傲的貓步,昂首挺胸地往前走。
剛走了不遠,就引來兩隻大黑貓,喵嗚喵嗚地湊上前。
那兩隻黑貓看見三花嘴裡的魚,眼神發亮,使勁往跟前擠,貓貓祟祟地伸著腦袋,像是試圖搶奪三花的魚。
小三花像是早有預判,最開始,故意裝作沒看見,按兵不動。
直到大黑貓張開嘴,已經挨到魚邊上,眼看著下一秒就要張口將魚奪走時。
三花猛地往前加速一竄,迅速甩開大黑貓,一溜煙上了沿路的圍牆,而後得意地看了一眼黑貓,高高翹著尾巴,打了勝仗似的瀟灑離開。
寧遠全程旁觀了這場戲耍過程,忍不住笑了笑。
他原本隻當這是個小插曲,目送小貓走遠後,便將鏟子重新放回簍子裡繼續往自家方向去。
邊走邊試圖接上被打斷前的思路。
他剛才在思考什麼來著……對了,要做兩手準備,想點其他掙錢的路子。
在沒有本錢的情況下,除了採集山上的菌子,周圍還有什麼資源是他可以利用的呢……
寧遠腦海裡忽然閃過方才小貓叼著魚,驕傲甩頭離開的畫面。
腦中有靈光急速閃過,寧遠眼睛一亮。
等等,魚!
這駝峰村要山有山,要水有水,他完全可以做魚類生意啊!
剛來到這裡的那幾天,寧遠沒少在駝峰村山腳下的河裡捕魚。
通過他自己的觀察和向村民的了解,那河裡魚類資源十分豐富,並且無人養殖,大家有需要就去河裡捕撈。
大多數村民都會選擇捕撈活魚,拿去市集上賣。
但托著自然環境優渥的福,不光他們駝峰村山腳下有河,其他村子也有,所以大街上賣魚的實在不在少數,活魚也賣不上什麼高價。
他之前就算缺錢,也一直沒打賣魚的主意。
一來是賣不上高價,就算賣活魚也賺不了幾個錢。
二來,他們這裡離鎮子上有些距離,想把活魚運過去,首先得有恰當的容器盛放活魚。
但這個容器,不論是盆子還是桶,加上水以後,重量都不會太輕,而他手上也實在沒有排車之類的工具,光靠一個人的兩條腿、兩隻手根本沒辦法將活魚帶去鎮子上賣。
因此之前一直沒往這方面想過,隻想著自己捕魚來吃,如果實在活不下去,剩下的魚或是趁著剛死不久還算新鮮,拿去鎮子上賣,或是用小缸子帶去一兩條賣。
但就在剛剛,寧遠有了新的思路。
他可以把魚做成另一種形式。
一種這個山村小鎮不常吃的形式。
——熏魚。
上輩子在家屬院住的時候,他有一次路過隔壁孫阿姨家,聞到了一股很香的味道,被深深吸引,一時好奇沒忍住駐足看了看。
沒想到剛好碰上孫阿姨,對方見他好奇,便熱情地解釋說是自己家裡做了熏魚,正好將魚拿來做菜了,還邀請寧遠進家嘗一嘗。
當時盛情難卻,寧遠雖不好意思,卻還是進了孫阿姨家嘗了嘗。
隻一口,就驚為天人。
他從沒想過,熏魚竟然可以做的那麼香,那麼好吃。
他雖然是個生長在北方的孩子,又跟著陸衍川從小生活在軍區大院裡,逢年過節很少吃臘肉、熏魚之類的東西,但食堂偶爾也會做。
寧遠也算是嘗過其他熏魚的味道,但都沒有孫阿姨家做的這麼好吃。
後來詢問才得知,原來孫阿姨之所以把熏魚味道做得那麼好,是有祖傳手藝在的。
加上孫阿姨自己又是個愛鑽研的性格,親手給熏魚的製作步驟加以改良,於是那熏魚的味道更上一層,簡直能將人香迷糊。
並且熏制肉類非常方便長期儲存,可以掛在廚房裡,想吃的時候隨時取來吃,十分方便做行軍時的食物儲備,簡直好處多多。
又好吃又方便儲備,寧遠當即就心動了,委婉地提出想讓孫阿姨教自己做熏魚。
原本他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畢竟那是祖傳的手藝。
但沒想到孫阿姨當即就十分爽快地答應了,並且直接將方法寫在了紙上,交給了寧遠,還當場又處理了一條魚,給寧遠示範講解。
回去後,寧遠跟著那方法試做了幾條,前幾次還不得其法,孫阿姨知道後直接主動上門,給他指導,替他矯正過程中的錯誤。
慢慢的,寧遠也學會了一手熏魚的好手藝。
後來即便孫阿姨跟著她兒子轉去了其他部隊,不在隔壁住了,寧遠也一直記得那個味道,記得孫阿姨。
也記得自己第一次成功做出完美熏魚後,將熏魚做成菜,端上桌,等著陸衍川回來吃的場景。
那天,陸衍川難得地沖他笑了笑,是那種極其溫和且欣慰的笑,像小時候那樣,輕輕拍了拍他的頭頂。
現在回想起來這些事,不論是孫阿姨教他做熏魚,還是他做魚給陸衍川吃,都覺得心頭溫暖。
但除了溫暖……想到陸衍川時,寧遠莫名有種特別的感覺。
這種感覺不像是想到孫阿姨時的那種「前塵往事」和「故人已經離開」的淡淡惆悵感,而是區別於這種感覺的一種十分縹緲的、像是對方就站在時光道路的前方某處等著他的感覺。
寧遠也不確定這究竟是種預感還是什麼。
但直覺隱約告訴他,努力改變現狀,努力走出這個村子,或許真的有一天,他會在這個世界裡與陸衍川重逢。
想到這裡,寧遠深吸一口氣。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世上的事,不努力一下,怎麼能知道結果呢?
萬一真的在這個時代碰上了陸衍川,那他就不再是孤零零一個人了。
即便現在還沒和陸衍川相遇,光是想想有陸衍川在自己身邊的那種感覺,寧遠都覺得踏實。
想到這,寧遠更有動力了。
駝峰村河裡的魚肉質鮮彈,恰好就是做熏魚的好料子。
這個地方很少有吃熏魚的,加上孫阿姨教給他的手藝,這就是利用「信息差」賺錢的商機。
說幹就幹,寧遠回家將東西放下後,立刻翻出了前兩天自己用來捕魚的魚叉和魚簍,拿上就往河邊跑。
做生意這種事不能盲目,寧遠打算先做出一批來,拿去給村裡人品嘗一下,看看他們的反應。
畢竟這東西他們從前很少吃,萬一沒辦法接受這個味道,他就及時止損,再想其他出路。
經過前段時間的練習,寧遠已經對這條河以及捕魚的方法十分熟悉了。
他幾乎沒太費勁,就捕到了一大簍魚。
孫阿姨說過,做這種熏魚,最好是用鯽魚口感最好。
寧遠迅速拿著魚簍回家,仔細挑了挑,將其他品種的魚全部挑出來,放進大缸子裡先養著,剩下的五斤左右鯽魚全部拿出來處理。
寧遠最大的優點就是記性好,上輩子雖然工作忙下廚的機會不多,但孫阿姨給他的那份做熏魚的食譜,他記得清清楚楚。
寧遠熟練地殺魚、掏內臟,而後按照孫阿姨食譜上所說,按部就班地將魚撐開,進行初步處理後,用鹽腌制4小時。
期間寧遠也沒閑著,將前些日子砍自家果樹時砍下來晾乾的枝條翻了出來,又去鄰居家裡要了不少果木柴,燃燒煙熏6小時後,又一通處理。
一直忙活到晚上,寧遠總算做出了第一批成品。
他大緻估算了一下,約莫有2.5斤成品熏魚,是鮮魚重量的一半。
這些熏魚用的都是熟熏的工藝,其實是可以直接生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