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9章 金碧輝煌的寺廟變成了木頭房
宋瑞兒開始有些心焦,在禪房裡踱來踱去,送來的茶飯一口未進。
呂德寧勸道:「駙馬,要不咱們先下山?在這裡乾等著也不是辦法。」
宋瑞兒哼道:「你以為我留在這裡是為了什麼,若是走了,那禿驢收了喬鐮兒的好處把障眼牌收回,我找誰說理去?」
他甚至懷疑,喬鐮兒肯定知道他在等她,隻不過是在故意捉弄他罷了。
又等了半個月,幾乎耗盡了宋瑞兒所有的耐性,他都在考慮先回京城,這裡留些人來把守。
他作為駙馬,雖然出發的時候跟永嘉公主說外出有事,但離開太久也不是辦法。
忽然聽見外頭傳來一陣動靜,宋瑞兒神色一動,快步走出禪房。
喬鐮兒來了。
她負手站在後殿大院裡,神態從容,彷彿隻是來逛廟會一般。
老和尚坐在那方案桌前,手裡撚著佛珠,垂著眉目,神色帶著凝重。
宋瑞兒藏身在廊柱後面,屏住呼吸,觀察著情況。
喬鐮兒開門見山:「和尚,我來隻為障眼牌,讓它失效,我便不再追究你對我喬家下蠱的事。」
老和尚雙手合十:「阿彌陀佛,鎮國公主這話說得好生輕巧,障眼牌是駙馬花了五十萬兩銀子買的,貧僧若是讓它失效,豈不是壞了信譽?以後誰還敢找貧僧做交易?」
喬鐮兒道:「你妄圖害我喬家上下血親二十口,這筆賬我還沒好好跟你算,你跟我談信譽?」
老和尚捋著鬍鬚笑了:「公主,貧僧知道你本事非凡,但貧僧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他目光環視一周:「這寺廟裡裡外外遍布蠱蟲,公主縱然有通天之能,也未必能全身而退,況且,據貧僧所知,公主身懷異術,卻有一樁規矩——不能隨意剝奪他人性命,貧僧是一條人命,公主不能殺我。」
喬鐮兒微微挑眉:「你倒是了解得很清楚。」
老和尚面露得意之色:「做貧僧這一行的,總要知道些別人不知道的事,公主若是沒有別的手段,還是請回吧,障眼牌的事,沒得商量。」
喬鐮兒忽然笑了,笑意讓老和尚心頭微微一跳。
「和尚,你說得沒錯,我不能殺你。」喬鐮兒慢悠悠道。
「但對付你,一定要用殺人的法子麼?
她擡起手,輕輕一揮。
空間置換功能啟動。
老和尚隻覺得眼前一花,周遭的景物似乎晃動了一下,又似乎什麼都沒有變,他眨了眨眼,疑惑地看向喬鐮兒。
喬鐮兒似笑非笑。
老和尚忽然察覺到一絲不對勁,他低下頭,看向面前的案桌,用了多年的紫檀木案桌,此刻竟然變成了一張粗糙的松木闆,連漆都沒有上,上面還帶著毛刺。
老和尚瞳孔一縮,猛地擡頭看向四周。
金碧輝煌的寺廟,此刻變成了一座粗糙的木頭毛坯房,瓦片上的鍍金消失,鑲嵌寶石的佛身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幾截歪歪扭扭的木頭樁子,連五官都沒有雕琢出來,才撒上碎金的地面,變成了坑坑窪窪的泥土地面,牆角還長著幾叢野草。
「這……這……」
老和尚騰地站起來,踉蹌著衝進大殿,大殿裡的景象讓他眼前一黑。
不僅佛像變成了一截枯木,供桌上擺著的金銀器也都變成了粗陶瓦罐,連香爐都是泥巴捏的。
想到了什麼,老和尚又發瘋似的沖向庫房,庫房裡空空如也,他攢了多年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銀票地契,全部不翼而飛,隻剩下幾隻老鼠在角落裡亂竄。
老和尚轉頭看向喬鐮兒,一臉的驚駭,雙手劇烈顫抖。
「你……你做了什麼?我的寺廟呢?我的財寶哪裡去了?」
喬鐮兒往一個方向指了一下:「在那兒。」
老和尚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院牆上憑空出現了一幅畫面,原來的寺廟躍然其上,金碧輝煌,無比奢華,庫房被財寶堆滿,地磚上的碎金子在閃閃發光,但這畫面就像水中的倒影,看得見,卻摸不著。
雖然知道喬鐮兒本事非凡,但是見此一幕,老和尚還是滿心的震撼。
這樣的本事,就像是天上的神仙顯靈一樣。
老和尚的臉色刷地慘白,額頭上的冷汗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他一屁股跌坐在門檻上,嘴唇哆嗦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對於他這樣的人來說,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唯獨錢財不行,他以寺廟為幌子,費盡心機煉蠱害人,不就是為了斂財嗎?
幾十年攢下的家底,如今在頃刻間化為烏有,這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廊柱後面的宋瑞兒也傻了眼,他看得清清楚楚,喬鐮兒隻是動動手指,這座富麗堂皇的寺廟就變成了一座破木頭房子,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目睹喬鐮兒使用異術,她強大如斯。
一時間,他又產生了那種無力感,將他整個人席捲著,吞噬著。
喬鐮兒踱步,走到老和尚面前,目光居高臨下,帶著睥睨。
「和尚,你現在還覺得,我沒有辦法對付你嗎?」
老和尚眼底浮現出真正的恐懼之色,他活了大半輩子,什麼大風大浪沒經歷過,從來隻有他威懾別人的份,如今卻被十幾歲的後輩拿捏得死死的。
「公主……公主手下留情……」老和尚立刻服軟。
「障眼牌,貧僧立刻就讓它失效。」
老和尚從袖中取出一隻小瓷瓶,道:「將瓶中藥水滴在玉牌上,玉牌便會碎裂,障眼法自此失效。」
喬鐮兒看向廊柱後面,目光幽涼。
「宋瑞兒,是你把障眼牌交出來,還是我過去動手?」
原來她早就知道自己躲在這後面,宋瑞兒攥緊了手上的障眼牌,吩咐他的護衛。
「殺了喬鐮兒和這老禿驢。」
那些潛伏在附近的護衛喊殺著衝出來,喬鐮兒不閃不避,隻是平靜地看著老和尚。
老和尚恭敬地對她拱手,衣袖一揮,無數蠱蟲感受到了召喚,從寺廟四周掠出,落在這些護衛的身上。
前面的情形再一次重演,護衛都倒在地上,癥狀各異,慘叫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