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4章 驚嚇:無形的人在耳邊吹氣
陸旻回憶了一下:「大概是十天以前。」
永嘉公主扶著椅子扶手,慢慢坐了下來,臉色蒼白。
原來,原卷在她的府裡,在陸旻接觸到之前,就已經被替換了。
案卷是貼身侍女捧回來的,不說這個侍女從小就跟著她,家人的生死也捏在她的手裡,斷斷不敢造次,案卷也一直是封存的狀態,然後是她親手打開,所有下人都已經屏退,她隱約記得,她打開的這一份,日期就是一個月之前。
這麼說來,案卷是在她打開之後,和陸旻到來之前被替換的。
而那時,書房裡隻有她一個人啊。
如果說之前,永嘉隻是因為猜測臆想,懷疑到了什麼玄乎上的事情來,還能用怪力亂神來安慰自己,可是此時此刻,已經十分明確,有一雙她看不見的手,有一個她看不見的人,潛入到了公主府,在她的眼皮底之下,替換了案卷。
一瞬間,永嘉公主骨頭都涼透,頭皮炸麻,好像有一隻手,將她死死按坐在椅子上,讓她無法起身。
而且她感到這隻手,不是那種無形的力量,而是實打實的力氣,隻是她看不到而已。
實際上,喬鐮兒還真的就在她身邊,按著她的肩頭。
永嘉公主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要蹦出來,她慢慢轉過頭,什麼都沒看見,隻是她那邊被摁住的肩頭,往下塌了不少。
「不,不要,不要——」永嘉嘴唇磕磕絆絆,她感到魂兒魂兒都要離體而去,四肢百骸都是軟的。
喬鐮兒湊近她的耳邊,吹了吹,永嘉公主的頭髮被吹動,掃過皮膚,激起她渾身的顫慄。
「嘻嘻,還要不要對付我呀?」喬鐮兒從空間裡放出一個詭異的機器音,輕飄飄的,傳入永嘉公主的耳中。
永嘉彷彿渾身的骨頭都被抽走了,翻著白眼就往下跌。
而陸旻看著這一幕,也是嚇得失魂落魄,爬著逃了出去。
「鬼啊,鬧鬼了。」
捉弄夠了永嘉公主,喬鐮兒拍拍手走了。
裴時玖笑道:「第一次見你有這麼大的興緻。」
「永嘉公主這麼念叨著我,我不來陪陪她,豈不是辜負了她的心意?」喬鐮兒道。
「或者可以做得更絕一點,把她徹底嚇傻。」裴時玖說。
喬鐮兒搖頭:「不必,她是宋瑞兒手上的一枚棋子,說不定這一枚棋子可以牽動宋瑞兒。」
宋瑞兒戴著那一塊佛牌,她無法親手除掉他,而他又善於在背後驅動人,如果將這些人都收拾乾淨,宋瑞兒也就更不好解決了。
看守公主府的侍衛,立刻把永嘉公主精神異常的事情稟報給皇帝。
「好好的,怎麼就失常了?」皇帝第一反應,自然是不相信。
「是真的,公主經常大喊大叫,還常發夢魘,無時無刻不處在驚恐的狀態,已經連著三天沒有好好吃飯了,眼下身體狀況十分羸弱。」
皇帝臉色變得冷凝:「朕隻是罰她禁足,何至於引起這麼大的反應?」
「小的也不知,好像是突然就這個樣子了。」
皇帝道:「見過何人?」
「駙馬爺,還有公主府的屬官陸旻,駙馬爺每次來,都是好生安慰公主,倒沒有超出尋常的舉動,至於陸旻,是公主傳他去問話,好像陸旻走後,公主就不太正常了。」
皇帝沉思,陸旻寫得一手好書法,而且模仿能力極強,能夠臨摹各個名家的字跡,不說十分像,八成九成是有的,再刻意做舊,在市場上,甚至能夠做到以假亂真。
他當然能夠猜得到,謄抄本上的改動,就是這個陸旻所為,但當時在刑部,他不想追究太多,把更多的人牽連進來,免得永嘉無人可用。
為何見過陸旻,永嘉就突然瘋癲了?皇帝正要親自去看一眼情況,外頭祁公公來報。
「皇上,鎮國公主來了,捎了一些皇上沒有嘗過的美食,說是她新開發出來的口味。」
皇帝心頭有事,興緻並不高,但他還是有些興趣。
「快讓鐮兒進來,朕不是說過,鐮兒用不著通報。」
祁公公笑道:「鎮國公主敬您是天子,從來都知禮守分寸。」
皇帝微點頭,有些惋惜,要是鐮兒是他的親生女兒就好了,看看靜樂和永嘉,一個個的不像話,讓他頭疼。
喬鐮兒行禮過後,打開食盒,這是從空間裡直接端出來的一種極緻口味的提拉米蘇,再加一杯星巴克焦糖瑪奇朵,皇帝正苦悶,品嘗過後,隻覺得沒有那麼壓抑了,而且精神也好了些。
「皇上似乎心情不是太好,不知鐮兒可否替皇上分擔一些?」喬鐮兒道。
她當然知道皇帝是因為什麼,之所以趕在這個時候來見皇帝,就是為了防止皇帝去見永嘉,免得永嘉說她隱身出沒,引起皇帝的警覺。
畢竟,動刑部的東西,不是小事。
皇帝倒是有這個想法,很多他覺得困惑的事情,鐮兒一通話,就可以解開。
就把刑部卷宗調包案,說與喬鐮兒聽,哪怕主謀是他的女兒永嘉公主。
「這件事,朕沒有過問太多,沒有問永嘉她這樣做的緣故,也沒有問她是讓何人修改的批註,隻當她是胡鬧,朕存了私心,想著草草了事,永嘉沉寂一段時間,人們也就淡忘了。」
「哪裡想到,朕寬恕了她,給她保存了顏面,此事竟然成了她的心結,讓她變得癲狂起來,整個人都變了樣。」
喬鐮兒道:「如果因為此事,那麼在刑部,永嘉公主應該就發作了,到了公主府以後才有所改變,可能是又遇到了什麼。」
皇帝讚賞地看她一眼:「鐮兒果然聰慧,永嘉是見了陸旻才變成這個樣子,陸旻是她府中的屬官,臨摹字跡頗有一手,修改批註的事大概是他所為,這一點永嘉比誰都更有數,為何她卻瘋了?」
喬鐮兒好好想了想,神色一動:「臣女大概是知道怎麼回事了。」
「鐮兒快說。」
「永嘉公主帶人去刑部那天,一口咬定她看到的是原卷,後來仍然不肯接受拿到的是謄抄本,可能已經開始產生幻覺。大概是陸旻看到了謄抄本上的日期,是後來抄寫的,永嘉公主因為記憶錯亂,又因為固執,覺得在謄抄本上似乎看到了一個更提前的日期,跟陸旻的說法一對比,就以為是有人潛入公主府,把原卷給替換走了,可是她想修改批註,當然不能其他人在場,該是讓所有下人都出去了,既然如此,誰能在她眼皮底之下,神不知鬼不覺辦成這件事呢?」
「所以永嘉公主陷入了恐懼之中,導緻精神失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