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802章 城包子被打臉

  周文珩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嘴炮」,不僅發洩了心中的憤懣,更在無形中,動搖了這些京城紈絝子弟對北境的固有偏見。

  他雖然人回到了南境的牢籠,卻在不經意間,成了北境最好的「宣傳大使」。而他對北境那份深植於心的認同與維護,也讓遠在北境的季如歌得知後,唇角微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周文珩那番酣暢淋漓的「北境頌」和「井底之蛙」論,雖然當時讓安世子等人啞口無言,但其後續影響卻遠遠超出了打架鬥毆的範疇。那些被指著鼻子罵「癩蛤蟆」的宗室子弟,回去後難免向家人訴苦抱怨,話語間自然也帶出了周文珩對北境那些「誇張」的描述。

  這些言論逐漸在京城上層圈子裡流傳開來。起初,大多數人對此嗤之以鼻,認為不過是小皇子在北境待久了,被洗了腦,或者是為了挽回面子而胡吹大氣。

  但說的人多了,尤其是當一些消息靈通、曾與北境有過接觸的官員私下裡也證實北境確實今非昔比、有許多新奇之物時,一種微妙的變化開始產生。

  一些有遠見(或者說被打臉打疼了)的宗室和王公大臣,開始覺得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被一個半大孩子如此嘲諷,偏偏對方說的好像還有幾分道理,這滋味實在不好受。若北境真如周文珩所言那般……那南境朝廷一直以來對北境的貶低和封鎖消息,豈不是成了真正的「夜郎自大」、「井底之蛙」?

  這種議論隱隱約約也傳到了新帝耳中。他聯想自己微服私訪北境時的見聞,再結合兒子回來後種種「離經叛道」卻明顯長了見識的表現,心中不得不承認,周文珩的話,雖然刺耳,卻並非全無道理。

  讓這些養尊處優、目空一切的世家子弟一直活在虛假的優越感裡,對南境的未來絕非好事。

  於是,在一次朝會上,新帝提出了一個讓滿朝文武都有些愕然的建議:遴選一批宗室及重臣子弟,組成一個「遊學團」,由朝廷組織,前往北境進行為期數月的學習交流,旨在「開闊眼界,增廣見聞,取長補短」。

  旨意一下,京城嘩然。

  那些被點名的世家子弟,第一反應是抗拒和不屑。去北境?那個苦寒之地?和那些「叛匪」、「鄉巴佬」學習?開什麼玩笑!

  安世子等人更是跳腳反對,在家裡嚷嚷:「不去!打死我也不去!肯定是周文珩那小子在父皇面前進了讒言!」

  「就是!讓我們去北境,分明是羞辱!」

  「去了也好!正好親眼看看北境到底有多破落!到時候回來,看周文珩還怎麼吹牛!」

  「對!我們去戳穿他的謊言!好好挫一挫那些北境人的威風!」

  在這種扭曲的心態和家族壓力(畢竟聖意難違)下,一支由數十名京城頂尖紈絝子弟組成的「遊學團」勉強成型了。

  出發前,這群少年聚在一起,依舊是一副天老大我老二的架勢,互相打氣,暢想著到了北境如何「大展拳腳」,如何「揭露真相」,如何讓北境人「自慚形穢」,一個個說得手舞足蹈,彷彿不是去遊學,而是去出征。

  新帝看著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無奈地搖了搖頭,特意指派了幾位穩重可靠的官員和太傅隨行管束,並讓同樣要返回北境繼續「學業」的周文珩(新帝找了個借口又把他打發回去了)一同前往,也算有個「熟人」帶領。

  車隊浩浩蕩蕩離開京城,一路向北。越是接近北境,沿途的景色和風貌變化就越明顯。道路變得異常平坦寬闊,車馬通行順暢。

  沿途的村鎮屋舍整齊,百姓衣著雖不華麗卻乾淨利落,臉上帶著南境少見的紅潤和忙碌。

  這些細微的變化,已經開始讓一些敏感的世家子弟收起了幾分輕視,但大多數人依舊不以為然,認為不過是靠近邊境的「面子工程」。

  直到車隊抵達北境邊境口岸。

  當那座巍峨、嶄新、充滿異域風情(融合了北境特色和部分現代設計元素)的邊境關城出現在眼前時,所有嘰嘰喳喳的聲音瞬間消失了。

  關城高大雄偉,材質非磚非石,光滑堅固,在陽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城樓上旗幟招展,巡邏的士兵裝備精良,眼神銳利,紀律嚴明,與南境邊軍散漫的狀態形成鮮明對比。辦理入境手續的廳堂寬敞明亮,辦事官吏效率極高,態度不卑不亢。

  僅僅是邊境口岸,就已經讓這些世家子弟瞪大了眼睛。

  「這……這是北境的邊關?」安世子喃喃道,和他想象中破敗的土城寨完全不同。

  手續辦妥,車隊繼續前行,正式進入北境腹地。

  接下來看到的景象,更是讓這些京城來的「天之驕子」們眼睛一亮,再亮,亮得都快瞎了!

  寬闊平整、可容數輛馬車并行的水泥大道筆直延伸向遠方;道路兩旁是規劃整齊、樣式新穎的民居和商鋪,許多建築都有好幾層高,窗外還掛著翠綠的植物;田地裡,奇怪的機械正在耕作,效率驚人;遠處,巨大的水車緩緩轉動,更遠處,似乎有冒著淡淡白煙(工坊蒸汽)的建築群;空中,偶爾能看到巨大的風箏(早期實驗性飛行器或信號風箏)飄過……

  最讓他們震驚的是路上行人的精神面貌,無論男女老幼,都步履匆匆,眼神明亮,透著一股自信和幹勁,完全看不到南境底層百姓常見的麻木或卑微。

  「我的天……那是什麼房子?怎麼那麼高?」

  「快看!那個鐵傢夥自己在田裡跑!」

  「那些人……他們不怕我們嗎?怎麼都不躲?」

  驚呼聲、疑問聲在車隊中此起彼伏。之前的囂張氣焰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震驚和茫然。

  周文珩坐在另一輛馬車上,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那些熟悉的景象,再聽聽前面車隊裡傳來的大呼小叫,嫌棄地撇了撇嘴,低聲嘀咕道:「一群城包子……現在知道誰才是井底之蛙了吧?這才剛到哪兒呢,好戲還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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