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生 都市言情 替嫁被判流放,反手坑仇家上路

第1728章 是啊,已經跟我沒關係了

  季如歌注意到了他的異常。「怎麼了?今天拍的東西有問題?」

  趙奕沉默了一下,搖了搖頭。他猶豫片刻,還是低聲開口:「今天……聽到一些南邊的消息。」

  「關於你家族的?」季如歌似乎並不意外。

  趙奕猛地擡頭看她。

  季如歌神色平靜:「商隊帶來消息,通常都不是秘密。趙家督運軍械以次充好,事發被查。是吧?」

  趙奕喉嚨發乾:「……是。季村長……早就知道了?」

  「比你早一點。」季如歌沒有否認,「看來,你兄長當初的選擇,也未必能保住家族。」

  這句話像一把鈍刀子,慢慢割著趙奕的心,兄長為了家族,毫不猶豫地捨棄了他。可最終,家族似乎還是難逃一劫。

  「他們……會怎麼樣?」趙奕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地問。

  「不清楚。南朝官場的事,變幻莫測。」季如歌看著他,「怎麼?擔心了?」

  趙奕立刻搖頭,語氣有些急促:「不!他們拋棄我在先!我……」他想說「我恨他們」,但話到嘴邊,卻又說不出口。那終究是他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季如歌沒有追問,隻是淡淡道:「既然不擔心,那就做好你該做的事。北境的冬天要來了,需要記錄儲備冬糧、檢查房屋的事情很多。你的『vlog』,現在村裡不少人都等著看。」

  她把話題拉回了現實。

  趙奕怔了怔,是啊,無論南境家族如何風雲變幻,都與他無關了。他如今在北境萬福村,拿著一個神奇的隨拍機,做著一種叫「vlog」的奇怪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將那些混亂的情緒壓下去。「我知道了。」

  離開季如歌的屋子,外面的冷風一吹,趙奕覺得腦子清醒了些。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亮著燈火的窗戶,心裡再次升起那種混合著敬畏和好奇的感覺。

  季如歌似乎對南邊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而且平靜得可怕。她手裡有隨拍機這種神仙般的東西,她似乎還能預見到什麼。

  這個北境萬福村,這個女村長,遠比他最初想象的要不簡單。

  他握了握拳,不再去想那些遙遠的、他無法左右的紛爭。他如今的任務,是記錄好這個即將到來的北境寒冬。

  南境家族的消息像一塊投入深潭的石頭,在趙奕心裡激起波瀾,又很快沉底。

  北境的生活不容他長時間沉湎於無關的過去。冬天的腳步越來越近,萬福村的氣氛明顯變得不同,一種忙於儲備、嚴陣以待的緊迫感瀰漫開來。

  趙奕的任務也隨之調整。季如歌不再讓他漫無目的地閑逛記錄「趣事」,而是給了他更明確的指示:記錄冬季的準備。

  他跟著村民去最後的秋獵。男人們深入漸凍的森林,追蹤出來覓食儲備脂肪的猛獸。

  趙奕不敢靠得太近,隻能用隨拍機遠遠拍攝獵手們包抄、設陷阱、與熊或巨狼搏鬥的模糊身影,記錄下他們拖著沉重獵物凱旋時,身上凝結的血冰和疲憊卻興奮的神情。

  婦孺們上前處理獵獲,剝皮、分解、腌制、熏烤,空氣中長時間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煙熏味。趙奕強忍著不適,記錄下這一切。

  他發現,這些畫面經過季如歌的「剪輯」後,褪去了部分血腥和殘酷,突出了村民的協作和收穫的喜悅。

  他記錄地窖的加深和加固,一排排腌肉、乾菜、果脯被小心地儲存進去。他記錄房屋縫隙被重新用泥草混合料糊死,厚重的防風皮簾被掛上門窗。他記錄村民檢查武器,打磨刀鋒,加固村口的簡易防禦工事。

  隨拍機裡的畫面,從之前的悠閑新奇,變得緊湊而務實。趙奕自己也在這個過程中,更深刻地理解了北境生存的嚴酷。每一次狩獵的成功,每一筐食物的入庫,都意味著冬天活下去的資本又多了一分。

  他偶爾還是會想起商隊那些人的話,但念頭剛起,就會被眼前更緊迫的現實打斷。家族的命運飄搖,似乎遠不如確保下一頓飯有著落來得真實。

  第一場大雪終於落下,不是之前的零星小雪,而是鋪天蓋地、連綿不絕的鵝毛大雪。一夜之間,天地皆白,積雪沒過小腿。

  萬福村幾乎完全與外界隔絕了。

  趙奕的小屋雖然簡陋,但提前糊好了縫隙,備足了柴火,倒也不算太難熬。隻是單調和寂靜開始變得磨人。村民們大多縮在屋裡,除非必要不再出門。他的「vlog」素材變得極度匱乏,隻能拍一拍屋外的雪景,或者記錄自己如何費力地清掃門前的積雪,以及嘗試烹煮那些味道單一、僅能果腹的儲備食物。

  這種時候,季如歌之前「剪輯」好的那些關於秋獵、豐收、準備的「vlog」就顯得格外珍貴。她會允許村民輪流到議事堂,圍著爐火觀看那些動態的記錄。

  畫面裡秋天的豐饒、村民忙碌而充滿活力的身影,與窗外死寂的冰雪世界形成鮮明對比,帶來一種奇異的慰藉和希望。趙奕注意到,村民們看他這個「記錄者」的眼神,在這種時候會多幾分暖意。

  一天夜裡,風雪尤其猛烈,狂風呼嘯著好像要把屋頂掀翻。趙奕被凍醒,發現火塘不知何時熄滅了,屋裡冷得如同冰窖。他摸索著去找火石,手指凍得不聽使喚,試了幾次都沒能點燃柴火。

  寒意越來越重,牙齒開始不受控制地打顫。一種恐慌感攫住他。他知道,在這種天氣裡,沒有火,很可能真的會被凍死。

  就在他幾乎要放棄,蜷縮起來試圖保存最後一點體溫時,敲門聲響起。很重,幾乎是砸門。

  他掙紮著爬過去,費力地拉開被積雪堵住一半的門。

  門外是季星洲,裹著厚厚的皮裘,眉毛上都結滿了冰霜,手裡提著一個還在散發熱氣的皮囊和一個裹得嚴實的小陶罐。

  「就知道你這南邊來的傢夥肯定搞不定!」季星洲的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他不客氣地擠進門,帶來一股寒氣。他看了一眼冰冷的火塘,嘖了一聲,熟練地拿出火摺子,三兩下就重新生起了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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