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3章 可憐的女妖
接下來的半個月,明川哪也沒去。
他把那些拜帖和結盟意向書處理完後,便安安心心地在宗門裡養傷。
每天早起和弟子們一起晨練,上午在藏書樓看會兒書,下午去葉堰的院子裡喝茶,晚上陪冷希三人在院子裡乘涼聊天。
日子過得平淡,但踏實。
體內的歸墟之力在凈靈玉的溫養下安靜了許多。
雖然還在那裡,但不再像以前那樣時不時地躁動。
青面狐每隔三天給他檢查一次經脈,每次都說「恢復得不錯,再養養就好了」。
明川聽著這話,總覺得青面狐在敷衍他,但也沒有反駁。
阿雄每隔幾天就來纏他,說要跟他切磋。
明川一開始還應付幾下,後來發現阿雄純粹是想挨揍,每次被打得鼻青臉腫,反而笑得比誰都開心。
明川實在搞不懂這是什麼毛病,乾脆讓趙虎和陳樹陪他打,自己躲到藏書樓裡清凈。
金娃和丫丫也跟著阿雄來湊熱鬧。
金娃在藏書樓裡找到了一本上古陣法的殘卷,天天抱著研究,吃飯都叫不動。
丫丫就在旁邊陪著他,時不時遞塊靈果過去,金娃就機械地接過去啃兩口,眼睛始終沒離開書頁。
明川看著這些小輩們,覺得日子就該這麼過。
這天早上,明川在操練場上看弟子們修鍊,阿雄又湊了過來。
「明哥,咱們好久沒出去歷練了。」阿雄搓著手,一臉期待,「你看,歸墟的事也告一段落了,你傷也好得差不多了,能不能帶我們出去找個秘境逛逛?兄弟們手都癢了。」
他話音一落,趙虎和陳樹也湊了過來,兩雙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明川。
連一向沉穩的吉洲都放下了手中的刀,往這邊多看了兩眼。
明川想了想,覺得阿雄說得有道理。
弟子們修鍊了這麼久,是該出去實戰歷練一下了。
他自己也憋得慌,半個月不出門,骨頭都快生鏽了。
「行。」明川點了點頭,「收拾一下,明天出發。」
「耶!」阿雄差點跳起來,轉身就跑去找金娃和丫丫報信。
第二天一早,明川帶著阿雄、趙虎、陳樹、金娃、丫丫五人,離開萬川宗,朝著靈域西南方向飛去。
冷希三人在山門口送他。冉茜茜叮囑了好幾次「別受傷」,董初顏給他準備了一大包乾糧和靈藥,冷希隻是點了點頭,說了句「早去早回」。
明川笑著應了,轉身帶著五個弟子飛入雲端。
一行人飛了大半天,在靈域西南的一片荒山中降落。
這裡人跡罕至,山勢險峻,峽谷中常年瀰漫著白色的霧氣。
明川之前聽靈虛真人提過,這片荒山深處藏著一處上古秘境,裡面有不少珍稀靈藥和法器,但霧氣中容易迷路,很少有人敢進去。
「就是這裡了。」明川站在峽谷入口,看著前方濃得化不開的白霧,「跟緊我,不要走散。」
六個魚貫進入霧氣之中。
霧氣很濃,能見度不到一丈。明川的豎瞳雖然不再是金色,但穿透迷霧的能力還在,他能看清前方的路,帶著五人七拐八拐地穿過峽谷,來到了一面光滑的石壁前。
石壁上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空間裂縫,裂縫中透出微弱的光芒,和周圍的霧氣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秘境入口。」明川伸手在裂縫上按了按,裂縫微微擴大,足夠一人通過,「我先走,你們跟上。」
他縱身躍入裂縫。
秘境內是一片昏暗的地下空間。
穹頂很低,隻有兩三丈高,洞壁潮濕,長滿了不知名的苔蘚。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略帶甜腥的氣息,讓明川微微皺了皺眉。
阿雄、趙虎、陳樹、金娃、丫丫陸續從裂縫中跳下來,五人好奇地四處張望。
「這地方好黑啊。」丫丫小聲說,往金娃身邊靠了靠。
金娃從懷中取出一顆夜明珠,微弱的光芒照亮了周圍幾尺的範圍。
他舉著夜明珠走在最前面,丫丫緊緊跟在他身後。
明川走在隊伍的最前方,豎瞳在黑暗中微微發亮,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走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洞穴忽然開闊起來,出現了一個巨大的石室。
石室的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著幾件泛著微光的法器,石台的周圍散落著不少靈藥。
「好東西!」阿雄眼睛一亮,拔腿就要往前沖。
「等等。」明川伸手攔住了他。
他的豎瞳捕捉到了一絲異樣,石室的角落裡,有什麼東西在微微移動。
那東西的速度很快,但明川的眼睛跟得上。
他看清了,那是一道纖細的身影,通體蒼白,長發垂地,蜷縮在石室最暗的角落裡,像一隻受驚的貓。
「出來!」明川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角落裡的身影猛地一顫,然後緩緩站了起來。
那是一個女子,至少看起來像一個女子。
她的皮膚白得像紙,幾乎沒有血色,五官精緻,但眉眼間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詭異。
她的眼睛是暗紅色的,瞳孔細長,嘴唇的顏色極淡,像是很久沒有吃過東西。
她穿著一件破舊的白色長裙,裙擺拖在地上,沾滿了灰塵和苔蘚。
她的手指細長,指甲帶著淡淡的紫色,像是染了毒。
「被發現了……」她的聲音很輕,帶著幾分懊惱。
阿雄等人這才反應過來,紛紛握緊法器,警惕地盯著那個女妖。
「明哥,這是什麼?」趙虎問道。
「不知道。」明川搖了搖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那個女妖,「但不像是普通的東西。」
女妖看著明川,暗紅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畏懼。
她緩緩後退了幾步,背抵在石壁上,雙手攥著裙擺,整個人縮成一團。
「我不想打架。」她小聲說,「我隻是……太餓了。」
明川皺了皺眉:「餓了?餓了就埋伏我們?」
女妖低下頭,長發遮住了她的臉,聲音悶悶的:「我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吃到東西了。這裡的靈藥、法器對我來說都沒有用,我隻能……隻能吃活物的血。但我從來沒有殺過人,我隻是想……吸一點點,一點點就夠了。」
阿雄冷哼一聲:「你說沒殺過就沒殺過?誰信?」

