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軍婚三年未見,離婚他急紅眼

第2385章

  給他和喬安安簡直要誇成天上有地下無的恩愛小夫妻了。

  所有人都信以為真,隻有寧遠自己心裡知道,他和喬安安,隻是事先有約定互相幫忙的關係罷了。

  他們口中所形容的那種甜蜜,寧遠光是想象一下,就覺得有些冒犯喬安安。

  寧遠尷尬的手腳實在無處安放,脊背不知不覺間挺得更直了。

  正想趕緊找個話題打斷他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老李猛地一拍桌子,突兀的嚷嚷聲一下子撞進寧遠耳朵裡。

  ——「這話怎麼說的,小寧和安安還這麼年輕,又這麼甜蜜,小夫妻倆生一個孩子怎麼夠,至少生三個!」

  寧遠差點一口一口口水給自己嗆死,捂著嘴一個勁地乾咳。

  眾人視線紛紛被他吸引,關切且不解。

  「怎麼突然咳嗽起來了?沒事吧寧遠?」

  寧遠擺了擺手,這下酒是真的醒了一大半了。

  他突然發現,跟喬安安假裝夫妻好像也不是什麼上上策。

  他們自己知道彼此之間隻是約定互相幫助,但在外人眼裡卻是正兒八經的一對。

  帶著這種關係,但凡在村子裡待一天,就要對外偽裝一天的甜蜜夫妻模樣。

  寧遠原本就暈乎乎的,一想這些頭腦更亂了。

  之前倉促之下做下決定和喬安安偽裝夫妻,本想著兩人一起住久了就不會覺得尷尬了,可事情好像恰恰相反。

  這種微妙的關係裡,他但凡對喬安安稍微多照顧一點,在外人眼裡都是甜蜜的表現。

  可偏偏對內寧遠還要和喬安安保持一定距離,那麼這些被外人看來是甜蜜互動的舉動,是不是對內就不能再做了呢?

  可是他那些下意識的保護和照顧,喬安安又怎麼想呢,她會被外人的話影響,也覺得他的某些行為帶著些曖昧的意味在嗎?

  寧遠覺得自己真的是醉了,這些想法在腦海裡像是變成一根一根毛線,隨著他的思考越纏越緊,越纏越亂,最後徹底纏雜不清。

  寧遠徹底不知道平時該怎麼和喬安安相處了。

  他能完全保證自己下意識做的那些動作都真的是沒帶任何一絲其他意味的嗎?

  寧遠自己都不能確定。

  有些時候,就比如剛才在家裡生怕喬安安累著,不想讓她炒菜做飯,也怕她自作主張收拾桌子勞累對叮囑,其實他自己都想不明白,究竟是出於對一個小妹妹的照顧,還是基於好感下意識做出的舉動。

  他從前好像也沒對其他人有過這種關心。

  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界定曖昧不曖昧,喜歡和不喜歡。

  畢竟孤寡了兩輩子,感情方面,到現在都還是一張白紙,唯一見過的一對恩愛夫妻,隻有上輩子的養父陸衍川和他找了半輩子的名義上養母林初禾……

  養父和養母兩人在他有記憶以來,壓根沒見過面。

  這麼一想,他好像也沒怎麼見過正常的戀愛過程。

  寧遠眼裡充滿了茫然。

  眾人熱熱鬧鬧地聊了半天,扭頭一看,寧遠像個木頭人似的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不知道在想什麼,忍不住笑著拍拍他的肩。

  「寧遠啊,我們剛剛說的話,你都聽見沒?」

  寧遠回過神,依舊茫然。

  眾人笑笑,貼近他耳邊:「我們剛剛在說,你和安安也到了年紀了,人家姑娘既然和你情投意合,你倆又住在一起了,就趕緊儘早把程序得辦了吧。」

  「等正兒八經的扯了證,到時候你倆就可以名正言順的考慮生孩子的事了。」

  「是啊寧遠,這事嬸子有經驗,晚生不如早生,年輕的時候恢復快,身體也好,趁著年輕多生幾個,到時候孩子繞膝,一家子熱熱鬧鬧的多好啊。」

  徐巧雲笑著道。

  「尤其你倆長得還這麼好看,生出來的孩子肯定也好看,到時候你們一家往外一站都跟畫報上的人似的,多給咱們村長臉啊!」

  寧遠越聽臉越燙,沒好意思接話,隻是想趕緊找點喝的給自己敗敗火。

  老唐見他往桌邊伸手,搖搖晃晃的,也對不準,以為他這是又要喝酒,好心地將酒杯塞進他手裡,順便給他滿上一杯。

  沒等寧遠反應過來,老唐、老李、老吳、老孫幾人主動湊上來和他碰了杯。

  「乾杯!小寧啊,祝你和安安甜甜蜜蜜,長長久久!」

  「白頭偕老,早生貴子!」

  一大串吉祥話迎面砸過來,寧遠簡直不應都不行。

  他看看眾人,又看看杯裡滿滿的酒,隻能硬著頭皮將這杯酒又喝了下去。

  又是接連兩杯酒下肚,饒是寧遠如此自律克制的人都有些撐不住了,眼前一陣陣的發暈,所有的人事物都開始拉絲、重影。

  寧遠使勁按了按太陽穴,試圖讓自己的意識更清醒些。

  他感覺自己的飲酒量已經到了意識混亂和清晰的臨界值,然而對面老唐老李幾人還在興頭上,舉著酒杯一邊笑著,一邊聊著,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寧遠在旁邊陪著,雖然話漸漸少了,不怎麼參與他們的話題,但酒卻一杯都沒逃掉。

  這種場合,他自己突然走掉實在不合適,難免會冷場,寧遠思來想去,朝徐巧雲招招手。

  「徐嬸,家裡有飯嗎?」

  徐巧雲有些意外,但還是點點頭。

  「有,你要吃嗎?我現在去幫你盛來一點。」

  寧遠晃晃悠悠地要去拿碗。

  徐巧雲見他手伸出去半天都瞄不準目標碗,隻能無奈地自己動手,將他面前的碗拿了過來。

  「我來吧,你好好坐在這就行了。」

  片刻後,徐巧雲將滿滿一碗白飯遞給寧遠。

  寧遠接過來,拿起筷子眯著眼睛瞄了半天,好不容易瞄準了碗。了,把筷子往裡一插,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挑起一坨飯來,直接塞進嘴裡。

  連著幾大口飯下去,配上辣菜,寧遠總算是清醒了一些。

  眼看著老唐老李他們還沒有要散場的跡象,無可奈何之下,寧遠又悄悄向徐巧雲要了一杯白水。

  趁眾人不注意,寧遠拎著酒罈當掩護,趁眾人不注意,將白水灌進自己面前的酒罈裡,裝出一副給自己斟酒的模樣,倒上滿滿一杯。

  待到老唐老李幾人再次與他碰杯時,寧遠故作鎮定地將倒滿清澈液體的杯子舉起,一飲而盡。

  冰冰涼涼的白水滑過喉嚨,難以言說的舒服。

  老唐老李幾人原本見寧遠已經有些喝不動了此刻卻又突然支棱了起來,紛紛叫好。

  「不錯啊,小寧,你這酒量可以啊,緩一緩就又能喝了,你這就是有天賦啊!」

  「來來來,正好我們哥幾個還沒喝盡興呢,還怕你撐不下去,現在看來真是多慮了。」

  「來,幹了這一杯。」

  寧遠總算可以毫無心理壓力地舉起酒杯,和他們碰杯,更加沒有壓力地仰頭一飲而盡。

  老李老唐幾人酒量驚人,寧遠見他們一杯接一杯,像是與自己較上了勁似的,便知道是到了該示弱的時候了。

  又一杯下肚,寧遠晃晃悠悠的往前一撲,險些撲倒在桌上的同時,手裡的酒杯滑落,「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裡面剩下的半盅酒也灑了一地。

  寧遠一副醉極了實在撐不住的模樣,軟塌塌地用手支著額頭,一雙眼睛沉重的像灌了鉛似的擡不起來。

  老唐見他這樣,這才笑起來。

  「哈哈哈寧遠還是被咱們給喝倒了!」

  「剛剛看他緩一緩就又那麼能喝,我還以為他還能再陪我們多喝幾杯呢,沒想到還是不行。」

  「哎呀,太年輕了,肯定不如咱們呀,尤其是老李,簡直就是酒缸裡泡出來的,真要認真喝起來,估計能喝到明天早晨。」

  「行了行了,咱們也不折騰年輕人了,人家跟咱們可不一樣,人家是有正經事做的,咱們可都指著寧遠賺錢呢,可不能給人家身體喝壞了。」

  「而且……安安還在家裡等著他呢,不能讓人家沒過門的新媳婦擔心不是?萬一醉的太厲害,回去招姑娘嫌棄,咱們可就真的罪大惡極了。」

  這話剛說完,寧遠就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擡起頭,又擡起手,以幾乎快要將眼睛貼到腕錶盤上的距離仔細看了看時間。

  「好……好晚了,我要回去……」

  他雖然醉醺醺的,說話斷斷續續,聲線聽起來卻還算平穩正常,說完便扒著桌邊,要起身往回走。

  老李看他這麼著急的樣子,忍不住笑起來。

  「看見沒?還真是被咱們給說中了,小寧急著回家呢。」

  「行了行了,今晚該說的也說了,大家也都喝高興了,都散了吧,有時間改天再聚。」

  老吳老孫也沒什麼意見,這場酒局就這麼結束。

  寧遠雖說頭腦還算清醒,但畢竟從前幾乎沒怎麼喝過酒,這具身體實在適應不過來,雙腿發軟,肌肉無力,站都站不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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