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黑色帽子的人？」司夜宴皺了皺眉，「邁克爾？」

　　「不確定，但肯定是他的同夥。」

　　林清歡接過筆記本，繼續往下翻。

　　「這裡還有一條：『地下實驗室的保險櫃，密碼是老K兒子的生日』。」

　　她眼睛一亮，「這可能是個關鍵！如果我們能提前打開保險櫃，說不定能先拿到硬碟。」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警員的聲音：「老K帶到了！」

　　司夜宴收起筆記本，對孟海說：「先讓老K打開入口，進去後，我們先找保險櫃。」

　　老K被兩個警員押著走進儲藏室，臉色灰敗，眼神躲閃。

　　他走到貨架前，伸出手指按在紅色按鈕上。

　　「嘀」的一聲，貨架後面的牆壁緩緩向一側移動，露出一個黑漆漆的入口，裡面傳來潮濕的黴味。

　　「裡面有樓梯，直通地下實驗室。」

　　老K的聲音很小，不敢看他們的眼睛。

　　孟海立刻讓人打開應急燈，率先走了進去：「裡面安全，司總，你們進來吧。」

　　司夜宴讓警員看住老K，自己則和林清歡、霍景禦一起走進入口。

　　樓梯很陡，走了大概十幾級，就到了地下實驗室。

　　這裡比地上實驗室大得多，分成了幾個區域：左邊是樣本儲存區，放著十幾個冷藏櫃。

　　中間是實驗區，有三台大型實驗設備；右邊是一個封閉的房間，門上掛著「資料室」的牌子。

　　「資料室應該就是放保險櫃的地方。」林清歡指著那個封閉的房間。

　　幾人走過去，發現房門是密碼鎖。霍景禦想起筆記本裡的內容，問老K：「你兒子的生日是多少？」

　　老K愣了一下，低聲說：「2015年8月16日。」

　　霍景禦按了「」，門鎖「咔噠」一聲開了。推開房門，裡面放著一張辦公桌，桌子後面是一個巨大的保險櫃，旁邊還堆著一些廢棄的文件。

　　司夜宴走到保險櫃前，再次輸入老K兒子的生日……

　　保險櫃沒開！

　　「老K，密碼不對。」他回頭看了一眼老K。

　　老K的臉色更白了。

　　「我……我改了密碼，改成了『聽聽』的拼音首字母加上我的生日……」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慕聽聽之前在實驗室幫過我，我欠她一條命，所以……」

　　林清歡心裡一動。

　　慕聽聽竟然還和老K有交集？看來她之前查到的線索，比他們想象的更多。

　　霍景禦的手頓了頓，輕聲說：「『聽聽』的拼音首字母是『TT』，你的生日是多少？」

　　「1970年3月29日。」老K說。

　　霍景禦輸入「TT」，保險櫃發出「嘀」的一聲，櫃門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現金，隻有一個黑色的加密硬碟，還有一疊厚厚的文件。

　　司夜宴拿起加密硬碟，「這些文件和硬碟，我們帶回警局破解。」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入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伴隨著警員的喝止：「不許動！」

　　「不好，有埋伏！」

　　司夜宴立刻掏出腰間的匕首，擋在林清歡身前。

　　霍景禦也立刻警覺起來，走到實驗台旁邊，拿起一根金屬試管作為武器。

　　幾秒鐘後，一群穿著黑色衣服的人沖了進來，手裡拿著鐵棍和匕首，為首的是一個戴著黑色口罩的男人，眼神陰鷙。

　　林清歡認出他，就是之前在海邊跑掉的那個黑影！

　　「把硬碟交出來！」為首的男人冷聲說，聲音沙啞，像是刻意變了聲。

　　「你們是邁克爾的人？」

　　司夜宴反問，眼神銳利地掃過對方的隊伍。

　　大概有十幾個人，都是練家子，看來是有備而來。

　　「少廢話！不交出來，今天誰也別想走！」為首的男人一揮手，身後的人立刻沖了上來。

　　孟海帶著幾個警員擋住他們，雙方立刻扭打在一起。

　　地下實驗室的空間不大，打鬥聲、金屬碰撞聲混在一起，顯得格外混亂。

　　林清歡躲在實驗台後面，看著眼前的場面，心裡有些緊張。

　　她沒有武器，隻能盡量保護好自己，不拖後腿。突然，一個黑衣人手拿鐵棍，繞過孟海，朝著她的方向衝過來。

　　林清歡來不及躲閃，隻能閉上眼睛。

　　就在這時，霍景禦猛地衝過來，用金屬試管擋住了鐵棍……

　　「哐當」一聲，鐵棍被打飛，霍景禦的手臂被震得發麻。

　　「小心點！」他對林清歡說，然後轉身和那個黑衣人扭打在一起。

　　林清歡睜開眼，看到霍景禦的手臂上又多了一道傷口。

　　剛才在海邊的傷口還沒好，現在又添了新傷，鮮血滲了出來，染紅了衝鋒衣的袖子。

　　她心裡一緊，快速在實驗台上找了找，發現有一瓶醫用酒精和幾卷紗布，立刻拿了過來。

　　「霍景禦，你先退下來，處理一下傷口！」林清歡喊道。

　　霍景禦沒有回頭，一拳打在黑衣人的臉上。

　　「不用，我沒事！」

　　他的眼神裡帶著一股狠勁，像是要把所有的憤怒都發洩出來。

　　司夜宴那邊，已經解決了兩個黑衣人，正朝著為首的男人走去。

　　為首的男人看到情況不妙，突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煙霧彈，扔在地上。

　　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擋住了所有人的視線。

　　煙霧散去後，為首的男人已經不見了，隻剩下幾個被打倒的黑衣人。

　　孟海立刻讓人去追，司夜宴則走到霍景禦身邊，看著他流血的手臂：「先處理傷口。」

　　林清歡拿出酒精，小心翼翼地幫霍景禦消毒——酒精碰到傷口時，霍景禦的身體抖了一下，卻沒吭一聲。

　　「謝謝你剛才救了我。」林清歡輕聲說。

　　霍景禦笑了笑，「跟我怎麼還客氣了？」

　　林清歡沒說話，隻是加快了包紮的速度。

　　她知道，霍景禦心裡的坎，需要時間才能過去，但現在，他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幾分鐘後，孟海回來了，臉色有些難看。

　　「對方有車接應，已經跑了。不過我們在地上發現了這個。」

　　他手裡拿著一個銀色的徽章，上面刻著一個「M」的標誌。

　　「是邁克爾的標誌。」

　　司夜宴拿起徽章，眼神冷了下來，「看來這個為首的男人，是邁克爾的核心手下。他這次來，就是為了搶硬碟。」

　　林清歡看著那個徽章，突然想起慕聽聽在冰泉島時，隔著玻璃比劃的「M」手勢。

　　當時她以為是「邁克爾」的首字母，現在看來，可能還有別的含義，比如這個徽章？

　　「我們先把硬碟和文件帶回警局，儘快破解。」

　　司夜宴收起徽章，對孟海說，「另外，加強醫院的安保，不能讓那兩個研究員再出意外。」

　　幾人離開地下實驗室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老K被警方帶走，繼續審訊，那些黑衣人也被押回警局，等待調查。

　　林清歡坐在車裡，看著窗外的夜色，心裡滿是疑惑：

　　那個「M」徽章，到底代表什麼？慕聽聽之前是不是也見過這個徽章？

　　「在想什麼？」司夜宴注意到她的走神，輕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