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9章 咱們家怎麼這麼倒黴
陳蓮緊緊地盯著鄭博遠,眼裡帶著一股憤怒,但那股憤怒怎麼看怎麼覺得不算真切。
大家隱隱約約都能感受得出來,陳蓮並不是那麼為女兒著想,特別著急女兒受的傷,她隻是想向別人找茬而已。
「鄭博遠,那個時候你和仁傑發生了一些爭執,然後你就把若辛推倒了,是不是?」
陳蓮盯著鄭博遠叫道。
「若辛可是你的親二嫂啊,她不是外人,是你的親嫂子,你怎麼能這樣害她呢?你也太過分了。」
別人面對鄭博遠,說話都是客客氣氣的,陳蓮就不會客氣。
鄭博遠是鄭家的親戚,又不是她的親戚。
現在她的女兒在鄭家出問題了,所以她得趕緊做出一副厲害的架勢,替女兒找補回來才行。
她一定要拿捏出一副強勢的姿態來,不然她對付不了這些人的。
鄭博遠緊緊地盯著陳蓮,一股氣湧了上來。
萬萬沒想到剛才和鄭仁傑拉扯了好半天,沒有拉出個結果來。
後來在爺爺的阻攔下,他倆的戰火好不容易算是停歇了,中途又跳出個陳蓮。
而且這個惡婦還在瞪著他,一上來還指責他,彷彿他真的是傷害了許若辛的罪魁禍首一樣,這讓他怎麼能不憤怒。
有那麼一瞬間,他氣得都想破口大罵。
但礙於現在還有很多長輩在旁邊,他也不能不顧形象地去大罵,所以他隻能極力忍耐著。
然後他說道:「你說話注意一些,我什麼時候推過許若辛了?」
「我和她無冤無仇的,我推她幹什麼?」
「凡事都要講證據,你要是想指責我推許若辛的話,你必須得拿出證據來。」
陳蓮是長輩,鄭博遠是小輩,按理來說鄭博遠在陳蓮面前,說話要尊敬一些。
可陳蓮是曾經害得王雨晴宮縮早產,在家生孩子的仇人。
鄭博遠現在依然因為那件事情記恨著陳蓮,所以他是不會對陳蓮客氣的。
而他這麼說,當然也是因為他和鄭仁傑已經算是撕破臉皮了。
但凡他和鄭仁傑之間的氛圍融洽一點,他都不會這麼肆無忌憚。
「什麼叫做我說話注意一些。」陳蓮不由得拔高了聲音,她看著鄭博遠的眼神甚至帶著些震驚。
雖然鄭博遠的身份地位比她要高,但她可是鄭博遠的長輩啊。
既然她是長輩,鄭博遠是晚輩,鄭博遠和自己說話不就應該客客氣氣的嗎?
他這是什麼意思,怎麼對自己怎麼這麼不客氣?
不過雖然這麼想,她也不敢在鄭博遠面前拿長輩的架子,她面對鄭家人都是有些恐懼的,但她知道自己必須得克服這些恐懼才行,
將來她閨女是鄭家主母,鄭家有什麼光他們也得沾上,他們會成為鄭家的一份子。
所以,他們怎麼能害怕鄭家人呢?
想著這些,陳蓮就鼓足勇氣說道:「你害了我的閨女,把我閨女推得摔倒大出血,還害她早產了,我過來問問你不是應該的嗎?」
「難道,你不想承認嗎?」
一股子火從鄭博遠心裡升了起來。
南瀟瞥了鄭博遠一眼,壓低聲音說道:「承宇,陳蓮在這裡糾纏不休,鄭博遠一定會很生氣。」
頓了一下,南瀟說道:「剛剛鄭仁傑就那麼生氣了,那個時候他還能忍著。」
「現在這麼晚了,他人本身就已經很累了,精神那麼疲憊,如果陳蓮再次糾纏不休,鄭博遠待會兒可能會又一次爆發。」
謝承宇點了點頭,把南瀟和小藍藍都往自己身邊拉了一些,說道:「如果陳蓮在這裡糾纏不休,要麼陳蓮先爆發,要麼鄭博遠先爆發,他倆不會這麼妥善解決。」
「我壓根沒害過你的女兒,那個時候我和我二哥爭執,你女兒沒長眼睛,非得跑到我倆身邊去摻和一腳。」鄭博遠大叫道。
「然後,他不知被誰給碰倒了。」
鄭博遠說話時臉都漲紅了,他是被氣的面龐通紅。
「你說說,你的好閨女為什麼要跑過來呢?」鄭博遠快速地說了一句。
然後他接著說道:「總之,我清晰地記得我沒有推過你的閨女。」
「推人是有觸感的,可當時我沒有那個觸感。」
「所以你要是真覺得有人推了你的好閨女,你想找人算賬,那你也別來找我,你得去找我二哥才行。」
「那個時候推了你們好閨女的人,分明就是我二哥。」
「你還想冤枉我的女婿?」
聽到這話,鄭仁傑和鄭二叔、鄭二嬸自然是一股子火,而陳蓮也是非常憤怒的。
在他看來,鄭博遠這就是胡攪蠻纏,鄭博遠這種行為是一定得被狠狠訓斥的。
所以她不由得往前一步,瞪著鄭博遠說道:「我告訴你,你不要冤枉我的女婿。」
「我女婿可是我女兒的丈夫,他怎麼可能推我女兒?你說的話未免太荒謬了。」
看到陳蓮往前一步,還惡狠狠地瞪著他,鄭博遠真是氣得無以復加了。
陳蓮是什麼東西?一個農村來的無知婦人而已。
她實在又蠢又壞,真以為攀上鄭家這門親戚就算是鄭家人了,居然也敢來這麼教訓他。
他不由得擡手指著陳蓮道:「你別給我瞪眼珠子。」
「我告訴你,不要來我面前拿捏出那副長輩的架子,你沒資格那麼做。」
南瀟和謝承宇對視了一眼,兩人都不由得暗中搖了搖頭。
鄭博遠這些話就過分了。
當然,這倒不是說他不該說陳蓮。
主要是這可是在長幼有序、尊卑分明的鄭家,他在鄭家如此蔑視陳蓮,就算是他的父母也不會同意的。
果真,鄭三叔和鄭三嬸都露出憂鬱的目光,上前說道:「博遠,你別說這種話了,不管怎麼說他們也是長輩,你對他們客氣一些。」
「長輩?」鄭博遠真是被這些人氣瘋了。
因為當初陳蓮氣得王雨晴宮縮早產的事,他就已經恨上陳蓮了。
現在陳蓮還揪著他不放,他真是氣得不輕。
他厲聲道:「我不想跟你爭執這些,總之我沒有推過你閨女。」
「你要是想找推了你閨女的人,那你別來找我,我不認這些,你趕緊滾。」
「你說什麼?你讓我滾?」
陳蓮睜大了眼睛。
哪怕是她,也覺得晚輩對長輩說這種話過分的要命,而且這會兒她也受不了了。
她身份低地位低,這個她清楚。
就因為清楚這個,她才一直感到自卑,而自卑的同時她又無比的自負,這種自負讓她在一些場合會表現得很膨脹。
她緊緊地握了一下拳頭,聲音有些顫抖的說道:「我才不管別的,我過來看我閨女,你讓我滾,你什麼意思?」
「你是什麼人,我是什麼人?你一個小輩也敢對長輩說這種話?你太過分了。」
陳蓮被氣的臉頰漲紅,腦子像被堵住一樣思考不利索,說話自然也不利索,簡直是想起什麼就說一句。
而看到她這邏輯不通順的樣子,大家也都意識到,她是真的生氣了。
一些人隱隱意識到不好,想來勸架,可這時陳蓮竟然推了鄭博遠一把,叫道:「我是長輩,你不能對長輩這麼不尊敬知道嗎?」
「你還敢推我……」
鄭博遠忍無可忍,陳蓮這個農村惡婦竟然敢對他動手?在憤怒之下,他竟然也推了陳蓮一把,這可就是大事了。
陳蓮猛的揪住鄭博遠的衣領,叫道:「你這個小輩,不要來我面前亂吆喝。」
「我告訴你,你這樣做會讓我很生氣。」
「我是長輩,不管怎麼樣你都應該尊重我,知道嗎?」
陳蓮要被氣死了,緊緊地揪住鄭博遠的衣領,竟然就這麼和鄭博遠拉扯了起來。
看到這一幕,大家都驚呆了。
連王雨晴都呆愣了一瞬間,就這麼站在原地,都沒有及時上去拉架。
主要是她實在沒想到和鄭仁傑拉扯了一通後,鄭博遠竟然又和陳蓮給拉扯上了,這都是一些什麼事啊?
等她反應過來時,隻聽砰的一聲,陳蓮竟然狠狠推了鄭博遠一把。
鄭博遠身子摔在了地上,頭正好磕到一個矮櫃的櫃角,大家瞬間發出了一聲驚呼。
「博遠,你怎麼了?」
王雨晴叫了一聲,立刻來到鄭博遠身邊,扶住了鄭博遠的身子。
鄭博遠捂著額頭一臉的猙獰,看上去挺疼的。
然後他擡起手,大家都看出他指縫間流下的鮮血,甚至他的眼角眉梢都被染紅了。
「博遠,你流血了。」王雨晴叫道。
「博遠怎麼回事?疼不疼啊?」鄭三叔和鄭三嬸看到兒子受傷全都圍了上來,擔憂的不行。
而陳蓮站在旁邊,雙手垂在身側,獃獃地注視著這一幕。
她看上去整個人都慌亂極了,她眼中帶著明顯的恐懼。
她實在是沒想到,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她和鄭博遠來回爭執了幾句,然後不小心上手輕輕推了一下而已,鄭博遠怎麼就摔倒了,還磕到了櫃角頭破了呢?
「哎呦,這是造的什麼孽啊?」
鄭三嬸真是氣死了,不由得叫了一句。
「這大過年的,今天先是許若辛見血,然後你又見血了,咱們家怎麼這麼倒黴,就攤上這些破事了。」
鄭三嬸真是氣得想吐血了,不由得叫道。
她看似在埋怨鄭博遠,誰聽不出來她真正埋怨的其實是鄭仁傑那邊?她在埋怨鄭仁傑那邊找事。
不過這會兒鄭博遠都被推倒了,頭都磕破了,看上去慘兮兮的,所以就算她抱怨兩句,也沒有人會責怪她,大家還都會安慰她。
「行了,都別鬧了。」
鄭老爺子去而復返,正好撞到這一幕,眉頭擰了起來,叫了一句。
「既然受傷了,趕緊去醫院包紮一下。」
「這大過年的你們搞出這些事情來,你們不嫌丟人嗎?」
鄭榮榮、鄭業成等人看到鄭老爺子氣的鬍子都在顫抖,連忙上前去安慰鄭老爺子,讓鄭老爺子不要和他們生氣。
幾人帶著鄭老爺子回屋子了,而王雨晴、鄭三叔、鄭三嬸也帶著鄭博遠一起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