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就他宋瑞兒會收買老和尚?
林川頤還沒見到母親和妹妹呢,就被奶娘匆匆抱走,臉上滿是困惑。
陳大夫便提著藥箱快步走進正廳,一見喬枝枝面色潮紅,氣息不穩,又見林言昭蜷在被褥裡,小臉燒得通紅,不由得神色一凜。
「夫人和小小姐怎麼都病了,昨日還好好的,這是何時起的癥狀?」
喬枝枝道:「我昨夜睡下後便覺得不適,當時並沒有放在心上,以為睡一覺就好,林言昭是天亮時才發作,癥狀比我還嚴重,陳大夫,您先給言昭瞧瞧吧。」
陳大夫上前,伸手探了探林言昭的額頭,滾燙得厲害,又搭上了脈,眉頭越皺越緊。
「可有吹涼風?或是吃了什麼不幹凈的東西?」
喬枝枝搖頭:「不曾,昨兒個言昭一直在府裡,飲食也都跟往常一樣。」
陳大夫又給喬枝枝診了脈,沉默片刻,面上浮起困惑之色。
「怪了,夫人和小小姐的脈象幾乎一模一樣,都是忽急忽緩,體內像有一股邪火在四肢百骸遊竄,不像是風寒和食滯,倒像是憑空生出來的病症一般。」
喬枝枝心頭一沉,突然想起昨日在小街上與宋瑞兒擦肩而過時,脖頸後方那一陣微涼,她頓時有一陣不妙的預感。
對陳大夫道:「有勞陳大夫先開一副安神的方子,我這就帶言昭去鎮國公主府。」
馬車一路疾行,林言昭渾身滾燙,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襟,嘴裡含混不清地喊著難受,臉上紅得像要滴血,她的癥狀越發嚴重了。
喬枝枝將女兒摟在懷裡,一邊低聲哄著,一邊心急如焚。
鎮國公主府,喬鐮兒立在一個花圃前,觀摩著一株從一個海島上移植來的異花,見喬枝枝抱著言昭匆匆進來,林言昭很不對勁的樣子,喬枝枝的狀態也不怎麼樂觀。
「枝枝姐,你們怎麼了?」
喬枝枝將昨夜的情形和陳大夫的診斷一五一十說了,又將昨日在街上遇到宋瑞兒的事道出。
「他並沒有與我說話,隻是從我的身邊經過,我當時覺得脖子後面涼了一下,以為是雨絲,便沒有在意,誰知到了夜裡就開始不適,天亮後,言昭也跟著病倒。」
喬鐮兒面色一沉,碰到宋瑞兒,能有什麼好事?
她的目光落在林言昭紅通通的小臉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燙得厲害,又翻開她的眼皮看了看,隻見眼白上分佈著細密的紅絲,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侵蝕了一般。
喬鐮兒正要分辨這樣的癥狀,突然,空間傳來預警。
「有蠱蟲試圖在主人身上傳遞繁殖,檢測到蠱源來自外部,感染路徑為皮膚接觸,蠱蟲特性,隻認血緣,在至親之間繁衍。」
空間中的神符水潭泛起一圈漣漪,一條細如髮絲的銀白色小蟲在水裡瘋狂扭動,不過片刻便被靈水吞噬,無影無蹤。
喬鐮兒眸中寒光乍現。
「宋瑞兒。」
她低低吐出:「好狠毒的手段!」
喬枝枝道:「鐮兒,言昭她到底怎麼了?我知道你能救她,你快救救她。」
喬鐮兒握住喬枝枝的手,道:「你和言昭中了蠱,這蠱蟲專認血緣,隻要你和言昭接觸喬家任何一個人,蠱蟲就會在血親之間自行繁殖,一傳二,二傳四,用不了多久,喬家滿門都會被染上,宋瑞兒這是要讓我們喬家斷子絕孫。」
喬枝枝的臉色刷地白了,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他……他怎麼敢……他怎麼能惡毒到這個地步……」
她忽然想到什麼,驚恐地看向喬鐮兒:「鐮兒,我剛才碰了你,你是不是也——」
喬鐮兒搖頭:「我沒事,這蠱蟲奈何不得我,但喬家其他人不行,一旦感染,隻能坐以待斃,而且溪兒姐剛生下孩子,身子正虛,若是被染上,她會先一步——」
她沒有說完,但喬枝枝已經明白,她頓時懊惱萬分。
「都怪我,是我大意,看到宋瑞兒,我就該離遠遠的,我也不該來喬家。」
喬鐮兒輕聲安慰她:「不怪你,宋瑞兒那樣狡猾的人,沒有幾人能防住,你放心,我既然能看出來,就有法子應對,你先帶言昭回去,記住,不要接觸喬家任何人,等我回來。」
喬枝枝含淚點頭,抱著言昭匆匆離去。
喬鐮兒站在正廳中,神色像覆了一層寒霜。
宋瑞兒這一招極為陰毒殘忍,直接沖著喬家滿門的性命來。
其實不奇怪,以前他也想這樣做,條件不允許罷了,隻要來了機會,便是不死不休。
喬鐮兒眼底翻湧著殺意,很快又壓了下去,眼下最要緊的是救人,等解了蠱毒,有的是時間跟宋瑞兒算賬。
宋瑞兒這樣的招數,她能夠猜到,和那個老和尚脫不了幹係。
佛堂前院裡,老和尚依舊坐在那一方案桌前,手中撚著一串佛珠,雙目微闔,面前擺著幾隻木盒,盒中毒蟲嘶嘶作響,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臭味。
聽見腳步聲,老和尚緩緩睜開眼,見到是喬鐮兒,面上並無意外之色,隻是微微頷首。
「鎮國公主大駕光臨,貧僧有失遠迎。」
他的語調平淡,彷彿早就料到喬鐮兒會來。
喬鐮兒在他對面的蒲團上坐下,靜靜道。
「我與和尚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我全家?以蠱蟲在血親之間繁殖,拉一家子入地獄,違背天道和佛家慈悲,也不怕神佛降罪麼。」
老和尚捋著鬍鬚,慢悠悠道:「公主說的什麼蠱蟲,貧僧聽不明白,貧僧這裡隻有佛經和香火,不曾見過什麼蠱蟲。」
「至於盒子裡的這些,不過是貧僧一個人過於清寂,養來聊以自慰罷了。」
喬鐮兒冷笑一聲,也不廢話,擡手一揮。
面前憑空出現一個三尺見方的寶箱,箱蓋翻開,裡面是滿滿當當的寶石黃金,紅瑪瑙,綠翡翠,白脂玉,金錠子,應有盡有,在陰天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將老和尚的臉都映成了金色。
老和尚的目光落在那寶箱上,捋著鬍鬚的手微微一頓,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喬鐮兒又揮了一下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