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7章 王氏一族押入刑部大牢
「皇上,老臣知錯,老臣認罪。」
「借運之事,確是老臣所為,這些年來天災頻發,百姓受苦,根源皆在老臣的身上。」
王磐聲音沙啞,額頭重重磕在青磚上:「老臣罪該萬死,不求皇上饒恕,隻求皇上看在老臣這些年為朝廷鞠躬盡瘁的份上,饒過老臣的家人,家裡人對此事毫不知情,也無一絲忤逆之心。」
「王氏罪孽深重,非你一人可贖。」慕容煊絲毫不留情面,冷聲道。
「傳朕旨意,王磐以邪術竊取國運,緻使天災頻發,萬民受苦,更在奉先殿中暗設篡位之咒,其心可誅,即革去一切官職爵位,抄沒全部家產,王氏一族,不論男女老少,悉數押入刑部大牢,按謀逆大罪論處。」
王磐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每一寸骨頭都是涼的,他跪癱在地上,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兩名禁衛上前,一左一右將他架起來,拖出了奉先殿。
殿外天色陰沉,一場暴雨正在醞釀,王磐被拖過宮道時,忽然仰起頭,望了一眼灰濛濛的天,嘴角泛起一絲苦澀的笑意。
他借了三十五年的國運,現在,都該還回去了,所有的謀算,不過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噼裡啪啦,轟隆隆,伴隨著幾陣雷電的撕裂和轟鳴,乾旱了數年的越陽國,開始下起了大雨。
王家府邸裡,王茜兒正坐在自己房中,面前攤著那本泛黃的名冊,手指在那些名字上劃過,一邊嫌棄道。
「這個不行,比羅九還弱,這個也不行,太遠了,來不及……」
喬鐮兒把羅九的屍體扔進院子裡之後,王茜兒又驚又怕,隻要一閉上眼睛,就噩夢連連,但心中的那一份恨意,始終壓過了恐懼。
她知道喬鐮兒不好對付,但名冊上的人各自身懷奇技,她就不信找不到一個能要喬鐮兒命的。
榮叔站在一旁,愁眉苦臉地搓著手:「小姐,老爺要是知道您在動這本名冊,非得把老奴的腿打斷不可。」
前面,王茜兒還隻是去密室裡看,現在光明正大拿到自己的院子裡。
王茜兒頭也不擡:「我爹哪裡顧得上我啊,他被傳召到宮裡去了,進宮之前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肯定是朝堂上出了什麼事,等他回來,我已經找到解決喬鐮兒的法子,到時候他高興都還來不及呢。」
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鬧的動靜,緊接著,雜亂的腳步聲,瓷器碎裂聲,孩童的哭聲,交織在一起,讓人的心陡然慌亂起來。
王茜兒皺眉:「出什麼事了?鬧哄哄的做什麼?」
她話音未落,房門便被一腳踹開,幾名身著禁衛軍服式的官兵沖了進來,為首的那個腰佩長刀,面色冷硬,目光在房中掃了一圈,落在王茜兒身上。
「王茜兒,禁衛軍奉旨抄家,所有人等即刻押赴刑部大牢,不得有誤。」
王茜兒騰地站起來,名冊從手上掉落在地:「抄家?誰敢抄王家?我爹是刑部尚書,你們是不是搞錯了,誰給你們的膽子!」
「你的父親王磐已經在奉先殿被當場拿下,所犯乃是謀逆大罪。」
那為首的冷聲道:「帶走。」
王茜兒隻覺得腦子裡一聲炸響,她一把抓住桌角:「謀逆?不可能,我爹是忠臣,是兩朝元老,他怎麼可能謀逆,是喬鐮兒陷害的,一定是喬鐮兒誣陷他,對不對?!」
禁衛軍不再跟她廢話,兩名兵士上前就要拿人,王茜兒拚命掙紮,髮髻散了,珠釵掉了一地,口中不斷咒罵:「喬鐮兒,你這個毒婦,你害了我夫君不夠,又來害我爹,害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禁衛軍不為所動,架著她的胳膊往外拖,王茜兒的雙腿在地上亂蹬,裙擺沾滿了塵土,嗓子很快就喊啞了,但嘴裡的咒罵聲始終沒有停。
滿府上下亂成了一鍋粥,丫鬟婆子們哭喊著被官兵推搡著排成一列,男丁們個個鐵鏈加身,連府門口那兩座鎮宅的石獅子都被貼上了封條。
王茜兒忽然尖叫一聲,掙脫了禁衛軍的手,瘋了一樣往書房的方向衝去。
王磐的書房裡有暗格,暗格裡放著些密信,往來的人都是在關鍵時刻派得上用場的,隻要拿到那些,說不定還能翻盤。
可她還沒跑出幾步便被禁衛軍從後面拽住了頭髮,整個人被扯得仰面摔倒,後腦勺重重磕在青石闆上,眼前一陣發黑。
「帶走。」禁衛軍統領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王茜兒被從地上拖起來,雙手反剪著捆上了繩索,才剛剛清醒,嘴裡又罵了起來,罵喬鐮兒,罵禁衛軍,罵老天爺不長眼,罵到最後嗓音徹底撕裂,隻剩下嘶啞的氣聲。
王磐向來很謹慎,並沒有查出巨額來源不明的財產,地契田產等。
消息送到宮中,皇帝很不高興,他就不相信,像王磐這樣的人,在錢財之上會清清白白。
這些東西究竟藏在了哪裡?
皇帝百思不得其解,起身在書房裡踱來踱去。
查抄一個大臣,其中一個重要的目的就是抄沒家產充公,還以為王磐肥得流油,結果清湯寡水的,這讓他怎麼坐得住?
皇帝轉頭一看,喬鐮兒出現在書房裡,將一個冊子遞上。
「這東西封在王家冰窖最裡的一塊冰磚裡,王家所有家業的藏處,都在上面。」
皇帝趕緊打開看,不由得深吸一口氣,有幾處大型金銀倉庫,都在千裡之外,還有大量古董字畫運到了國外,至於地產田莊,幾乎都掛在知交好友,以及門生的名下,都城郊外,以及各個大城外,都有無數處。
這些財產的價值,算下來大概有五千萬兩白銀。慕容煊想過王家富可敵國,可沒想到富到這樣的程度,真是令人嘆為觀止,這是吃了朝廷多少銀子,搜颳了多少民脂民膏啊。
他感慨了一句:「朕的國庫存銀,最豐盈的時候,不過千萬兩,他王家的私庫倒有五個國庫的分量,這下子有銀兩調度,又天降甘霖,百姓的日子要開始好過了。」
王磐一倒,那些在朝中和他有牽連的大臣也紛紛落馬,就像一條繩索上的螞蚱,統統被擼了下來,而這些,都算功德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