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哥,我犯錯了
腦子裡忽然蹦出了一個念,就像家裡買了桃酥,爸媽問你們要一次性吃完,還是每天都能吃到。
就他們兄弟姐妹幾人,拿二弟來說,他就是一個特別能忍的。
可以把東西放得長了毛。
但他每天都能吃到。
又比如拿大姐來說,大姐是一個及時享樂的人。
有東西直接吃進肚子。
沒有的話那就饞著唄。
思來想去,許盡歡說的應該就是這個意思。
這兩種做法都沒有毛病。
可細水長流才是長久之道。
到村子裡那麼多的人會有幾個同意這樣的做法呢。
他忽然憂愁起來了。
不經意看見了池二哥鬢邊的白髮,才30歲呀。
怎麼長了白頭髮呢?
是不是和他一樣,每天都在憂思這些小事。
一定是這樣的。
他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站在池二哥這邊。
「許老闆放心,我會跟村子裡幾個能拿定主意的商談,有了初步的決定後,我們會去鎮政府,然後請專人來勘測一下。」
池二哥也打定了主意。
他們村子裡必須有發家緻富的產業。
後山種植藥材又不佔用農業耕地,這就是動動手的事。
每天還有工資,也有後續保障。
這多好呀。
許盡歡又做了補充,「後山除了種植藥材還可以養殖,既能保護藥材不受蟲子侵害,也可以省了飼料錢。」
池二哥越想越覺得有道理。
親自把許盡歡他們送上了車,騎著生鏽了的二八大杠去鎮上。
去專門諮詢一下產業發展的政策。
而許盡歡忙了一天,洗完澡打算睡一覺。
誰知接到了周朝陽的電話。
說是高成這邊遇到了點事情。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她頭疼地揉了揉眉心,「你們在哪裡?」
周朝陽說了一個地址。
許盡歡好換上衣服帶著閔紅梅去。
而此時,高成冷著臉,看著跪在他腳邊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煩躁地想要抽人。
他抽的自然不是哭泣的女人。
而是滿臉歉意的周朝陽。
這小子自從在縣城承包了食堂,晚上又去擺攤。
賺的腰包鼓起來。
老老實實的他竟被身邊的人哄著去夜總會。
省城靠南邊有個夜總會。
是從港市這邊取經。
外面看著挺正經的。
裡面卻魚龍混雜。
周朝陽是他的好兄弟,又在那場抓捕行動中斷了一隻腳。
高成心裡始終覺得對不起他。
面對周朝陽的邀請他便去了。
他還是第1次踏足這裡。
絢爛的燈光,鬧哄哄的人群,吵吵鬧鬧的聲音,以及穿得清涼如蛇一般扭動身軀的服務員。
他後悔了。
晚上就要走的時候,被周朝陽拉住了胳膊。
「哥,來都來了,咱們去喝杯酒吧。」
高成不太清楚,好哥們叫他來要做什麼。
又不想在眾多人的面前下了他的臉。
隻能跟著他走進了一個包廂。
裝修得富麗堂皇。
地上鋪著拼接地磚。
還有年輕的小姑娘穿著短裙,胳膊和腿都露在外面。
時不時往他們身邊靠。
高成一個激靈跳到了一邊,直接拉開了好多米的距離。
「朝陽,你不是要跟我談事,怎麼還整這一出呀?」
這還是他的好哥們嗎?
幾天不見,怎麼變成了這個樣子?
他實在不敢恭維。
「你們幾個先下去。」周朝陽一擡手就把人給揮退了出去。
笑眯眯給他倒了水。
高成並不想喝。
「有事兒說事兒,沒事兒那我就走了。」高成不想跟他們混在一起,他潛意識裡覺得胡亂混是對媳婦的不尊重。
他媳婦兒很快就要生了。
要是知道他在這裡胡混,估計帶著孩子要和他離婚。
那怎麼能行?
他的媳婦兒多好呀。
周朝陽被拒絕了,臉上有幾分尷尬,「哥,我想在省城開個店,缺一點錢,本來想找你們幫幫忙,可又想著你們之前幫了我不少就……」
就沒敢找他們。
找了幾個有生意往來的借了錢。
誰知他們竟然坐地起價,原本借了5萬,他們卻需要自己三個月連本帶利還8萬。
他哪來那麼多的錢呀?
思來想去就想到了高成。
「你缺錢你就直接打電話跟我說,咱們倆的關係又不生疏。」
高成想著是借錢的事兒,那他可以把自己工資獎金以及親爹給的分紅都拿出來。
「可我不是怕給你添麻煩嗎?就跟幾個做生意的把錢給借,誰知他們竟然給我下套子,5萬塊錢連本帶利要給他們還8萬。」
「差不多一年我掙了也就五萬塊,想著再借5萬,加起來10萬塊錢就能開一個更好的店。」
「到頭來卻被他們給騙了。」
高成暗暗心驚。
後來他們兩口子還挺能吃苦,也能掙錢。
周朝陽膽子也太大了。
竟然敢跟那幫人借錢。
也不怕是被做了局。
如今說這些也沒有什麼用了。
「那你要我怎麼做?」高成想著應該也就是還錢的事。
周朝陽卻陷入了難以啟齒中。
「你這扭扭捏捏地在幹什麼?」
高成實在討厭他這副模樣。
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斷了一隻腳,又不是把半條命給丟了。
之前不都從苦難中走過來了嗎?
如今有了錢,怎麼還心理脆弱了?
「哥,我犯錯了。」周朝陽難以啟齒。
他不僅被人做了絕欠下了高利貸,還跟一個小姑娘稀裡糊塗地有了關係。
錢可以想辦法拆東牆補西牆。
可這女人他不好處理。
「你外面養女人了?」
高成隻覺得晴天霹靂。
他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打量了對方一眼。
周朝陽確實越發帥氣了。
那隻斷腳也鑲嵌了假腳。
隻要不跑跳,壓根就看不出來。
錢是男人的膽。
周朝陽越發自信了。
怪不得會被女人盯上。
「我壓根就沒有想要在外面養女人,我當時和他們簽了合同,喝了點酒,感覺頭暈暈的,醒來之後就見一個女人躺在我身邊。」
「她渾身都是印記,床上還有落紅,坐在我身邊,不哭也不鬧,但她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要說哭鬧的話,他也好處理。
可對方就是不哭也不鬧。
也不去報警。
踉踉蹌蹌著洗乾淨身體,遊魂一般就往外走。
他心想這可壞事兒了。
要是對方出去跳河可就麻煩了。
一次動了惻隱之心後面就給對方找房子,把她安排好。
又想著給她找了工作。
一個月過後,那小姑娘說她懷孕了。
周朝陽是徹底慌神了。
思來想去就隻能找高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