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2章 陳天師索喬鐮兒生魂
護衛們聞言,一個個從地上彈了起來,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一行人穿過密林,來到那片藤蔓前,宋瑞兒側身從通道中擠了過去,護衛們緊隨其後,一個接一個穿過那條狹窄的通道。
穿過一道密布的藤蔓的那一刻,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不再是遮天蔽日的密林,而是一片開闊的坡地,坡地下方,隱約能看見一條土路蜿蜒著向遠處延伸,那是通往官道方向的路徑。
一行人站在坡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新鮮的空氣,有人在笑,有人忍不住落下了淚水。
宋瑞兒轉過身,看向身後那片密不透風的樹林,眼眸幽冷。
「姐,你布置的這一方囚籠不錯,但我已經逃出來了,我說過,有本事你就殺了我,不然,隻要我還有一口氣在,隻要讓我找到機會,都絕不會讓你舒服。」
宋瑞兒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翻身上馬。
「回去。」
一行人沿著土路前行,宋夏明被綁在馬背上,又經過了幾天的磋磨,他的狀態更加頹靡。
回頭看一眼那片漸漸遠去的密林,宋夏明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夾雜著恐懼,怨恨,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管是喬鐮兒還是宋瑞兒,他們都太強大,太厲害了,他也要好好認真念書,向他們看齊,享受榮華富貴和高人一等的滋味。
空間裡,裴時玖輕笑了一聲:「這幾天,可玩得盡興了。」
喬鐮兒抿了一口咖啡:「習慣就好。」
「不過,這宋瑞兒也未免太難殺了。」裴時玖嘆了一口氣。
現在,連帶著宋夏明,也不是那麼好除掉。
「冥冥之中自有報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因果,時候未到而已。」喬鐮兒偶爾閃過一絲後悔的念頭,也是因為看宋瑞兒這個小醜蹦躂看膩了。
不過,每次她輕而易舉地把他的詭計給壓下去,或者把他耍得團團轉,都有一種貓玩老鼠的樂趣。
這一次,宋瑞兒能夠破了她這麼嚴密的陣法,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一個沒有學過陣法的人,在被困之中,能夠鎮定下來,慢慢琢磨研究,從而找到突破之法,這世上就沒有幾個人能夠做得到。
他的確聰明過人,所以能從一無所有,爬到現在這個地位。
隻是要看老天讓他得意多久了。
已經是十天過去,永嘉公主好轉了不少,但是想到那天有一雙手按著她,還在她耳邊吹氣,還是讓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歪門邪道而已,本宮還真的怕了她不成,去,給本宮把最好的道士請來。」
永嘉公主一聲令下,底下的人不敢怠慢,不出兩日便請來了一位高人。
此人姓陳,人稱陳天師,四十來歲,面容清瘦,下頜蓄著一縷長須,一身青色道袍洗得發白,目光卻精亮如炬。
他踏進公主府的正堂,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永嘉公主上下打量他一眼,倒是比那些裝神弄鬼的強些,至少眼神裡沒有那股諂媚的油膩氣。
「聽聞天師道法高深,本宮有一事相求。」
永嘉公主開門見山,將喬鐮兒能隱身,不知是人是鬼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末了補充道:「隻要天師讓此人倒黴,本宮願奉上白銀二十萬兩。」
陳天師微微頷首,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在盤算。
二十萬兩不是小數目,喬鐮兒不過是個十八歲的女娃子,縱然有些古怪手段,又能翻出什麼大浪來?
陳天師尋到了喬家門口。
他並不著急動手,而是在喬府斜對面的茶館裡坐下,點了一壺粗茶,慢慢地喝,目光不時落在喬家那一道鎏金大門上,他並沒有感受到,裡面有任何靈氣波動,如果真的是一個高手,不管是正道還是邪道,總會有些藏不住的端倪,常人當然察覺不出來,但他不同。
當然,也可能是喬鐮兒藏匿修為的功夫太高強了。
辰時三刻,喬鐮兒走到門口,一身尋常裝束,步伐從容,面色淡淡,與管家交代著什麼,似乎渾然不覺有人在窺伺。
陳天師眯起眼,仔細端詳了許久。
這女子的氣息沉穩,腳步踏實,分明是再普通不過的肉體凡胎,身上沒有任何靈力的流轉,更不像修鍊過什麼邪術的樣子。
倒是她周身的氣運有些古怪,隱隱透著一層薄霧般的東西,讓人看不真切。
但也不過如此,很多這輩子註定大富大貴的人,都有這樣的加持。
陳天師又觀察了幾天喬鐮兒的行動路線,心中已經有了打算。
喬府外有一處僻靜角落,喬鐮兒幾乎天天從這裡經過,確定了這一處地方,在一個月黑風高夜,陳天師取出隨身攜帶的硃砂,黃紙,桃木劍,在地上布下了一個困陣,陣眼處埋了一道符籙,符籙上畫著縛靈咒,這一招,專門用來困住活人的神魂,一旦踏入陣中,便會神思恍惚,四肢僵硬,任人宰割。
這個招數,他還從來沒有失手過。
他盤腿坐於陣外,靜待獵物上鉤。
翌日清晨,喬鐮兒出了門。
她之所以經過那一處僻靜角落,是因為這裡幾乎沒有人,京城傳言她有特殊本事,足不出戶就能把許多事情辦成,她總要時不時出那一道大門,對這些風言風語有個交代,然後在這個僻靜的地方,再使用空間。
經過這一處熟悉的角落時,她察覺到了什麼,腳步忽然一頓。
陳天師心中一動,手指已經扣住了桃木劍。
喬鐮兒隻是微微偏頭,掃了一眼坐在不遠處的陳天師,嘴角不著痕迹彎了彎,然後擡腳朝著陣中踏了進去。
中招了!
陳天師眼中精光暴閃,猛地催動符籙。
陣中黃光一閃,喬鐮兒的身影停在了原地,似乎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不再動彈。
陳天師幾步掠到近前,冷笑著舉起桃木劍:「裝神弄鬼的東西,今日便叫你——」
話沒說完,劍尖落了空。
喬鐮兒消失了。
不是隱去身形的那種消失,而是徹徹底底地,從這片天地間憑空不見了,彷彿她從來就沒有站在這裡過。
陳天師的瞳孔驟然緊縮,後背躥起一層白毛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