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歡回過神，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慕聽聽在冰泉島時，曾經給我比劃『M』的手勢，當時我還不知道浙西額，沒在意。」

　　當時她一直覺得慕聽聽就是幕後黑手。

　　再後來，看到慕聽聽被冰泉島折磨，她就以為是黑吃黑。

　　根本就不知道有這麼多事情。

　　「如今我看到這個徽章，會不會她想指的是這個？」

　　司夜宴皺了皺眉：「有可能。慕聽聽之前在康泰生物做過卧底，說不定見過這個徽章，知道它代表的勢力。」

　　他頓了頓，又說，「等破解了硬碟裡的內容，說不定就能知道答案。」

　　霍景禦坐在副駕，手裡摩挲著那個徽章，突然開口。

　　「這個徽章的材質，是國外的一種特殊合金，隻有一家公司生產。」

　　「我之前在生意上接觸過這家公司，老闆是個神秘的外國人，從來不在公開場合露面。」

　　「外國人？」林清歡心裡一動，「會不會就是那個資助人？」

　　「或許是。」

　　霍景禦點點頭，「我回去查一下這家公司的資料，看看能不能找到線索。」

　　車子駛回市區，直接開往警局。

　　技術部門的人已經在等著了，接過加密硬碟，立刻開始破解。

　　司夜宴、林清歡和霍景禦坐在審訊室外的休息室裡，等待結果。

　　休息室裡很安靜，隻有牆上的時鐘在「滴答」作響。

　　林清歡靠在椅子上，閉上眼睛，腦海裡閃過今天發生的一切。

　　醫院裡李偉的證詞，地下實驗室的打鬥，那個神秘的「M」徽章，還有慕聽聽的手勢……這些線索像一團亂麻，纏繞在一起，等著被解開。

　　「喝點水。」

　　司夜宴遞過來一杯溫水，打斷了她的思緒。

　　林清歡接過水杯，說了聲「謝謝」。

　　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驅散了一些疲憊。她看向司夜宴，發現他的眼底也有淡淡的血絲。

　　從海邊的血案到現在，他幾乎沒怎麼休息過。

　　「你也累了，休息一會兒吧。」林清歡說。

　　司夜宴笑了笑。

　　「沒事，等破解了硬碟，再休息也不遲。」

　　他的眼神裡帶著堅定，像是無論遇到什麼困難，都不會退縮。

　　霍景禦拿出手機，正在查那家合金公司的資料。

　　「找到了！這家公司叫『默克集團』，總部在瑞士，老闆叫『理查德』，但公開資料裡隻有一個名字，沒有照片，也沒有其他信息。」

　　「而且這家公司表面上是做合金生意的，實際上還涉及生物科技投資。」

　　「馬克的實驗室，之前就接受過默克集團的資助！」

　　「默克集團？理查德？」

　　司夜宴的眼神沉了下來。

　　就在這時，技術部門的人跑了過來，臉上帶著興奮的神色。

　　「三爺！硬碟破解了！裡面有兩個文件夾，一個是『實驗數據』，另一個是『資助人名單及聯絡方式』！」

　　幾人立刻跟著技術人員走進辦公室。電腦屏幕上，兩個文件夾赫然在目。

　　打開「資助人名單」，裡面是一份加密文檔，需要二次破解，但旁邊還有一個「聯絡記錄」的文檔，裡面記錄著老K和理查德的通話內容。

　　「2024年3月10日，理查德來電，要求加快血液樣本提取進度，提供『高質量實驗體』。」

　　「2024年4月5日，理查德來電，說邁克爾已經拿到『核心試劑』，讓老K配合他完成最終實驗。」

　　「2024年5月20日，理查德來電，說警方開始調查康泰生物，讓老K銷毀所有證據，轉移地下實驗室的樣本。」

　　看到「核心試劑」幾個字，林清歡心裡一緊。

　　「馬克的實驗裡，提到過一種『核心試劑』。」

　　「說是能激活端粒酶，讓人的細胞無限增殖——如果邁克爾拿到了這種試劑，後果不堪設想。」

　　司夜宴的臉色也變得凝重。

　　「邁克爾現在手裡有核心試劑，還有理查德的支持，他肯定會繼續實驗。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

　　技術人員正在破解加密的資助人名單，預計需要幾個小時。

　　司夜宴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先回去休息吧，等名單破解了，我通知你們。」

　　林清歡點點頭，她確實累了，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霍景禦也站起身，手裡拿著那個「M」徽章。

　　「我回去繼續查默克集團的資料，有消息立刻告訴你們。」

　　……

　　事情處理到現在，已經沒必要繼續等，隻能再去找其他線索。

　　所以他們隻能先回家。

　　車子停在莊園外時，林清歡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個在ICU搶救的研究員，明天我再去看看，說不定他也知道一些線索。」

　　「好，我讓孟海安排人跟你一起去，保證你的安全。」司夜宴說。

　　回到家，林清歡洗了個熱水澡，卻還是睡不著。她走到書桌前，打開電腦，搜索「默克集團」和「理查德」的信息。

　　和霍景禦說的一樣，公開資料少得可憐，隻有一些無關緊要的商業報道。

　　她又翻出慕聽聽的聊天記錄，一條一條地看。突然，她看到一條去年的消息。

　　【小清清，我最近接觸到一個『神秘客戶』，他對生物科技很感興趣。】

　　當時林清歡以為是普通的商業合作，讓她小心點。

　　而且，她相信慕聽聽。

　　自然就不會多想。

　　現在看來，那個「神秘客戶」，很可能就是理查德的人！

　　慕聽聽早就接觸到了這個陰謀的核心。

　　想到這裡，林清歡的心裡更不是滋味。

　　慕聽聽用自己的方式，一步步接近幕後的人，想必是想要徹底擺脫他們吧。

　　可惜……

　　最後卻付出了生命的代價。

　　她一定要把這個陰謀徹底揭開，才能對得起慕聽聽這條命。

　　淩晨兩點多，司夜宴從書房出來。

　　看她還沒睡，猜到她還是在思考這件事。

　　所以直接開口告訴她。

　　「資助人名單破解了，理查德果然在裡面，還有幾個國際生物科技公司的高管，我已經把名單發給國際刑警了。」

　　「另外，技術部門分析了實驗數據，發現邁克爾的最終實驗地點，可能在郊區的一個廢棄藥廠。」

　　「那裡之前是默克集團的下屬企業，後來倒閉了。」

　　林清歡立刻鬆口氣，「明天一早，我們去廢棄藥廠！」

　　司夜宴回了一個「好」，後面還加了一句。

　　「早點休息。」

　　林清歡放下手機，躺在床上，終於有了一絲睡意。

　　特別是司夜宴躺在她身邊的時候，她覺得自己的心情很是平穩。

　　覺得周圍安全感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